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诺》折翅的沉夕

2、chapter 2 又一次失眠

　　又一次失眠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很久，最后还是觉得起来吃颗安眠药更好。但在我翻箱倒柜许久之后我便觉得无望了，毕竟也很久没有失眠了。
　　我坐在桌前，发着呆，思绪很乱，不知道自己的脑子在想什么，一切都那么不清不楚。突然看到眼前一堆整齐的书籍中露出了一点棱角，我抽了出来，是一张照片。
　　上面的人是我和他。
　　我记得这张照片是在放学后被一个同学无意拍下的。那时候他刚来班级实习没多久，因为当时和我们年纪差距不大，班里的小女生在下课后纷纷要求他留下来跟我们聊聊天。正当他们聊得火热，角落的班长就随意凑了个热闹，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当时看了看正在收拾书本准备回家的我，说了一句“虽然还没有女朋友，但是我找到我的幸福了，我要开始追求我的幸福了。”，而我正好对上他看我的眼神，不禁脸红连忙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而照片就变成了他微笑地看着我，而我正脸红低头收拾着东西。记得当时照片刚洗出来，就被班里的同学传了遍，纷纷调侃我们是不是要上演一出唯美的师生恋诸如此类的狗血剧。
　　我呵呵了几声，看着照片的人儿，原来这就是青春期的我们，一脸的稚气。突然照片多了几滴透明液体，渐渐地泛开，在灯光的照射下，有些微微的星光，这样的戏码不断的重复上演结束。慢慢地我累了，便睡去了。
　　虽然前夜失眠了，但是我还是准点起床顶着一对红肿的双眼来到公司的楼下。在路过公司信箱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打开了我们部门的信箱，显然里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封银行追款单坐落在最边的角落里。
　　已经一个星期了没有收到信了。也好，就此消停吧。

　　再次见到Martin pei的时候是在首次校园巡回讲座结束的第二天，是他主动约我的，说是要感谢我把讲座策划的如此成功，我很爽快的答应了。
　　又是守望咖啡厅。
　　我到达咖啡厅的时候Martin pei还没有到，我便先叫了一杯咖啡在靠窗的位置等着。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听到Martin pei我便马上从外面的世界回神过来，连忙应了句“没有的事，绝对是我早到了。”
　　“康小姐刚才在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在看我的过去。我在想，我每天每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化，甚至于发长都没有。但是我看着这些不断更新的建筑，我才发现，我沉迷于过去太久了，我等待了太久了，可是为什么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呢。”
　　Martin pei没有回答，只是扬起右手朝我的方向从手背到手心旋转了一个幅度，示意我继续。
　　“这个咖啡厅的老板是个日本人。爱人在出海打渔的时候不慎落海身亡，坠海的地点就在中国。所以她决定在这里守望着她的爱人，在这里她感觉她的爱人就在身边一样，虽然不可能会回来了，但是她总觉得他会回来，他一定会回来的。这个故事是一个男孩告诉我的，在我第一次来这个咖啡厅的时候。”我静静地说着，没有一丝激动，也不曾流泪。
　　是的，一个男孩告诉我的，他就是那个男孩，他就是裴望。虽然我常常笑自己，当时已经是二十三岁的裴望算什么男孩，可是为什么呢，在我心里他就是那个给予我希望，给予我力量，带着我往前走的大男孩。记得当时我听完哭得稀里哗啦，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真挚的爱情。毕竟她才二十五岁，一个如花的年龄。
　　在我结束了讲话许久之后，我发现了对面的Martin pei没有作出回应，我便看向他。他正在歪着头，咬着左手的拇指沉思着，我笑了笑。也许是我的笑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抬起头脸上略带抱歉的对我说，“不好意思，听你那么一说，我也想起了一些事。”
　　“没事，是我说太多了。我觉得你刚刚的姿势，很像我过去一个认识的人，他常常也这样。”
　　就这样，我和Martin pei静静地坐着，看着窗外行人的来来往往，彼此也没有过多的交流。直至Martin pei打破如此的僵局，道了一句，“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送你。”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Martin pei的时候都有种莫名的安全感，觉得有他在即使天塌下来也不过如此。就如刚才他示意我继续说下去，我也那么顺其自然的说了下去。所以我鬼使神差地回答了一句，“好，谢谢。”

　　Martin pei从口袋了伸出了车钥匙，眼前的白色奥迪车灯闪了几下。我有点惊讶，小声的说了句，“原来这是你的车！”
　　可能是我的声音太小，但是又听见了我的声音，Martin pei便回过头疑惑地问我，“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耸了耸肩，然后在Martin pei的示意下进了车里。
　　“谢谢。”
　　“什么？”我疑惑转向正在打着方向盘的Martin pei。
　　“讲座很成功。还有，你今天说的故事，很好。”
　　“讲座成功是理应的，这是我的分内之事。至于故事，只不过是我想找个倾听者而已。所以，不必客气。”
　　就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再次陷入了沉默的状态。而我只是一味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过还是免不了多少的尴尬，虽然期间好几次想搭话好借此打破僵局，可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住哪？”
　　“额...这个，在东都小区。”
　　“恩，行。”
　　就在达到目的地在我准备下车的时候，突然看在驾驶座上的Martin pei一脸狰狞，头抵着方向盘，十分痛苦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貌似是药的单词。
　　“你快帮我找找你面前的抽屉里有没有止痛药。”
　　“好...好...”显然我是被吓得不轻，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找到了...找到了...水...水在哪？”
　　Martin pei没有理会我，伸出手一把抢过我手里的药，倒出了几粒，放进嘴里，干吞了下去。
　　良久，Martin pei细细地说“不好意思，刚才失态了。”
　　我笑了笑说，“没事就好，早点回去休息吧。谢谢你送我，再见。”
　　我站在马路边，看着Martin pei的车子慢慢淡出我的视线，绷了许久的紧张情绪才得以放松。
　　为什么他的背影像他，声音像他，习惯像他，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是他呢。我静静地站在马路边想了许久，摇了摇头，转身走进小区。
　　还有，我有什么资格问他你为什么会痛呢？哪里痛呢？

　　已经一个月没有联系海鸥了。
　　高中毕业后海鸥就出国深造钢琴，可是，我知道她并不喜欢，这并不是她的选择。
　　可是，人生本来就有许多身不由己，我们能反抗吗？
　　我打开经常跟海鸥联系的邮箱，发现有一封未读，我用鼠标点开电脑左上角的+1，是海鸥。
　　“亲爱的唏儿，你在大洋彼岸还好吗？你是不是也想问我好不好，可是我能告诉你我不好吗？唏儿，我最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让我愿意全心全意付出的男人，可是我爸妈强烈反对，他们强制要求我马上回国。唏儿，我不想回去，我该怎么办？唏儿念安，再联系！”
　　看完了信的内容，我发现我的心里一阵阵的酸，我快速的敲着键盘，然后点击了发送。
　　“我们什么都可以顺从父母，可是感情不可以，这是我们自己的幸福。加油，等你幸福。”
　　亲爱的海鸥，你一定要幸福。
　　念安。

　　再次见到Martin pei是一个月后某个周末的晚上。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是醉醺醺的状态，然后问我住在几号房。
　　我如实地告诉了他。“我在B栋608。”
　　很快我听见了门铃响了起来，我连忙跑去开门，Martin pei整个身子倒在我的身上，我晃动了他几下，发现他完全没反应。
　　“喝那么醉还敢开车。”我边拖着Martin pei进房间嘴里边念叨着，俨然一副女朋友的姿态。可是我是吗？我笑了笑，示意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了。
　　我拿着湿毛巾准备帮Martin pei擦擦身子，但是纠结于我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去解一个大男人的衣扣了，更何况是一个醉酒的男人。我寻思了许久，抱着“不管那么多，死就死的心态”解开了Martin pei的衣扣。
　　“啊......”我大声的尖叫起来，在Martin pei的胸膛有块相当大的疤痕，甚至于有点吓人。怪不得无论是什么场合，Martin pei穿着合身得体的衬衫永远都不曾解开一颗扣子。
　　或许是我的尖叫吵醒了正在熟睡的Martin pei。他动了动嘴说“好不容易休息下，又被吵醒了...”，但是眼睛仍是紧闭。
　　“对不起，Martin pei，刚才我...”我指了指他的胸前。
　　他眼睛微微睁起，摸了摸胸前发现扣子开了，然后顺手摸了摸伤疤，笑笑地说，“没什么，很多年前发生了一点小意外，习惯就好。”
　　“哦...原来你没...”在我还没把“醉”字说出口的话时候一个冰冷的唇重重印在我的唇上。片刻以后，“这是补偿。我走了。”Martin pei动作麻利地扣好扣子然后从沙发拿起西装外套，走在门口又突然回过头，“以后叫我Martin就行了，记住了”。然后伸出食指指了指我。
　　直至听到关门哐当的声音我才从惊呆的状态挣脱出来，然后脑子一片空白，脑子飞掠过一些情景，脸迅速地红了起来。
　　什么？Martin pei刚才吻了我？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