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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唐家 从苏媚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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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媚的生日paty上出来,秦雨桐直接打了辆回家,一路上听着出租车里放着黄品源的那首经典老歌《你怎么舍得我难过》,那悠转凄美的旋律萦绕在耳畔“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最爱你的人是我,你怎么舍得我难过?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不说一句就走……”,秦雨桐头倚着车窗,咀嚼着歌词,一股温热滑过脸颊,她流泪了,赶紧用手去擦拭,但脸上的泪能不着痕迹地抹去,心里的泪却早已决堤浸透了她的整个身心。
秦雨桐望向窗外,外面夜色柔美,城市绚丽的霓虹在无声的闪烁,美得似乎要让人忘却一切忧愁和哀伤。
回到家里,推开卧室门,秦雨桐舒展了一下僵直的身体,把自己整个人都扔到了床上,就再也不想动弹了,她感觉很累,很累……,她懊恼今天的自己,因为一向沉着冷静张弛有度地她,今晚却在听到唐媛媛的哭诉后失去了最起码的理智,作为一名警察,她早就练就了过硬的心理素质,危机时刻她都能泰然自若,应付自如,今天却失去了最起码的忍耐力,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这一系列反常表现的最终根源是什么,只是不愿承认而已,因为这样一来她心上的那个深入骨髓的伤口又要被撕开,那种痛让她刻骨锥心。
苏媚如愿以偿得将唐礼留在了自己的生日聚会上,两人推杯换盏,交谈甚欢,早就把秦雨桐忘在脑后了。而唐媛媛从看到木风的一刻起几乎就对他寸步不离,一口一个“木风哥哥”的叫着,弄得旁人都对他俩敬而远之,木风对此也无计可施,只能强颜欢笑,忍耐坚持着。
唐礼看着他俩,不时地冲木风报以一个同情的微笑,不管怎样,看唐媛媛的状态,应该已经从失恋的痛苦中解脱出来了,这也让他松了一口气,任凭她怎么胡闹自己从没真的动过气。除了父母,他绝对是最疼爱妹妹的那个人。
“那个女人是做什么的?好像有两下子,我这胳膊可让她弄惨了。”唐礼向苏媚询问起秦雨桐,又揉了揉仍在酸痛的胳膊。
苏媚自然知道他口中说的那个女人是指谁,不禁掩口而笑,揶揄道:“领教到她的厉害了吧,我跟你说啊,你要把她惹急了,别说你一条胳膊,就是把小命搭进去也不稀奇。”
“不会那么夸张吧?”
“一点也不夸张,你知道她是干什么的么?”苏媚一脸的神秘。
“干什么的?”唐礼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
“喏,她是这个。”苏媚摆了一个开枪射击的动作。
“警察?”唐礼试探的说。
“回答正确。”
“怪不得有两下子。”唐力释然。
“岂止是有两下子,你知道么,她可是正经的特种兵出身,擒拿格斗,摔跤柔道无一不精啊,人家在上学时就拿了不知道多少比赛的奖牌了,在部队也是屡次立功啊”,听苏媚一本正经的语气,好像并没有夸张的成分,如此说来这个女人还真不简单啊,唐礼想,看来自己这次还算走运了,如果当时她摔自己一跤,他现在哪能在这儿品着洋酒,有美女作陪还谈笑风生啊,恐怕早已经躺在医院闻来苏水的味道了,
“那她也不能平白无故就出手伤人吧,作为人民警察,她知法犯法侵害他人人身安全,是不是要罪加一等呢?”唐礼嘴上不饶人。
“好啦,不都说是误会嘛!”苏媚陪着笑脸。
“好了,看来还得为我免遭劫难,险里逃生多喝几杯了。”唐礼说着又拿过一瓶红酒启开,与苏媚畅快地对饮起来。
唐礼的存在,让苏媚再无暇顾及其他的宾客了,而大家也都很解风情,苏媚对唐礼的心思恐怕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吧。
聚会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开,唐礼陪着苏媚在酒店门口送走了最后一名客人。
“苏小姐,今天很高兴认识你,也很有幸能陪你度过你的生日,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带着妹妹回家交差去了。”说着,唐礼揪过刚从酒店门口出来,正贴在木风身上撒娇的唐媛媛。
苏媚眼中划过一丝失落,她承认自己就在这样一次短暂的相识中,对唐礼产生了强烈的好感,长这么大,自己没少在情感纠葛中摸爬滚打,但对唐礼这样强烈的感觉却是生平第一次,于是一听到唐礼说要离开,心底便油然而生强烈的不舍,无奈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说初次相识,自己也没有资格跟理由挽留什么。于是,她故作坦然地笑着说:“那好吧,时间也不早了,希望下次有机会再聚。”
唐礼不是笨蛋,苏媚对自己的心思他早就看穿了,他风流英俊的外表自然少不了女人的倾慕,但他偏偏是百花丛中过,知音难寻觅,没有一个女人真正入过他的眼,更别说走到他的心里了,苏媚虽然生得娇艳妩媚,相貌出众,但在唐礼眼看来一点也不特别,她也是被自己光鲜的外表所吸引的女人当中的一个吧。所以,他明白与苏媚相处万不能带一丝的暧昧,免得得不偿失,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不说,还害人害己。
“那我们就告辞了。”唐礼对苏媚报以微笑,语气平淡自然。
唐媛媛被哥哥拉着站在一边嘟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她实在舍不得木风,从小到大木风就是她心中的男神,既爱慕又崇拜,但她从没奢望过他看上自己,所以就在心里把他当偶像一样供着,可触不可及,去美国的这些年她也不间断的从哥哥口中打听木风的下落,而且她这些年交往过的男人都多多少少带着木风的影子。
唐媛媛依依不舍地冲木风摆手说再见,之后就被唐礼拖着塞进了车里,唐礼也赶紧钻进车厢,命司机老万锁好车门,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摇下车窗冲木风跟苏媚再次道别后,示意老万发动了车子。
司机老万已经在唐家开了二十几年的车了,唐礼兄妹打出生起就是他看着长大的,对两个孩子的脾气秉性他十分了解,老万没有结过婚,孑然一身,他为人正派,年轻时也是一表人才,所有人都不明白,像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至今都没有婚配。二十几年来,他在唐家任劳任怨,两兄妹从小也十分尊重他。他也特别疼爱两兄妹,尤其是唐媛媛,这个在外人眼里看来状况百出的麻烦虫,在他看来却率真可爱,十分难得,她每次闹出走都让自己十分挂心。当唐礼打来电话说找到了她,让他开车来接时,就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等候着。
一见到唐媛媛,老万先是一愣,这丫头今天这是一身什么打扮啊,穿得坦胸露乳的,还化如此浓的妆,这回去叫夫人看到了还得了,但转念一想,无论如何人找到了才是最主要的,沈秋容思女心切,想必不会计较的。唐媛媛看到是老万开车来也很高兴,亲热的喊道:“万叔叔,你真好,亲自来接我!”老万心里万般甜蜜:“看小姐说的,以前不都是我开车载着你满街跑么,只不过现在你们长大了,都各有各的事做,也都有了自己的车开,我也只能给夫人开开车,拉着她散散心了,要不是今天这个机会,真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再拉一次少爷跟小姐呢。”
“万叔,这些年辛苦您了。”唐礼这不是客套话,是发自内心的感激,想当年初到美国自己被一帮外国孩子欺负时,还是老万及时赶来保护了他,还为自己挡了一刀。从那以后唐礼就把老万当亲人看待,丝毫都没有怠慢过。
听到唐礼的话老万感觉前所未有的欣慰,说话的语气不免也激动起来:“少爷,只要我还跑得动,只要少爷小姐还有用的着老万的地方就尽管开口,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老万言辞恳切,让兄妹俩无不动容,唐媛媛更是凑上前去在老万脸上亲了一口:“万叔叔,你真好!”老万被这突然的一下惊到了,心里却乐开了花,呵呵地笑了起来:“没想道我这糟老头子还有美女主动献吻呢,这辈子可真是值了!”唐礼兄妹俩也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车厢里顿时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车子缓缓驶进了一幢优雅而别致的别墅里,在几颗高大的苍翠树木的掩映之中,别墅含隐蓄秀,显得十分静谧,置身其中恍如远离了所有的都市尘嚣,宁静悠远的感觉令人神驰。
绕过院内正中央的巨型喷水池,老万将车平稳地停靠在了一辆黑色宾利旁边,三个人在看到那辆车后心都不由得收紧了,那是唐连宗的车,再看看别墅内灯火通明一楼大厅跟二楼卧室的灯都亮着。
“老爷回来了,想必还没有休息,少爷小姐赶紧进去吧,我先下去了。”老万嘴上说着心里不免为两个人担心起来,唐连宗的威严让唐家上下都望而生畏。
“嗯。”唐礼兄妹同时点了点头。
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走上汉白玉的台阶,穿过门厅来到了大厅里,厅内装饰的富丽堂皇,屋顶那巨大的琉璃灯散发着高贵的光彩,照的整个厅亮如白昼。父亲唐连宗正背对着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连背影都显得肃穆威严。
兄妹二人并肩站在他身后,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他们对父亲的畏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从记事起,父亲永远是这样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最后,还是唐礼先开了口:“爸,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人通知我一下,让我去接您。”
唐连宗转过身体,一股中年男人身上少有的卓尔不群的气质袭面而来,只见他脸阔口方,鼻梁高挺,眼神不怒自威,透着特有的精明与干练。
“我还没老到让你来伺候我的程度吧。”一个雄浑有力,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唐连宗说话间特意多看了唐媛媛两眼,她今天的打扮严重脱离常规,完全超出了他所能接受的范围,于是满目的不悦之色,唐媛媛紧张地下了头,用手向下拽了拽那件裹在身上的黑色蕾丝短裙,诺诺地叫了声:“爸。”唐连宗没有应声,继续低下头看报纸。没有唐连宗发话,俩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这时,母亲沈秋容出现在了客厅通往二楼卧室的楼梯间,看到兄妹二人后满心欢喜,但却表现得不露痕迹,只见她端着一个精致的青花瓷杯,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而下,身穿一身绛红色织锦缎旗袍,看起来雍容华贵,将近五十岁的人了,依旧体态婀娜,风姿卓烁。沈秋容的父亲是美籍华人,母亲是有着纯正血统的西班牙人,沈秋容身上两种不同基因的结合,造就了她美艳脱俗的容貌,眉目间流转着一种别样风情。而一双儿女也遗传了她良好的基因,都生得相貌不凡。
沈秋容走到两兄妹面前,看到唐媛媛的打扮,竟没有像往常一样严厉地批评她,而是满眼慈爱,语气不嗔不怒:“还不快去把脸洗干净了,换一身衣服过来。”唐媛媛来不及回味母亲的态度,机械地点了点头,赶紧走上楼去,不一会儿便又走下楼来,洗去了浮夸的妆容,换上了一身大方得体的蓝色长裙,唐媛媛霎时从一个不入流的美艳女郎变成了清纯的美少女,脸上还带着些许稚气,而且跟唐礼一样有着一双深褐色的眸子。
“老唐,时间不早了,下人都休息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看也让两个孩子去休息吧?”沈秋容面含笑意征询唐连宗的答复。
她将手里的青瓷杯放到唐连宗面前,只见杯中茶色茹翠,浓郁的茶香扑面而来,“这是我刚给你沏的上好的洞庭碧螺春,是上次专门托王太太从江苏太湖带来的,你尝一尝。”
“嗯。”唐连宗轻启鼻息,将茶端到嘴边嗅了,“是今年的新茶,你有心了。”说着轻呷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们俩去休息吧!”
听到唐连宗发话,兄妹二人如获大释般忙不迭地溜上了楼,沈秋容同唐连宗讲了会儿话后,也起身上楼了,留下唐连宗继续坐在客厅中,他舒了舒筋骨,继续低头看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