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旅途 他是放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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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
自从那次和高湛的清晨对话后,我就搬到了灵音公主的隔壁.每天除了做饭外,就是照顾她,帮她换药.对于我的出现,她并没有抗拒,当然也不会和我主动说话。贵为公主的她，除了偶尔的骄横和霸道外，在她的内心深处，其实就只是个十六岁的寂寞少女。每当屋子里只有我和她两个人时,我总能感觉到她好奇的视线，尾随在身后。
万事总有例外,照顾灵音时,其它的还好说,可就是这梳头,可真是难倒我了.就像现在,我一遍遍的在她头上梳着,绾着,就是弄不出一个像样的发髻.在现代,我的长发一律扎成马尾,除了这个我什么都不会.到这里后,我依然顶着一个马尾进进出出,不是没看见寺里僧人的奇怪眼神,是我实在没办法.
就在我正苦恼着,该如何办时,灵音终于忍不住了.
“就把头发绑成你那样吧,真不知道你是哪的人,连个发髻都梳不好.”
“好.公主.” 我松了一口气。手下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的将她的头发拢起,扎了个漂亮的马尾,看着“杰作”,感觉良好。
由于没有镜子.她只能用手摸着感觉它的形状。“一定很怪吧.梳这么怪的发型,你还真是个怪人.”她紧皱着眉头,嘟着嘴.十分可爱.
和平时的尊贵，耀眼相比，我更喜欢此时的她。一些真情流露的小动作，使她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小妹妹。
走神中,感觉有人碰了碰我的手臂.“你在想什么?”她的大眼睛里闪着疑问.
“没什么,公主.”
听到我的回答后，她神色一黯。“以后别叫我公主了,直接叫灵音.我早已不是什么公主了.”
那一天我脱口而出的话伤到她了吧.对于这个伤害,我无话可说.
见我不吭声,她继续说道：“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以前父皇,母后,皇兄很宠我.我做的任何事,没人敢说一个不字,更别提打我了.”
“对不起，打你不是我的本意。”
“我不是怪你,只是想谢谢你那一巴掌。你那天说的话很对,我能活着是很多人的牺牲换来的, 没资格去寻死…….我们皇族如今只剩下我一人…………是元钦夺走了我的一切.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会杀了他。”最后一句,她一字一顿的说着.漂亮的脸上竟然流露出狰狞的神情.
是我点燃了她的复仇之火吗？复仇对她而言是一个太沉重的负担，就像是一个漩涡，卷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你一个人,能做什么呢?也许你的家人只是想让你代替他们好好活着呢?”我赶紧说道.希望她能听进去。
“别说了,不报仇,我还有活着的意义吗?这是屈辱，你懂吗？我们整个皇族的屈辱！你不是我,不会明白我的感受.”她一眼横扫过来.
不错!这里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只是古老的已经发生的历史.我不是她,甚至不曾经历过朝代变更时的残酷血腥。作为旁观者的我，怎么会理解她的偏执与疯狂.
“我不明白，可我知道失去一切的痛苦.”
“你知道？”她的语气明显的透着不相信。
“恩。我唯一的亲人，也去世了……….以后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关于我的事。我不愿多说。陪着她却已是注定的了.
“恩，高湛说你会和我们一起，还让我相信你………这样我就有你和高湛了。看样子你比我大，以后我叫你小墨姐,如何？”到底她还只有十六岁，转眼间忘了刚才的话题。
“好，灵音。”尽管我知道只要有她在，高湛就不会注意到我。可我还是无法讨厌时而热情，时而天真的她.最重要的是能带给高湛快乐的是她，不是我。
“以后，请多关照了。”我继续说道。
“请多关照。？什么意思？”
坏了，我忘了这个词对古人来说，太“难”了。
“恩，就是互相合作。不会彼此找麻烦。”我尽量用着她能听懂的话，解释。
“合作？我不懂”
天哪，以后我一定要万分小心地注意用词。
“就是…………”我紧张地从我有限的词汇量里，翻找着可以用的词
窗外。一个人影静静地看着屋内发生的一切，冷峻的脸上漏出了笑容。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分别的日子
这一段日子的休养，高湛和灵音的伤势都好的差不多了，是时候离开了。
对于逃犯来说，是不可以在一个地方停留的时间过长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在这里多呆一天，寺里的僧人就多一分危险。一旦我们被发现，以元钦的作风，寺里的僧人全都难逃一死。
寺门外
做好准备的我，还是舍不得离开。
“小墨姐，你一定要回来看我……”明心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着，却始终低着头不肯与我正视。
我蹲下来，看到了一双红通通的眼睛，眼眶里还饱含着眼泪。心中不忍。
“恩，我一定会回来。你不可以再调皮，不然又要被方丈训了。”我用衣袖抹去了他快要滑落的泪水。“也不可以在偷跑下山，不然你这么笨，让人卖了都不知道！”我正色道。
“呵呵.......”明心破涕而笑。
“好了，我们走了，你进去吧。”告别了明心，我们快速地，向山下走去。
“高大哥，我们这是去哪？”都出发了，我却还不知道目的地是哪？
没等高湛回答，我就已经从灵音那里得到了答案。“昌州武家，我母后有个挚友叫武行之,他是武家的当家人，我们去投奔他。”
“昌州。”我细细的在脑海里搜索着。对了，就是现在的昌明市，那是一个南方城市，风景秀丽，气候宜人，不知古时候的它，会是什么样子！
有点好奇，有点忐忑，未知的旅程会如何？。
颠簸的马车里，我又一次的忍住了呕吐的欲望。
十天来，披星戴月的赶路，早已使我疲惫不堪。
由于是逃亡，我们只能挑一些平时无人走的小路前行。这让走在官道上都不平稳的马车，更是颠簸的厉害。连我这种身体良好的人都受不了的话，就更别提灵音了。
从小生活在皇宫的她，那里受的了这种罪。只是十天，她就明显的憔悴了。就像现在，只见坐在角落的她，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靠过去，推了推她。“灵音，醒醒，起来喝点水。”没有反应。我又试着晃了晃，还是没有。这是怎么了？有点反常。
这时她脸上不正常的潮红色提醒了我。我赶紧把手搭到她的额头上。“天啊，这么烫？” 她发烧了！这样烧下去可不行！
“高大哥！快停下！”我探身出马车外。朝正在赶车的他喊道。
“怎么了？”他回头询问道。
“快停，灵音病了……..”还没说完，就听见，马长嘶了一声，随后剧烈的一震，马车停了下来。
“什么？”不容我反应，他已经翻身进了车厢。“灵音……灵音。”得不到回应的他边喊，边抱着她剧烈的摇晃着。
“高大哥，你放手，这样摇，灵音受不了！”我用力扳着他的手，想把灵音放下来。
他是放开手了，不过不是为了放开灵音，而是出手，把我推倒在地。“你是怎么照顾她的，她病了，你怎么不早说！”随后传入耳的一切，令我忘记了呼吸。
我看着他对我怒目而视，连辩驳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泪不受控制地冲眶而出。
也许是因为眼泪的关系，他将灵音放到马车的座位上躺好后。走到我面前，伸手将我扶了起来。
“对不起……..我……..”。
他嘴唇蠕动，说得什么，我却一个字也不知道。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来回盘旋着，“我不要他碰我。”
我用力甩开他扶着我的手，用尽所有的力气擦干了挂在腮边的泪水。“你又没有带可以降温的东西。”他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我的视线掠过他，落到了放在角落里的包袱上。我走了过去，打开包袱寻找着。包袱里都是一切日用品，没有什么用。这时我的目光落到了一个瓶子上。“酒？”当初选择带它，是为了怕天气突然转寒，而准备御寒用的。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
上学的时候曾经学过，将酒精涂抹在皮肤表面，可以快速散热，达到降温的作用。这瓶是烈酒，酒精浓度应该差不多。没时间多想，试一试吧！
我将水瓶里的水，强行的灌了一些到灵音的嘴里，并随之解开了灵音领子处的扣子。做完这一些后，又倒了一些酒在手上。一遍遍地将酒涂抹在灵音的手脚和脖子处的动脉上。马车里瞬间弥漫了厚重的酒香味。
做这些的时候，高湛并没有阻拦我，只是在旁边静静地站着。
“我们赶快出发，尽量快点赶到有人的地方，灵音现在需要大夫！”我力求平静地说道，没有看他。
稍后，他钻出车厢。
随着马车开始晃动，又转到剧烈地颠簸。
没有被约束住的眼泪，涌了出来。我没有擦，任由它们一滴一滴的离我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