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梨方休》凯D君

3、第 3 章

　　赵黄梨是运动员，网球运动员，常规训练，活动开筋骨，今日却颇有点流年不利了，在跑道上被绊倒，膝盖破皮了。

　　去医务室是一个人，作为运动员的她早就习惯一个人拖着伤口去上药，练体育的，本来都是意志非凡的人，这点痛还是忍得下去。

　　没走近医务室，就听见里面的声音嘈杂，渭水一高的教师队伍资历都比较深，也就是说，这个学校里教师大部分都四十来岁，大叔了，而新来的教师中，最帅的要数赵黄梨她们隔壁班的班主任，黄老师，二十六岁，特征：秃顶，委婉点说，光头。

　　突然出现一个以一人之力，就将渭水一高教师长相分数拉到平均分以上的极品脸校医，高中的妹子们还是很激动的，今天还挺同桌讨论过沈方休的赵黄梨表示理解，不过，她要上药，一群小姑娘将医生同学围个里三层，外三层，这是闹哪样。

　　“又见面了。”沈方休熟稔的道。

　　赵黄梨笑了笑。

　　“还不知道你名字。”沈方休看着面前的少女，亚麻色的卷发，再对上黑色的眸子，有一点恍然。

　　“赵黄梨，赵薇的赵，黄色的黄，梨子的梨。”赵黄梨介绍着自己，顺便多看了两眼沈方休，这个男人却是很有资本，穿上白大褂后更有一种难言的气质，值得人相信，手里拿着消毒水瓶，一种近乎诡异的和谐之感。

　　“要涂了，忍住。”沈方休将沾满消毒水的棉签放在赵黄梨伤口上，赵黄梨龇牙，却忍受住了，沈方休专注地看着伤口，就像是眼前不是丑陋血腥的疤痕，眼神腻歪得就像看情人，赵黄梨只有一个感觉，哪来的死变态，拖走啊。

　　“老师挺受欢迎啊。”包扎好的赵黄梨躺在坐在床边。

　　由于是上课时间，这里倒是格外安静，沈方休一个人坐在窗台边的办公桌上，看着文件。

　　“是吗？”沈方休顺口答了句，感觉略微不适，才发现，瘸腿的少女走到他旁边来了。

　　文件摊在桌上，没有任何的遮掩，黑底白字，字很小，有不少英文，还配着看不懂的曲线图。

　　“老师还研究股市？”赵黄梨的问题倒叫沈方休惊讶。

　　“随便看看。”沈方休没有否认。

　　“老师，炒股赚钱吗？”赵黄梨似乎很感兴趣，开口就问这也许在专业人士看上去浅薄的东西。

　　不过，沈方休却觉得赵黄梨很有趣，很少有人这般直接：“怎么说呢，总会有人赚，有人亏。”

　　“老师回答得好圆滑。”赵黄梨已经转过身了，“这算什么答案。”语气中，还有一点少女的可爱调子，喂喂，这是傍老师的前奏吗。

　　沈方休摆摆头：“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答。”

　　赵黄梨走到床边，慢慢坐下，托着腮帮想了想，眼神狡黠的看了看窗外：“就该霸气的说句：我从来不会输的，要唯我独尊的。”

　　听赵黄梨思考得来的答案，沈方休一下子笑出声来了。

　　说实话，他虽表现得温和，但并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出生大家庭照成了他发自骨子里的冷漠个性，有点奇怪，在昨日第一次见到躺在床上的赵黄梨，他就觉得熟悉，想要亲近，那种感觉，颇有些陌生。

　　最后他也从心理学上找到原因，在见第一面时，那人就在他面前露出了完全无害的一面，睡着了的女孩没有任何的防备心，这也许就是理由，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他笑了笑，没有任何威胁的人物，足以让他放下大部分的戒心。

　　“嗯……从来不输，还真有点难。”沈方休也作思考状，两人对视，哈哈的笑了。

　　“听说你和医务室的沈校医有奸情？”赵黄梨的同桌张棉铃是一个漆黑长发的古典美人，一张鹅蛋脸，一弯柳叶眉，见第一面的人，都会觉得，这人不该生活在钢铁混泥土的城市，而是应该在画册中，背后再配一幅杨柳弯弯过耳迹，湖水青碧照画船。

　　可惜……刚才说的是第一眼映像，作为渭水一高校花级人物的张棉铃是一个八卦女，那双杏眼只为八卦而触动，那抹红唇只道校园风花雪月之事，年纪上谁谁是男女朋友，她比人家本人还知道得早。

　　“我和沈校医是忘年交。”赵黄梨直直的注视张棉铃的眸子，无视里面足以具现化的八卦之火。

　　“恋人都是朋友发展而来的，你看《金粉世家》里面。”所谓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在张棉铃的眼中，除了血缘和性别，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奸情的发展。

　　“我可没说我们是朋友，我们是忘年交。”赵黄梨咬着字眼，老师和学生，始终不是恋爱的主流，而赵黄梨，自认为不是个非主流。

　　不过，沈方休这个人还不错。赵黄梨心里想着，算计着下午的政治课要不要逃去沈方休那边，看她新买的那本小说。

　　“你手里拿的什么？”总体说来，赵黄梨今日的心情还不错，早晨买到了学校门口排队才有的鸡蛋卷，中午时听张棉铃讲了隔壁班上周私奔的那对情侣面对生活惨淡又奔回来的八卦，下去去沈方休那边看了会小说，除了被沈方休调侃两句，无言面对腹黑外，真是艳阳天，可惜，乐极生悲，今儿一进门，就看见家里的小祖宗，她的异母弟弟手里拿着她小时候的画册，撕得满是碎片。

　　画册不是重点，重点是画册是她死去的老妈给她买的，偶尔还可以缅怀缅怀过去；画册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卧室，除了自己谁都不能随意进去；画册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知道，这是继母宋茜对她的挑衅。

　　不是她把问题想复杂了，而是在这种家庭就像一个大染缸，一只狗逮进来，也保证比外面规矩得多，而她的继母，宋茜，一向都是聪明人。

　　她不知道宋茜今天是发什么疯，但是，她不打算姑息。

　　“谁让小少爷进我屋子的，不是说我的东西谁也不能动吗？”赵黄梨冷声问带孩子的小姑娘小芳，虽这般问，眼神却瞟向继母宋茜。

　　小芳的眼神划向宋茜，在求救，宋茜捋起一缕头发：“小孩子不懂事，黄梨是姐姐，就谦让些吧。”

　　赵黄梨哼了声，看到门口黑色的衣角，才知道宋茜在卖什么药，是想向父亲证明她不爱护幼弟？

　　“我不是怕是弟弟做错事，而是怕有人故意的。”赵黄梨意有所指，却毫不退让。

　　“大小姐，不是我……不是我……”小芳退了一步，眼里的泪水都流出来了。

　　“黄梨，你不能这么说人，你说小芳，不就是……即便是家里的大小姐也不能……”宋茜将小芳拉到了自己身后，眼里亦满是泪水，“我不是你亲身母亲，我知道你嫌弃我，可是秋言是你弟弟啊。”这话说得好像是赵黄梨虐待家仆，不尊敬继母，歧视亲弟弟，不得不说，宋茜指鹿为马的技能真的是刷满了的。

　　“太太，我还不知道我怎么在家里耍大小姐威风，怎么不尊敬您了。”赵黄梨向前进了一步，“还是说，你对我这个女儿，才是心怀不轨的。”

　　“够了。”硬朗的包含怒气的声音传来，然后的皮鞋在地板上的踢踏声，中年男子走了进来：“黄梨，跟你母亲还有弟弟道歉。”

　　赵黄梨慢慢抬起下巴，看着自己的父亲，心中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失望，父女两人对视，少女的眼神倔强，男人的眼神坚硬。

　　好半天，才听到宋茜的声音，还带着些微委曲求全与慈爱：“算了，算了，我又不是大小姐的生母，孩子会恨我们的。”

　　“她敢！”赵宝玉的吼声在诺大的客厅想起，而这件事的主要人物，玩的正开心的秋言，都被吓到了。

　　赵黄梨看了父亲一眼，也没有理会，径直走过去：“父亲，我回屋了，还有作业。”

　　赵宝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看不清情绪：“去吧。”

　　这场闹剧就这般重拿轻放的完结，待赵黄梨的身影完全消失，赵宝玉警告的看了一眼宋茜，宋茜颇有点心虚，不过恰好秋言打破了父母之间的诡异气氛。

　　秋言拿着撕开的画册，指着上面的飞船：“爸爸，宇宙飞船。”

　　赵宝玉摸了摸秋言的脑袋：“嗯，宇宙飞船。”

　　宋茜讪讪的笑了笑，只能提着孩子：“秋言，以后去姐姐卧室要给姐姐说，知道吗？”

　　秋言想了想，偷看了一眼小芳和自己的妈妈一眼，此时的小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个懦弱的样子。

　　秋言又嘟着嘴：“我去姐姐的卧室又没什么。”

　　赵宝玉不是蠢人，或者说，在这方面，赵宝玉聪明得过分，很快看出了门路，也不做声：“秋言要尊重姐姐，知道吗？”

　　秋言嚷了句：“姐姐都不喜欢我！”

　　“谁说姐姐不喜欢我们秋言的！”赵宝玉声音温和。

　　秋言似乎有点小孩子脾气，将手中的画册丢到地下，踩了两脚。

　　赵宝玉看过画册，也知道是前妻留下的，有些心疼，却也不冒火，抱着秋言，给他说些什么姐弟齐心，其利断金。

　　直到秋言不耐烦了，才让小芳把孩子带下去。

　　“小芳不适合照顾孩子，明天叫她回去。”和宋茜回卧室，赵宝玉才似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宋茜心一惊，面上却笑着：“只是秋言那孩子喜欢她，更何况，她还是我嫂子那边的亲戚。”

　　“小孩子兴趣来的快，不能将就，既然是你嫂子那边的人，就……就安排去采买吧。”采买是赵家油水最高的活之一，赵宝玉很给宋茜面子了。

　　“嗯。”宋茜手指掐进肉里，好不容易，来个和她通气的小芳，现在却也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