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的聲音》長空無雲

5、笑吧，笑吧，總好比哭著等待

　　這又是一個冷風陣陣的天氣，基本上連一只小鳥也難以在大學里找到，滿地的枯葉被人掃到一旁去弄成一團，只見在大家里被大家養著的幾只小狗很興奮的在亂衝亂撞，奔進去枯葉里後又蹦跳出來，來來回回的做了好幾次但看著他那樣子似是完全不生厭，要不是累了還想繼續的樣子，令正準備要上課的人都站著看他們的鬧劇，直到上課的鐘聲響起來，大家才從這幾小口的歡樂時光里清醒過來，默默的回去那沈悶的課室。

　　在教學大樓的三樓，平平凡凡的週三，平平凡凡的上課時間，平平凡凡的充斥著笑聲，但是課室內卻出現了一個不平凡的現象：每個人都很難得的看著坂本辰馬，而且沒有人在他教數學課的中途離開，這連ＨＡＴＡ校長也覺得好神奇，不禁走過去看……啊咧？
　　為甚麼頭頂會有血的……？
　　可憐的校長就這樣倒下了，高大的人丟下了他那紫色的觸角之後，繼續在門外守候……
　　＂咚咚咚咚……＂

　　＂老師，怎麼你今天……好像有甚麼不同？＂
　　＂啊哈哈哈……是嗎？我覺得沒甚麼呀～～川崎同學，快回答這題目＂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可是老師，你的墨鏡好像不太對？＂
　　＂啊哈哈……　是嗎？還不是一樣啦，可以遮擋陽光不就可以了？＂
　　＂可是老師，那副眼鏡不就是……那個……學長的嗎……？＂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
　　…………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啊哈哈哈……＂

　　＂咚咚咚咚咚咚咚……轟－！！！！！！！＂
　　＂躂…＂＂啊哈哈哈…　小耳機你來啦？哎小耳機你的墨鏡…哎哎哎怎怎麼了哎好痛－！！！！小耳機！好痛！好痛好痛好痛！不要抽頭髮會禿頭的！
　　哎哎哎哎哎別我的墨鏡！啊咦為甚麼你現在手上的是小耳機你的墨鏡了？啊哈哈…哎小耳機你臉上的不就是我的…好痛！痛死了不要啊啊啊啊啊－－－－－－－＂

　　就算天氣是冷了，如果這兩個人存在，冰冷的空間也會立即升温。這也算是大學里大家也明白的事。

　　“我說你們是不是親密得太過了？
　　啊喂別再靠近！你那頭髮都要戳到阿銀我的蛋糕了！混蛋別打算吃這個蛋糕啊這是阿銀我特意為多串做的蛋…”
　　還沒說完已經滿臉是蛋黃醬的銀八，額上露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 好多好多的井字，抑壓著把眼前的腦中空暴揍一頓的衝動…
　　“喂我說，你倆打情罵俏也別這麼明顯啊人們看著也開始感覺有點不對勁。”銀八一邊用毛巾刷乾淨臉一邊默默的說著，“就算你能啊哈哈的胡混過去，但河上他不能了吧？如果被其他老師看見了抓去問話的話怎麼辦？”

　　而在對面的坂本還是一張蠢臉的呆看著銀八，就像是如果現在把他的腦袋的資訊讀出來也只有（°□°）的表情一樣回看銀八的死魚眼和迎接正向著他的臉飛過來的勺子。

　　“啊哈哈……我也有注意啦……”
　　頭上插著一個木制勺子，血這個時候順著鼻子分開到人兩邊臉頰上。銀八他也有氣沒氣的埋頭把土方蛋糕special完成，而辰馬還是一直笑著看他這個多年好友。
　　其實，他是有去注意的。他有用著心去注意這一切一切。

　　眼看著自己當年的兒時玩伴，跟自己黏在一起，一起看釣星星，一起去泡沈在他喜歡的音樂里……到現在，他張大了，本來比自己高的人現在比自己矮一點點，以前開口閉口叫著自己的名變成現在只會“喂”一聲……
　　不過，每當辰馬想到，唯獨是河上認為，辰馬是理所當然的存在，就足夠了。當辰馬知道河上到讀上大學也這麼認為的時候，簡單高興得沒睡三天三晚，夜以繼日的在床上打滾。可是河上都好像不清楚似的，只是說他愈來愈呆，蠢得拿去填海也是一種污染。

　　如果，能一直這樣待著就好了。
　　嗯，是呢……

　　“在下下個星期要去西班牙當交換生。要離開一年。”

　　“啪嗒”

　　好想……一直這樣……

　　“……啊哈哈哈………不小心手滑了。小耳機你剛才說甚麼？”
　　“……在下會作為交換生，在西班牙學習一年。”

　　雖然辰馬沒怎麼看過動畫，但他還是知道“對不起，我不知道這個時候應該用甚麼表情來回應”這句話。平常的笑容還掛在臉上，默默的點頭，拿起筷子再一次夾菜……

　　“嗯……西班牙是好地方呢，那邊的商業很發達在那邊讀書的話一定能學會很多啦！而且，應該要在年輕的時候多多出去認識世界啊！否則像是到我這樣，有工作在身就不能出去闖一番了……”
　　只見這個以前嘴邊總是掛著笑聲的人，皮笑肉不笑的，把話說完後深深吸一口氣，把平時吃飯的時候總是放在一邊的啤酒打開，一口氣清空了後“嗙！”一聲的讓罐子底和桌面親密的接觸後，又深深吸一口氣…
　　“小耳機要好好抓緊這次機會呀，能當交換生的人很少，之後出來找工作的話是一個很好的優勢啊！為什麼小耳機不早點跟我說呢？既然知道了應該要好好的慶祝啦！我們明天去吃拉面吧！不對……應該在這個星期吃遍所有小耳機喜歡的東西……………”
　　之後的話，河上沒一句能聽進去。在家中脫下了墨鏡的兩個人，已經不能再用墨鏡去為自己的表情作出掩飾，雖然臉上還是好像沒所謂似的但每一下都令河上很不舒服。

　　一直到要出國的那天也是……

　　＂所以，你這個白痴就這樣讓他走了麼？＂
　　在人聲吵鬧的除夕夜，坂田銀八把飲管插進自己的草莓牛奶（外加冰淇淋球）里，用力的吸一下，讓自己的嘴里充滿著冰冷而又令人感到幸福的甜味
　　＂是啊？＂
　　眼前的人一口把杯子里的啤酒喝掉之後，長長的＂呼－＂一口氣，之後轉過頭又多點幾支清酒……
　　＂甚麼也沒有說？再見呢？你這混蛋一定是就這樣讓他走了對吧？＂
　　随後，主菜到了。坂田銀八拿著夾子，把肉片壓到鐵片上發出滋滋聲，待啡灰色的肉片上被弄出幾道深色的坑紋後再夾起來，點醬汁後立即送進口里，入口的瞬間，鮮嫩的肉味和醬料的鹹味一下子在嘴里散發出來…
　　＂是啊，他說一年後會回來，還說記得幫他打掃一下房間…＂

　　＂這不是說了話了麼？＂

　　＂剛才偷偷進去他房間的時候…＂
　　＂喂喂為甚麼是偷偷的？他不是已經允許你進去了麼？你是慣犯吧混蛋＂
　　＂東西都收拾得很好，連我房間也變得整潔呢啊哈哈～＂
　　＂到頭來你就當他是清潔工麼？！他哪個身份都不應該做這種事啊？！＂
　　銀八抑制住把坂本的臉壓到熱烘烘的鐵板上的衝動，拿起啤酒杯大口大口的喝，略作冷靜，再一次用那死魚眼看著傻笑的人…

　　眼看著這個人強裝一副沒所謂的臉在把肉送進自己的口中…
　　＂喂我說你…＂
　　那裝出來的笑聲…
　　＂你是知道的吧？校里的傳言…＂
　　看著也覺得…
　　＂他們說你倆的事…
　　還有說因為被發現了所以河上才離開的事…＂

　　＂知道啊＂
　　＂誒？＂
　　坂本把香噴噴的肉片放進嘴里嚼，起霧的墨鏡滑下來的同時，眸子對上了銀八雙眼…
　　＂我全部都知道的哦，金八…＂
　　一切的一切，我都知道…

　　小耳機的反應、
　　他一直跟其他老師保持距離、
　　喜歡的食物…
　　喜歡的音樂…
　　穿的內褲…呃…

　　感受被扯住了衣服，回神一下，看著銀八超特大寫的臉…

　　啊，原來是被拎起來了。
　　來在兩人中間的鐵板還在滋滋作響，香味一下子蹭上人的衣服…

　　“那你為甚麼甚麼也不做啊混蛋！你知道他是為了甚麼會留在這地方麼？！如果不是你的話他可能會有更好的將來啊！他…”
　　“我知道哦”
　　“誒？”

　　一瞬間，整個燒肉店在銀八的咆哮後，變得一片寂靜。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兩個卷毛身上，連在筷子下正要被烤焦的肉片都成為這場地的配角。
　　他的一切，我都是知道的唷。就是因為他也是在默默承受著，所以我更不能在一個人傷心。

　　在遇到這樣的事情就笑一個吧。笑一個。
　　辰馬哥，笑就可以的麽？
　　嗯，笑是可以令人得到幸福，是個魔法啊，魔法。
　　那麽笑了之後，我就一定能再見到辰馬哥你的麽？
　　嗯，一定可以的。所以，小耳機，笑一個☆

　　“唷，老師”
　　“唷，假髮”
　　“不是假髮是桂。今晚跟坂本老師吃飯還好？看你笑成這樣”

　　“嘛嘛，因為終於能令那個白痴的腦袋從100%蠢變成99.999%蠢了，是一個大突破啊，就好像是汪峰終於能上頭條一樣”
　　銀八伸出手搭在桂的肩上，笑了一下，張開口把口中的白煙吐出來，再轉頭看了看長頭髮的人…

　　“假髮”
　　“不是假髮是桂。甚麼事？”
　　“阿銀我…喜歡你。請你跟我交往吧”
　　人來人往的地方，鈴鐺的聲音，似是一個令人幸福的魔法，響個不停。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