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若经年》双十双四

10、往 事 苗淼，你愿

　　苗淼也同样好奇地注视着突然站起来的薛深，只见他侧目看向齐朗三人的方向，苗淼坐的离他有些距离，感受不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意，仅从表情而言不辨喜怒。他注目了一会儿，又将视线转到苗淼脸上，周遭的人跟着他坐着同样的颈椎运动。霎时间，苗淼觉得自己快被大家求知的眼神点燃了，只能摊摊手，拜托，她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不明真相的群众们再度聚焦鹤立鸡群的那位，而他依旧注视着苗淼，嘴角勾起一丝兴味。随后收回目光，迈开大步走向吧台，跟吧台后的店员不知道交谈什么，只见店员进到后面的休息间，不一会儿又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吉他。

　　薛深这厢，向店员道声谢，隔着吧台拿过那把吉他，随手拨弄两下，校了校音，阔步走到中间的椭圆台上。

　　待坐定后，他低头弹奏，起了几个音，随即低缓的唱起一首耳熟能详的曲子。

　　“是否一颗星星变了心
　　从前的愿望你全都给抛弃
　　最近我无法呼吸
　　连自己的影子
　　都想逃避……”

　　薛深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此时喝的有些微醺，使原本迷人的声线多了几丝沙哑，更加蛊惑人心。这首《唯一》，在他的演绎下少了几分原版的激昂，却多了些百转柔肠。苗淼原来就知道他有一副好嗓子，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听到，依然觉得他唱的每字每句伴着那熟悉的声音纷纷打在她心坎上，一时间不觉有些痴。

　　原本店内还有些喧闹，现在却都被施了魔法一般纷纷注目着坐在那里缓缓清唱的俊逸男子，当然，这所有人中却并不包括齐朗和沈卫东。虽然，他们也同样聚焦于薛深身上，不过神情却不同于周遭其他人，沈卫东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而齐朗则是面色阴沉。显而易见，尽管他们隔着一段距离，但是薛深和苗淼之间那种微妙的气场他们感受的十分彻底。

　　一遍过后，薛深停了吉他，重新看向苗淼的方向，“baby，我已不能多爱你一点。苗淼。”

　　最后两个字吐字异常清楚，苗淼只觉得被炸得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寂静，什么想法都没有。由着身边的同事们纷纷起哄，她却仿若未闻，除了呆愣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她只是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薛深坐的地方有光打下，让他整个人沐浴在光亮中，可是再多的光也掩盖不住他那熠熠生辉的眸子，此时这双眸子紧紧盯着她。他的领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诱人的锁骨，头发微微有些凌乱，一条腿屈于椅子上用来搁置手中的吉他，另一条长腿则随意伸展开来，整个人现在的状态多了些少年风流、洒脱不羁的意味。这样的他，更容易让苗淼沉迷，不似平日里的少年老成、虚与委蛇，这样直接的他，更像她的那个少年，更轻易地打动她的心。

　　台上的薛深目光牢牢地锁定苗淼，可是她做的位置光线较弱，他辨不清她的表情，于是放下手中的吉他，向她的方向走去。看见她同样注视着自己，顿觉心情大好，不自觉的染上了笑意。

　　直到他已经走到苗淼身前，她才略略回神，还没等她作何反应，他到时先开口了，不过不是对他，而是对一众看热闹的同事：“我想，还有些话我们应该私下里说，你们可以自行开始，恕我先带走她。”说完牵了苗淼的手走开。

　　苗淼感受到手上的温度，下意识地想抽回来，可她刚刚一用劲，收反而被握的更紧了，耳畔也传来熟悉的声音：“淼儿，给我点时间，听完我一会儿的话，再决定要不要抽回手。”说罢拉着她一路走到地下二层的酒窖。

　　而仍然留在一楼的，除了那些赞不绝口的观众，八卦情绪高涨的那群同僚，更有齐朗三人。

　　唐宁毫不掩饰地表达了对薛深的赞赏：“不过，他这个声音很有味道，举动也很男人。卫东你可以考虑考虑让人家过来给你当驻唱啊，肯定火。”

　　沈卫东一面打量齐朗的脸色一面嘀咕唐宁的没脑子，“驻唱？你是没看清人家那一身的行头吧，怎么可能会来当驻唱。”

　　此时，自薛深念出苗淼的名字后脸色就愈发阴沉的齐朗突然接口：“唱得很好？”

　　“当然！”“罢了。”回答他的却是两个不同的答案。他挑眉看一眼沈卫东，却不理唐宁。他承认，仅从刚刚那首歌而言，那个男的确实有两把刷子，可他看苗淼的神情，让齐朗莫名的不快。在看到苗淼同样痴迷地注视着台上的那位，他心里甚至涌起一种冲动想要上去切断她们胶着的视线。

　　沈卫东见齐朗看他，不由得出声道：“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意思让我这个当老板的出面制造点坎坷还是制造点机会？”

　　“神经，我又没说什么。”齐朗白了他一眼，随即又开口道，“走吧，热闹也看完了，别在这大厅呆着了，吵得慌。”话毕率先起身，向二楼走去。

　　唐宁在后面抓耳挠腮的，“你们说的都什么，我怎么越来越不明白了。”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沈卫东边说着也跟上了齐朗的脚步。唐宁只得跟上，依旧很有求知欲地不断缠着沈卫东：“卫东，什么啊，你就告诉我嘛。”

　　而上到了二楼的人们当然更不可能知道地下二层的酒窖内上演着什么戏码。

　　薛深此时面对着苗淼，牵着她的双手，却迟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此时的苗淼已经彻底回过神，把自己从刚刚沉迷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看着面前这个英俊的男人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不由得叹了口气，“薛总，我……”

　　“淼儿，我说了，不要再叫我薛总。”不等她说完，薛深就打断了她的话，他实在不愿意再从她那张小嘴中听到那个称呼，仿佛无形中生生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你这样叫我，是还怨恨我当年的选择吗？”薛深边问边摩挲着她柔嫩的小手，问到最后一个字时抬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期待和些许无奈。

　　“我没有。”苗淼在他的目光中低下头嗫嚅道。

　　“淼儿，其实，你一直都不知道，当年喜欢你的男生有多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又转开话题，只得重新抬头，面带疑惑的示意他继续讲。

　　“他们有时候会来找我挑衅，不过大多没勇气去找你，偶尔有找到你面前的人也被你打发了。那时候的我真是荣幸，何德何能让你如此青睐有加。而我一直都太自负，总觉得自己够优秀，不管怎眼都能守住你。”说着苦笑一声，“可是后来又有一个男生来找我，确切的说他的妈妈来找我，带着她儿子一起，她妈妈劝我离开你，说你是她儿子的意中人，希望我识相离开。据说那个男生是有创伤后遗症，不能受强烈刺激，当妈的估计是想帮儿子清除我这个障碍。”

　　苗淼听到这也还是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只得继续听下去，“我当时很不屑的嗤之以鼻，有本事靠自己赢得你的心。后来，她随手甩给我一张支票。淼儿，你知道他们给我多钱吗？”讲这些的时候薛深一直不曾抬头看他，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只问到这句时，抬眼看向她。

　　听到他说出这些，再想到他现在的成绩，苗淼的心有些凉，莫非他们的感情抵不过的不是距离，也不是时间，而是金钱。这种认知让她之前的梦境变得摇摇欲坠，她甚至怀疑自己当年是否真的太幼稚，竟然没有将他看清。

　　薛深见苗淼不应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下去这个故事。“他们给了我一百万的支票，那时候的我哪见过这种阵势，虽然极力保持镇定，却还是被震撼的不轻。我甚至还记得他妈妈看到我震惊的样子时露出的那抹轻蔑的笑。她告诉我，他儿子能为你提供些什么，优渥的生活环境，良好的继续教育背景，衣食不愁等等。边说边用那种轻蔑的笑看着我，她嘴里虽然不说，我的看得懂，她就是在问我，看看你这样儿，说不定跟着你还要挨穷受苦，哪里有资格谈论幸福。她说了很多，我虽然知道我的淼儿不会是那种贪慕虚荣的人，可那时心高气傲的我如何接受的了她的质疑。于是当着她的面撕了那张支票便离开了。”

　　苗淼听到这里却莫名松口气，还好，还好他没有拿金钱来衡量他们的感情。只听薛深接着说道：“可是自那时起，我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这个种子随着毕业的临近在我的心底生根发芽，逐渐枝繁叶茂。这个种子，就是你。”

　　薛深撂下的这句话，让苗淼又是诧异又是好笑，难道他们的分手反而是她一手导致的？刚刚松了一口气的心却又随着这句话渐渐沉下去。

　　没等她开口，薛深又继续说道：“那个时候我就希望自己强大到让别人再没能力威胁我，让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在毕业时，我逼迫自己，选择暂时和你分别。可这一别，我不确定自己需要多久才能回来，我希望你等我，却又不愿你虚耗年华。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无不思念你，实在太想你的时候，我就会拿出我们曾经一起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你笑的那么开心，天知道我多想守住你的笑。我敦促着自己努力再努力，仿佛多努力一点我就能离你近一些，我不介意自己在别人眼中是否急功近利，只希望能早点再回到你身边。终于，我回来了，你不知道，再见你，我有多兴奋。淼儿，我好想你，想的这里都痛。”边说边将苗淼手拉过去置于自己的心口。

　　苗淼能感觉到掌下他强健有力的心跳，跳的她自己的心都慌乱了起来，她不知道他当时离开是为了她，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她，原来她的少年一直不曾离开过。可是她不知道，她们之间错过的这几年，会不会让她们错过的更远，她很犹豫，甚至希望他不要问出那句话。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薛深双目灼灼地盯住她：“淼儿，这么多年，我一直爱着你，甚至更爱你。苗淼，原谅我第二次这么问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作者有话说

食言了、、、隔好久没更了 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