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王冠》Tuoki

17、开战

　　Eric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头很疼，他看了看又空掉的酒囊，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才好像又梦到他了……
　　Eric用粗糙的手掌捂住脸，有些贪恋的不想从床上醒来。
　　他的小王子，他的Hal，像是从未离开过自己一样……对着他笑，水水的眼睛里满满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倒影——多么美好的梦境……
　　还想再次醉倒过去，可是一个月前买来的酒已经又一次被自己喝光了。
　　Eric呆在黑暗森林里已经整整一年多了，他不想出去，外面对于他来说和在黑暗森林里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每夜每夜的失眠以及身体对Hal那种无法抑制的渴望就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他的心脏一样……又痒又疼。
　　他尝试过去找女人，不行，看着那些女人在床上的脸，他无法硬起来，好不容易抬头的欲望像是知道找错了人一样，迅速软了下去，久而久之，Eric索性再也不去找女人了。
　　很快Eric就发现，只有在梦里，自己才能看到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Hal，那个缩在自己怀里笑着看着艰涩难懂的书，完全为自己所有的Hal……
　　Eric于是更加沉迷于酒精里，喝的越来越凶，人也很少处于清醒状态，黑暗森林里什么他都可以自给自足，唯有酒不可以……Eric只得无奈的每个月定期出去补充他的酒囊。
　　他需要酒精来给自己制造足以躲避现实生活的梦境……
　　Eric几次想要把那个曾经属于Hal的匕首丢掉，可是每次下定决心丢了没几天，自己就发疯一样到处去找那个匕首，然后再次丢掉，再次去找……这个滑稽的捉迷藏游戏仿佛就成为了他生活的一部分一样，最后，Eric不再挣扎，他无法忘记Hal，无法忘记那个已经随着自己的血液充满了自己的全身的名字，他无法反抗，所以只能靠以梦境来逃避……
　　浑浑噩噩的走出黑暗森林，Eric浑身上下脏乱不堪，脸上的胡子都快完全淹没他的棱角，他也懒得整理，只是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朝着最近的一家酒馆走去。
　　酒馆里的人比往常多了，Eric敏感的察觉到好像有些什么地方不同。
　　这些人正在排着队，一个一个的走到中间的那张桌子上俯身签下什么东西。
　　……和自己没有关系……
　　Eric没有兴趣的只是扫了一眼，就把自己的酒囊丢在柜台上，丢出几个铜币。
　　“这次和法国开战我一定要立下大功！争取个一官半职！家里的老小就有指望了！”一个兴致勃勃的青年从Eric身边走过。
　　“我也是！难得有立功的机会，不能错过！”另外一个人也高兴的附和。
　　Eric一直半睁的眼睛在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的时候，突然睁了开来。
　　‘和法国开战’这几个音节像锤子一样敲醒了Eric浑浑噩噩的脑袋。
　　……不，怎样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他的Hal已经死了……和法国开战的是那个叫做Henry的英国国王……
　　和自己没有关系……
　　Eric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抓起刚刚被灌满的酒囊抬脚就往外走。
　　我只是去看看情势而已，不是要去见他……
　　Eric大老远就看到王宫门口贴了一张告示——征兵的告示。
　　冷静，Eric，冷静，怎么样都和你没关系，这个国家怎样都和你没关系……
　　“Shit……”Eric闭上眼睛咒骂了一声，转身就走回了黑暗森林，他从自己的橱柜里翻出一张小小的纸张，用歪歪扭扭的字体写满，走到外面吹了一声口哨，就有一只长着蓝色羽毛的老鹰落在了Eric家竖着的木桩上。
　　“拜托你了……”Eric小心翼翼的把纸条塞进一个细小的木筒里，绑在了老鹰的脚爪上，喂了老鹰一块肉，拍了拍它的脑袋，蓝色的老鹰很有灵性的啄了一下Eric的手指，展翅就飞走了。
　　Eric看着老鹰渐渐消失成天边的一个黑点，嘴角扬起自嘲的微笑：“Eric，你到底是有多下贱……都已经快两年了……你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