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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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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黄梨腹诽,她不敢打破这种气氛,这结果,不是她敢承受的,即便是她心存喜欢,她与他心意相通,也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上有三种禁忌:一个是性别,一个是血缘,一个便是仇怨。
“那我去洗碗了。”赵黄梨站起身,“药在桌上,已经配好了。”
沈方休呵呵的笑了,因为低烧而出现的脑中的混沌也像遇到清风的迷雾,被吹散开来。
他站起来,扫了一眼药片,毫不犹豫的转身。
赵黄梨脑袋已经僵得如同浆糊一般,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满是泡沫的洗碗池中,两三下深呼吸好不容易才恢复了镇定,她要拿到赵秋言的监护权,必须尽快拿到,然后离开这里,这里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回去就结婚,与卫南方结婚,对,就是这样,这样的结果,才能让所有人得到解脱吧,最好的处理方式。
背后的汗毛耸立,赵黄梨的身体僵硬,她能感受到,温热的气在她耳边呼出,能感受到单薄的衣服上,覆盖的烫热的温度。
男人一手将赵黄梨拧过来,舌头探入她的唇齿之间,强势霸道,一点也不顾及她的反抗,强硬的用强有力的双手将她收拢在怀中,强硬的让她的双眼睁开,与他四目相对,强硬的让他依从他的脚步乱舞,陷入欲望的海洋。
她不会接吻,男人却是无师自通的,与她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某种带着火热的得意。
她沉迷了,直到气喘嘘嘘才结束,这时候的她,已经从厨房转移阵地,被他抱回了床上,她看见他的衣衫凌乱,本就野性敞开的蓝色衬衣已经被褪至腰部,他泛起一个满足的笑,在她迷茫的神情中在靠近她的额头一吻,然后沉下,半天也没声响。
好不容易回缓过呼吸,却发觉那边已经平稳了,男人身材高大,压在她身上沉重,她慢慢推开他。
沉默片刻,掖上了被角,眼神不敢直视那满满红色印记的脖颈。
她起身,歪着头打量这个房间,刚才抱被子,并没有过来这里,之前那间有点凌乱的,带着男孩阳光生活气息的,应该是赵秋言的。
沈方休的房间整齐,甚至柜子中的西装外套的没有一个褶皱,并不令人惊讶,沈方休的房间,几乎没有一点生活气息。
除了厕所和床头柜上还剩一半的纸巾,洗漱间里的明显用过的刮胡刀,还有衣柜中满满的服装,这个房间几乎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如此冰冷,没有一点收藏,没有一张照片,甚至没有一点使用过的痕迹,连柜子中的服装,都有一半是没拆吊牌的。
赵黄梨不甘心,一一推开衣柜和抽屉,心中微妙的偷窥别人隐私的感觉,领带整整齐齐,衬衣整整齐齐,公文包都是整整齐齐的堆在那里,上好了油的,连内裤,也是。
赵黄梨沉默了,沈方休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态生活在这里,比起这件可以称作完美的房间,她更宁愿呆在赵秋言的房间里,即便是那间房间的被子还没叠,即便是那件房间的衣服随意塞进柜子,即便是那件房间的床下,还藏着赵秋言精心收藏的日本小画册,那是她之前搬被子时不小心瞟到的。
“叮咚”门铃响,又是钥匙卡兹的开门声,赵黄梨忙进洗漱间去整理,将领子拉一拉,应该看不到吧……
出卧室便见到一个胖胖的白色身影,正在整理刚才激情过的残骸,难怪刚才……赵黄梨脸一下红了,原来……碗也碎了。
“你是……”胖胖的妇人回过头来看她,妇人面容和善,脸上带着隐藏不了的笑意,又看赵黄梨不经意扯领子的动作,眼神带着恍然大悟的明白,“你是方休的女朋友?”
赵黄梨慌忙摇手:“我……今天秋言给我打电话,叫我过来照顾沈方休的……我……”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样子真的有些傻,也不说话了,只是站定,鼓足了气势:“不好意思让您收拾了,我自己来吧。”
这妇人不像是普通的钟点工,妇人的衣服虽是旧的,但价值不低,而且妇人眼中的慈爱,满满的是长辈看后辈的感觉。
“不用,不用。”妇人笑着,利落的收拾,“我姓曾,方休打小就叫我曾妈的,你也这样叫吧,我听着亲切。”
“曾妈。”赵黄梨踟蹰了半天。
“哎,好孩子,你今年多大了?和方休是怎么认识的?”
“我今年二十八了。”
“二十八了,比方休小六岁,正合适呢,结婚,正好在三十岁前把孩子生了……”曾妈板着手算计着,“也还合适,你可不知道,我们家方休就是挑得很,我们还担心他以后是不是学那那外国的,搞什么……不婚主义,方休既然喜欢你,那就是认定你了……”
曾妈就像推销自己家孩子,还不等赵黄梨开口,就分析一通:“我回去也给老爷子通通气,找个空,你就和方休过来吃个饭,定下名分,你不知道,我家老爷子性格虽然火爆,但最喜欢晚辈的,特别是像你这种漂亮的小女娃子,你会不会下象棋啊,不会得学学,老爷子最喜欢逢人拉来过两局,你不用担心……不学也没关系……”
赵黄梨低着头帮忙收拾厨房,不插嘴的认真听着,沈方休的祖父是开国将军,沈方休的父亲时邵老将军最小的儿子,又娶了广胜集团的千金,沈方休自父母去世后就改了姓,继承母亲那边的广胜集团,沈方休又是这一辈中最小的孩子,又是最聪明的,邵老爷子几次想沈方休从军,只是沈方休坚持继承家业,都被沈方休推回来了。
“你不知道,方休做什么事情都有天赋,老爷子就说了,若是方休走他的路子,铁定又是个将军,也是方休犟得很,就说那边,钱博士还说了,方休从事研究没准还拿得回个诺……诺……”
“诺贝尔?”
“就是这个……”曾妈笑着,“对了,小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现在在法国一间研究所里从事癌症研究。”
“是学医的,癌症研究好啊,现在得癌症死的人多,这工作可要继续下去,不过是在国外……结婚了应该就回国了吧?”
“这……”
“我就说了,结婚肯定回国了,虽然说这年代男女平等,但是……”曾妈简直就是个机关枪,嘟嘟嘟的开,没带停的。
到了赵秋言卧室里,又说道:“赵秋言这死小子,都将脏衣服丢到篮子里,今天铁定知道我要来才跑了的,下次见到他,定是揍他一顿。”
赵黄梨笑着听着妇人唠叨完,临走的时候叫赵黄梨将烘干机里的衣服有空拿到阳台上去晾一晾,又开始讲这个家的讲究:“方休的衣服一般都是拿出去洗的,秋言的衣服叠在柜子里就没事了。”
出了门又神秘兮兮的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气血旺盛,虽然我们家没忌讳,还是结了婚再生要好些。”
赵黄梨囧。
回到卧室中,赵黄梨翻开了会电视,又用手机上网,实在无事可干,摸摸沈方休的额头,已经退烧了。
赵黄梨思考了好久,在还是回到沙发上,准备了闹铃,下午四点,就靠着沙发打算小憩片刻。
可是直到赵黄梨醒来,已经暮色建安,夕阳的光辉透过落地窗挥洒进来,鼻间还闻到饭菜香。
赵黄梨猛地坐起身,拿出手机,闹铃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关上,再看厨房那边,昏黄的灯光下,换上一身居家服的沈方休系着围裙在忙活。
刚从被窝中起来,赵黄梨打了个哆嗦,将情人座上的风衣搭在肩上,小步挪向厨房。
“快好了。”还未走到门口,就听见沈方休这么说,手里拿着个瓷碗过来,舀了一勺喂到她嘴里,动作顺遂无比,“如何?”
银鱼蛋羹口味香浓滑嫩,赵黄梨点了点头,沈方休弹了弹她的额头:“买这么多菜,是想累死我?”
“这些是我自己做的?”
“喔?”
赵黄梨不吭声了,她煮碗白粥都会糊,最会的菜不过是煎个糖心蛋夹在三明治中。
“那下次你做给我吃。”沈方休含着笑,就刚才的勺子又舀了一口,不避讳的喂到嘴里,“不会我教你。”
“谁说不会,别瞧不起人。”赵黄梨瞪了他一眼,“连我这外国人都知道,不会问度娘。”
“度娘那是理论知识,我教你实际操作。”沈方休拉着赵黄梨的手,在旁边将盐袋子拿过来,“度娘绝对不会告诉你,这时候该放什么了。”
赵黄梨觉得别扭,使劲扭开,也不知是不是盐袋子开口有点大,撒的流理台上到处都是。
“我今天可不想吃咸菜。”
赵黄梨不敢再动了,只能仍由沈方休施为。
过了好半天,赵黄梨说道:“沈方休,我要结婚了,这次的案子做完,我就回法国。”
沈方休哼了声:“与我何干?”
赵黄梨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