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日子》zhengxi112

2、第 2 章

　　二、
　　每天早上5点30分，营里的上空就会响起刺耳的警笛声，仿佛要刺破人的心脏。
　　我每次都是被惊醒的。
　　5点45分在广场集合做早操或者晨跑。
　　今天是跑步，一群人排着队，绕着偌大的沙场跑圈。
　　我半梦半醒，脚步拖沓。
　　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身边的人像避瘟疫一样散开，我不可阻止地倒在地上，隐约听到一阵笑声。
　　我知道是谁伸出的脚，我知道那些人在背后是如何议论我和他的关系。
　　手撑在细碎的沙石上，努力让自己站起来。
　　抬起头却看见了一双皮靴，蹭亮地晃眼。
　　“880312！”
　　“到。”
　　“你在干什么！”
　　“……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破坏了晨跑的秩序！”
　　“我很抱歉……”我一直低着头，膝盖有些疼，大概擦破皮了吧。
　　“跟我来。”

　　被带到医务室让我有些惊讶，这个地方，一般都是快死了才会被送进来的。
　　那个医生倒不是第一次见，他的胸口别着0428的牌子，总是带着口罩遮去半张脸。
　　“把裤管卷起来。”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卷起宽大的裤管。
　　“卷过膝盖。”
　　上药水的时候，有些疼，我呲牙皱眉，不经意看见，他双手抱胸靠在门口，冷冷地看着我，浑身不禁一抖。低头时，撞见医生含有深意的目光。

　　“他还有什么问题？”
　　“那些不是问题。”
　　“别开玩笑。”
　　“我说的是实话，在这的每一个人都有，诸如营养不良、肠胃功能紊乱，神经衰弱，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时候，REX，你说是不是？”
　　“……”
　　“你们两个……”
　　“不过是平常事。”
　　“呵呵，我不管，你反正欠我一个人情。”

　　我坐在那张医务室的铁床上，木然地听着房门外，他们的对话。
　　手上和腕上都被上了药水，然后还被逼吞下了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转头看见墙上的电子钟，已经是春天了啊。
　　记得刚进来的时候，还下着雪。
　　“880312，出来！”
　　“是。”

　　被直接带到了讯问室。
　　什么都没说，直接就做，他顶进来的时候，我疼地一阵哆嗦。
　　站着的体位，让我很吃力地用手扶着墙壁。
　　空荡荡的胃也在一阵一阵的撞击中翻滚作呕。可我知道我什么也吐不出来。
　　眼睛渐渐模糊了，仿佛听见他在耳边说着什么，却什么也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