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ch A Longing for Someone Delicate》wxh吴小黑

10、第九章——心意

　　“你说什么？”
　　护士只觉得刹那间面前还有些疲累的温和青年换了个人般，沉抑得仿佛某种从睡梦中惊醒的猛兽。但她也只能咽了咽唾沫，吞吞吐吐道：“黑子哲也从楼梯上摔了下去，现在正在急救室接受手术……”
　　赤司瞳孔狠狠一缩，顾不得连续十几个小时没有休息的疲劳，快步向手术室走去。
　　之前手术时他就一阵突如其来的莫名心悸，差点将手术刀脱了手。终于结束了手术，来到黑子的病房，却发现人不在，他压不住自己心里的烦躁，问了路过护士一句，没想到不过十几个小时，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快步走到急救室门前，门上方显示正在治疗的红灯凄艳得令人触目心惊，门口等待着的几个面色极为不善的人听见他的脚步声，纷纷抬起头来。正是火神他们几人。
　　青峰最先冲上来，一把揪住赤司的领口，朝他怒吼道：“你们是怎么照料阿哲的？！！”
　　“阿大！你别这样！”桃井急忙走过来拉住青峰，眼角的泪痕十分清晰，“医生本来也是有自己的工作的，他不可能一天24小时守在哲君身边，你不要把所有事推到他身上！”
　　事实上，在这之前，赤司当真说的上是全天陪在黑子病床前的。黑子发生意外，虽可能是他自己不小心，但作为他的责任医生，赤司同样责无旁贷。此时，赤司心里的苦涩不比这几人少多少，只能阴沉着面色沉默不语。
　　“我早说过要把黑仔接出来么，要不是他们玩忽职守，黑仔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紫原少见的没有吃零食，只是瞪着急救室的门，恨不得把它瞪出一个洞来好看看里面的情况。
　　黄濑也怒声道：“说得对！要是小黑子这次能挺过去，我们就把他带走吧！让这么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照顾他，到最后还不知道要把小黑子伤害到什么地步！！”
　　“你们都闭嘴吧！有时间在那里争论些有的没的，还不如安安静静等着黑子出来，这里再不济也是医院，整栋楼都要听你们笑话不成？”绿间也发了话。
　　火神则是走到赤司面前，沉声道：“如果黑子这次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本就是自己抛下黑子才发生了这种事，赤司虽恼怒这些人的态度，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暗暗记下，走到一边靠墙站定，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心中闷痛不止，眼前尽是黑子平时温和清秀的面孔。
　　从楼梯上摔下来，搁在常人身上，往小了去仅仅是骨折脱臼，但若是运气不好，甚至可能伤害到脊柱或者大脑。黑子本来就是脊柱受伤，这一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差错。
　　赤司心中一阵苦涩，如果当时自己在场，说不定还能为黑子做手术——不，他甚至不会让黑子发生意外。而现在，这种事情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实在太差了。
　　还有他们说的，要是黑子这次没有什么大碍，就要把他接出医院……
　　赤司回忆着那几人的话，却发现心中痛楚越发明显。
　　是啊，对于这些黑子真心的朋友而言，医院的帮助更像是一种施舍，而且是图谋不明的施舍，他们无法信任医院，产生这种想法也是无可厚非。至于黑子，大概也是更希望和自己信任的人在一起吧。不管对现在额外花钱养活一个人的医院，还是对黑子自己，这都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那么，你在心痛什么呢？

　　他怔愣片刻，突然笑起来。
　　啊啊，原来是这样。

　　——我喜欢他啊。

　　喜欢他的安静，喜欢他的偶尔倔强，喜欢他的微笑……种种以往被压抑在心底的情感一经触发，喷涌般涌上来充溢胸口，竟令赤司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但一想到此刻黑子的情况，心情再度沉抑下来。
　　就在此时，“滴滴滴”电音突兀响起，赤司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用户，眸中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