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战争 第二章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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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战争
“怎……怎么回事？突然变黑了？”
“是Module的供电装置坏掉了吗？”
“不太对啊，你们看那些战斗用机，飞得好低啊！”
“哈，反正又是拿来吓人的啦，肯定跟前几次一样，是演习啦！”
伴随着黑暗的降临，Module 61的人民们开始小声地讨论起来。
Module 61的供电系统设置在海洋模拟装置中。习惯了和平的吉奥尔百姓，并没有意识到供电装置被破坏的危急性。
而针对着Module 61的多尔希亚军队，已经趁着这个时刻，从各个地方开出的大洞潜入。
“为什么连防卫队都出场了？！”
“那个……那个是多尔希亚的载人型瓦飞*啊！这个根本不是演习啊！这分明是多尔希亚发动的……啊——！！”反应过来的人最终没能把话说完。从他身后飞来的无人型瓦飞无情的扫射，已将他的意识拖入了永远的黑暗。
终于，看见漆黑的天空中与瓦飞交战的本国军用机体，目睹身旁的人一个一个地在扫射中死亡，由于国家处于中立、早已没有危机意识的国民们醒悟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他们可以应对的情况了。
这是——
“战争？！”奔跑着的火神大我，听到某个词汇，猛地回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是的，这是战争。”而黑子哲也，平静地重复着，面无表情的脸庞让人无法阅读他的情绪。
相田里子却在此时出声，打断了火神对黑子的打量：“白痴火神，看前面！！你想被那些机器当做目标吗？！”
火神慌忙地道歉，顺从地侧过了头，控制着速度继续向校舍跑着。
“稍微快一点，我们现在在空旷的地方最容易被击中！总而言之先回到学校！”里子吆喝着，同时也降低了速度，拍了拍看上去有点累了的黑子的肩膀，“黑子君，加油，就快到了！”说完，她又加快了脚步，超过了黑子半个身位。
战争……黑子抬起头，呆呆地望着正在与自动防卫系统交战的瓦飞，他波澜无惊的眼底闪过一丝迷茫。
——为什么，这些机体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亲手摸过、亲身驾驶过一般。又是为什么，这种名为“战争”的氛围，对于自己并不陌生？
甩了甩头，黑子试图把这种奇怪的情绪抛出脑海。所以他也没有看见，里子向他投来的深邃的、意义不明的眼神。
与此同时吉奥尔本土总理府
此时的总理府，显得不太平静。
枪械交织的声音把这栋建筑围得水泄不通，然而，不太擅长地面近身战的吉奥尔士兵很快落了下风。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鲜血的装点让总理府如同鬼宅一般诡异。
青峰大辉熟练地拔枪，扣下扳机，子弹仿佛长了双眼一般准确地射入正在抵抗着的士兵的头颅。他稍微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伸手随意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他并不像其他的士兵，他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只是身为战争的核心，高压作战让他稍微有些疲惫罢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本应雪白的军服早已被血污染得不成样子——当然，那并不是他自己的血。
稍作休息的途中，他敲了敲无线耳机，道：“五月，接下来向哪儿走？”
“直走直到墙，向左。”桃井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从耳机里传了出来，她下达了第一个指令。这让青峰狠狠皱了皱眉——自从那家伙死之后，桃井当上少佐，她就一直是那样，就算青峰在攻击中叫桃井的名字桃井也只当没听到，再也不会在工作时跟青峰拌嘴。
知道桃井只是公私分明的青峰不知道这气该往哪里撒，于是他只能轻啧一声，按照桃井的指示继续前进。
——啊啊，好无聊啊。哪怕变成战争的核心，执行着最重要的任务，还是那么无聊啊。
Module 61 诚凛高校地底
“怎么办？！现在的局势根本控制不住，这里被攻破也是迟早的事！”某个穿着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慌乱地操作着系统，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更高层的人请示。
“别慌，联系本土！！”高层迅速地接话，看上去似乎很镇静，可他始终收紧的手指、微微泛白的关节却出卖了他。
“根本联系不上！”操作人员急得满头大汗，“要不用Valvrave吧？”
高层脸色一变，没有多想，立刻出声训斥：“蠢货！没有上报就使用那个东西，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此时，变故却突然降临。
虽然突如其来的枪声，站在他身后的高层惊叫一声，直直倒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不过是数秒之后，小小的研究操作室里，没有一个研究技术人员保持站立。
“没有警惕性。”从大门光明正大地走入，绿间真太郎斜视了那些尸体一眼，便将目光投向正对大门的——那个东西。
然而，没等绿间靠近它，那个之前有些聒噪的操作人员却按下了什么按钮。那个东西，以不可预测的速度，飞快地升向地面。
“诶？经过绿仔的‘扫荡’，居然还有人活着啊~”紫原敦在这个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进来，打了个哈欠，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枪，一枪射中那人的头部，终结了那个垂死挣扎的人的生命。
绿间皱了皱眉，推了推眼镜，猛地一咬牙，迅速转身：“我大意了。跟上我，紫原，去地面。”
“等等，里子，体育馆里面能躲吗？”路过体育馆的那一瞬间，木吉铁平叫住了还在四处奔波的众人。
“好主意，现在这个时间里面也有还在训练的人！”相田里子眼睛一亮。她拍了拍木吉的肩膀，“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快点进去吧。”说着，她自己带头，迈开了步子想要冲进体育馆。
“小心！”可是，一个里子不太熟悉的声音却止住了里子的脚步。里子还没能回过神来时，一只手却猛地把她拉了回来，那只手的主人侧过身，把她护在怀中。
就在这时，瓦飞的导弹，非常突然地射中了体育馆，那人便顺着暴风，两人一同扑倒在地。
“进入建筑物之前多关注一下周围啊，笨蛋！”在关键时刻保护了里子的，赫然是日向顺平。他习惯性地吼完之后，脸却刷地一下变得通红，只好有些尴尬地退后了一步放开了里子，挠了挠头试图掩饰心中的不平静。
“……请再向后站一些！！”经过刚才的事情，几人也不敢再有什么疏忽，里子也爬了起来，迅速地向后退去。这个时候，他们听见了——来自地底了什么声音。
有什么东西，冲上了体育馆旁的水池，骤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那是一架由红色与白色装甲组成的人形兵器*。光是看着，就给人一种浓重的压迫感。这个东西很奇怪，最好不要触碰——这是五人心中唯一的想法。
不过，现在他们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
“……日向君，练习时间已经结束了对吧！！快告诉我练习时间已经结束了啊……”里子愣愣地望着体育馆的废墟，双脚一软，滑坐到了地上。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相田里子这么无助的表情，“体育馆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对吧？”
日向抿了抿嘴唇，痛苦地闭上了眼，没有回答这个残忍的问题。而木吉只是呆呆地看着体育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然而，任谁看了他的表情都会明白，他的心有多疼。
火神大我握紧了拳头，不住地颤抖着，同样一句话没有都没有说。
他们征战的体育馆，他们热爱的篮球，他们梦想着的全模大会的舞台，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目标，他们的全部。
就在几个小时之前，火神才输给他们的精神支柱“铁心”木吉。他发誓有朝一日要击败这名前辈，并且跟这只队伍一起，取得全模组的冠军。他认识了黑子哲也，这个热爱篮球却因为自身的存在感以及一些记忆上的小缺陷而被排除在外的人。他还想着要跟黑子打一场，测测他的实力。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没能实现。
还没来得及实现，就被一颗导弹，一场战争，击得粉碎。
看着废墟旁的那台机器，一瞬间，火神大我猛地发现了什么。他的脚因为刚才的爆炸受了些轻伤，可他全然不顾。他踉跄着，挣扎着，以他最快的速度，狂奔向那台不知名的机械。
“——等等，火神！”木吉的叫声并没有起到效果。一旁的日向一咬牙，并没有愣在原地，想要追上去。
可当他的体力与步程终究比不上火神。当他来到机体的下方时，火神已经爬到了驾驶舱的位置。日向只好在下方吼着：“别乱来啊火神！还是等着老师来吧！”
还没有进入驾驶舱的火神向着日向摇了摇头。他勾起嘴角，努力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那些人，应该比辰也弱多了吧。放心吧，队长……请。”他用别扭的敬语说完这句，一个翻身，麻利地进入了驾驶舱。
“白痴火神，快点下来啊！！”在黑子的搀扶之下，里子来到了日向的身边。但跟日向不同的是，里子几乎是在咆哮——就像在恐惧着什么一般。
可进入驾驶舱的火神已经听不到这些了。他非常熟练地找到了启动键。整台机器猛然动了起来，日向轻啧一声，也只能转身、招呼着大家躲避。
“日向学长……其实我觉得，不用太过担心。”出乎日向意料的是，在躲到安全地带之后，黑子哲也这么说了。他平静地望着那台已经开始运作的机体，淡淡地道，“火神君能行。”
日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他莫名地觉得黑子的话很有说服力，尽管黑子认识火神也只有几个小时的时间。但是……火神那种一根筋的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而黑子没有说出来的是，那台机体，给他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也许在记忆丢失之前，自己看见过它，也说不定。
驾驶的操作页面上，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屏幕。火神盯着屏幕上面的字，愣了几秒。
——“要启动Valvrave，你需要回答以下问题——你愿意舍弃人类之身吗？”
其实，火神并不像日向想象中那样，凭着满腔热血就来到了这里。他很冷静得诡异，比在篮球场上遇到强劲的对手时还要冷静得多。
篮球就是他的人生，而好的队友更是比什么都要重要。而就在刚才，他失去了那些最重要的东西。所以，他现在只是想要夺回来罢了。
“失去了那么多，我也不怕什么了！人类之身什么的，谁要啊！”火神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没有任何犹豫地，点选了“Yes”。
异变来临。有什么东西，从驾驶座伸了出来，刺入了颈动脉。
很奇妙的感觉，仿佛身体里面有什么东西跟这台机器做了交换。火神的嘴巴微微张开，他向叫喊，却完全叫不出声来。世界变成了五彩斑斓的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唯一的感觉就是颈部的刺痛。
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当他的视觉恢复正常时，他能感觉到，身体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是现在根本管不了这么多。他甩了甩头，闭上了眼。
——“大我，驾驶人形机器的时候，可不能意气用事。机体要用冲劲，人却要冷静到麻木。把人跟机体看成一体的话，机器是火热的身躯，人类便是冷酷的内心。”
曾经有人这么教导过火神。而现在，火神为了守护这已经变成废墟的体育馆，要把他曾经学过的所有东西都投入到这里。
想着，他猛地睁开了眼。
“颜色变了……”日向从夹缝中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火神与那台神秘的机器。就在火神按下“Yes”的那一瞬，白色的机甲被奇妙的光圈所围绕，渐渐地变为了漂亮的乌黑。但他依旧担心地咬牙，“这个火神，那么冲动干什么！！”
他只顾着一个人忧虑着，却没有注意到，一向强势的相田里子此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面色惨白地缩在角落。
——他居然驾驶了那个东西……我没能阻止他……
“你们看终端！不知道是谁黑了监视器把直播传到终端共享上了！”木吉拿着自己的终端手机，向黑子他们晃了晃。
机体在火神的操作之下猝然动了起来。它瞬间飞上了天空，停下来的位置竟刚好在一架瓦飞旁。机械的双手轻松地握住了那台载人型瓦飞的驾驶舱，就这么随手一抛，瓦飞便被轻松地扔入湖中。
它身上不断散发出莹红色的光芒。那些光似乎运用了硬质残光的技术，光是依靠光芒的硬质化与火神精巧的飞行操作，竟就这样轻松解决了不少台无人型瓦飞。
操作过于精准，机体也过于强大。这一切都让人匪夷所思了。
在另外三人惊讶的神情的衬托之下，黑子显得很平静。他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猜测——火神大我接受过相关训练、而且是专业训练。
绿间真太郎站在不易被发现的角落，静静地望着战场的一片狼藉，什么都没说。他望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终端。他把这一切报告给赤司，赤司给他的命令却只有一个字——撤。
“小绿间，小紫原~”黄濑的声音从从天而降的机体中传出。绿间跟紫原自然地跳上了机体，两人乘着黄濑的这台显眼的西迪亚尔*扬长而去。
“呐呐笠松前辈，你看那台机体~”黄濑有些兴奋地通过军内线向笠松说道，“好厉害的样子！可不可以去玩玩？”
“别任性黄濑，你那台太空用机在这种模拟大气层内坚持不了多久。”笠松却很少见地没有训斥黄濑。他也是个相当公私分明的人，不然又凭借什么坐上少佐的位置，“快点离开诚凛高校的范围。”
“诶？！笠松前辈好无聊~”虽然这么说着，但黄濑依旧听话地加大了机体的火力。
“报告赤司大佐，吉奥尔本土总理府，占领完毕。”青峰大辉手中的枪毫不含糊地指着吉奥尔的最高领袖，他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辛苦你了，在陆地上依旧是王牌。”赤司征十郎轻轻地笑了一下。随即，他顿了顿，语气里添了些恶作剧般的意味，“对了，五月那里收到了很有趣的影像，现在传到你的终端里，看一下。”
命令式的语调，让青峰有点不爽。但无论如何，赤司依旧是他青峰大辉的上司。他跟一旁的士兵交代了几句，放下枪，掏出了终端。
红黑相间的机甲，在天空中闪耀着莹红色的光芒。面对五台瓦飞的围观，这台机械从容地飞着，直到硬质化的光芒把瓦飞们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牢笼。在瓦飞的驾驶员们开始慌乱的时候，那机器拿出了一把太刀。每一刀都精准无比，直中要害。
“怎么样大辉，感觉如何？”赤司带着笑意的声音适时响起，将青峰从思考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过是秒了五台瓦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青峰轻微地勾了勾嘴角，让一旁的士兵们吓了一大跳。自打他们接触这位大尉开始，他们从未见青峰笑过，“看起来，稍微能让我开心一点吧。”
而当那台不知名却又强大异常的机械停下的时候，诚凛高校周围，已经没有一台瓦飞存在了。
火神隐约之间松了口气。他打开了驾驶舱，从里面钻了出来，看见的，是站在这种避险场所、惊喜地指着他与机体的人群。
“好厉害啊火神君！”“看啊，那个是篮球队的主力大前锋！”“军事上还那么有研究吗？太棒了！是他保护了我们所有人啊！”“火神好样的——！！”
各种各样的声音，把火神大我围得水泄不通。他眼神随便一扫，却看见了那个安静地站在废墟旁，带着一抹恬静笑容，向他伸出拳头来的、拥有一头水蓝色头发的少年。
火神笑了，笑得自信而又阳光，他同样伸出了拳头。
这是两人的第一次碰拳。
诚凛高校，火神大我，一战成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战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