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的日子》zhengxi112

12、第 12 章

　　十二、
　　我们互相扶持着走出已经坍塌的房间。
　　极目所见的，是一片硝烟和废墟，头顶上有看不清颜色的飞机盘旋。
　　他轻声告诉我，那是我们国家的飞机。
　　“EASSY……”
　　“什么？”
　　“他死了……”
　　“谁？”
　　“VEN……”
　　我不禁一个哆嗦，放开了搂住他肩膀的手，“……是嘛……”
　　“呵，我想杀了每一个碰过你的人……”
　　“呵呵……”我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VEN真的死了吗……那曾经带给我唯一温暖的笑容啊……

　　他突然拖起我的奔跑起来。
　　我终于发现，以前我们放风的广场上聚集着很多人，每个人手里都挥舞着红色的物品，布条、手绢，或者是染了血的衣服。
　　那是我们祖国的颜色，他们在像天上的祖国的飞行员们求救。
　　可是，他拉着我跑向反方向。

　　“你想过去？”
　　“……”
　　“跟我走。”

　　只是一瞬的时间，身后响起了巨大的轰鸣。
　　我被他带着扑倒，却依旧不死心地回头看。
　　刚刚那片红色一下子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残骨断肢。
　　那些飞机还在天空盘旋，像猎食的秃鹰。

　　张口结舌，心脏深处好象被炸弹炸裂开来，什么声音都发不出……
　　只是觉得冷，只是止不住地颤抖。
　　他的手死死地按住我，“别站起来……别……”

　　“怎么会这样……”
　　“他们的飞机装不了那么多人。”
　　“为什么会这样……”我抬眼看着他，血污沾染了他大半的脸，几乎辨别不出第一次见到他时，英挺的模样。
　　“快走……”他拼命想拉起我，却实在使不出什么力气。

　　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

　　“要去哪里？这里都是海……逃不出去的……”
　　“先找个地方避一避，等他们走了我们再想办法。”
　　“REX……”
　　“啊！”
　　“拥抱一下好吗？”我们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拥抱，我只想要一个没有性暗示的，温柔的，来自他的拥抱。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眼，慢慢站直身体，我倚靠着他，也站了起来。
　　我伸手用自己破烂的衣服下摆擦拭着他额头上的血迹，笑了笑，“来吧……”

　　这是一个真正的拥抱，虽然那么紧密，让人窒息。
　　我可以忘记他对我所做的一切，可以忘记他对VEN所做的一切，可以忘记他对这个小岛上那么多的俘虏所做的一切。
　　只因为这个拥抱。

　　我可以忘记……却不可以原谅……

　　抬头的时候，我眯起了眼睛，飞机的引擎声越来越近。
　　把头慢慢地靠在他的胸口，“我们一起死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