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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红丝巾(6) 拉载着货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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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景。公园旁路上——白天
冬妈面色阴沉的走着,她在想着什么事。冬冬拖着脚步跟在妈妈身后。冬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儿子,表情严肃。
冬妈
我刚才远远的就看见你在踢球,应该不止一个人,你在跟谁踢球?
冬冬
(很惊讶)
你看见啦?
冬冬不觉的低下头,一只手不住的搓着抱在臂弯里的足球,对妈妈撒谎让他觉得惭愧,而且有点害怕。
冬冬
(小声的认着错)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冬冬抬起头,看着妈妈,试着解释。
冬冬(继续说)
我是怕你不让我跟他玩才撒谎的,我真的很喜欢和他一起踢球,他是个好人,他教了我很多踢球的小窍门。
冬妈的面色更加阴沉
冬妈
这么说,你刚才确实在和你之前说的那个邻居一起踢球。
冬冬
嗯,我之前说的就是他。
(停顿一下,冬冬讨好的笑了起来)
妈妈,你也看到了,他真的是个好人。
冬妈的神情完全没有因为冬冬的话而改变,相反,她看起来更加紧张了,她双手握着了冬冬的肩膀,满脸凝重,似要说什么大事一般。
冬妈
冬冬,妈妈问你。那个邻居,你能看见···看出来他大概是个什么样子,有多大年纪?
冬冬
(很是疑惑的看着冬妈)
妈妈,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怎么还问我?
冬妈努力的抽动嘴角,想挤出点笑容,可是笑起来非常僵硬。
冬妈
我,我想知道我们冬冬的眼光怎么样,是不是和妈妈一样厉害。
冬冬
(不情愿的撇着嘴)
他瘦瘦高高的,有二十多岁。看起来就是个好人。
冬妈
那他有跟你说过他的情况吗?比如,他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家人之类的?
冬冬
我知道他是有老婆的,他最近和老婆吵架了,心情不是很好。他好像是写小说的。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冬妈
(急切的查看着冬冬的身体)
他心情不好?那他有没有伤害你,你有没有受伤?
冬冬
妈妈,我好好的,怎么会受伤。
(停顿一下)
妈妈,你脸色好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冬妈警惕的往冬冬身后看了看,好像害怕有人跟着一样,连忙强扯着笑容。
冬妈
妈妈没事,妈妈什么事都没有。咱们赶紧回去吧,爸爸在等着我们呢。
冬妈拽着冬冬快步的离去,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赶一般。
冬冬(画外音)
妈妈,你走太快啦!
外景。冬冬的家——白天
虽然离的不近,可是能清晰的看见门窗紧闭
镜头主要表现林同
林同站在房子对面的路上,有些失望和不解。
林同
(自语)
这都几天了,还不见人影,就算是周末度假,也该回来了。今天都周三了,这小子不上学了吗?往常不每天都吵着要跟我踢球,怎么自己倒忘记了?
(停顿一下,自嘲的笑着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现在跟老婆冷战期,每天大把的空闲时间,不正是踢球的好机会吗?
近景——特写林同的脸
他带着不解和期待的眼神看着冬冬家紧闭的房门。
外景。公园草坪——白天
林同仰躺在草坪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嘴里嚼根草,双眼望天。
林同
(口中呢喃)
今天到底要不要去认错,都冷战这么长时间了,哎,真烦!
林同猛然坐起,吐出口中的草。
林同(继续说)
真他妈烦!认错吧,心里窝火!不认吧,每天这个样子,忒别扭了!
(停顿一下)
冬冬这小子也是,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找我踢球,好无聊呀!
林同长叹一声“哎——”,正欲再躺下时,眼中却捕捉到了什么。
林同的视角
只见上次冬妈探身的路口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冬妈,满面紧张和担忧之色;另一个揽着她肩膀安慰她的应该是冬爸。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冬爸和冬妈的前面,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干净儒雅,透着股书卷气,好像是某个大学的教授。
近景——中年男人
他望向林同的方向,可以清楚的看见他的双眼一黑一黄,他朝着林同的方向笑了笑,似是和林同打招呼一般,但是他的眼睛根本没有聚焦到林同的身上。更确切的说是,他望向林同的方向,却没有在看林同,可却知道林同在那里。
然后男人朝站着的冬爸冬妈说些什么,三人随后离去。
镜头对准林同
林同一脸莫名的看着离去的三人,不解的摸了摸头。
林同
(小声呢喃)
搞什么呢?莫名其妙。
林同随手拽了根草放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躺下继续仰望天空。
外景。林同的家门口——白天
林同背对着镜头,步履轻快的朝家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却停了下来。
近景——林同
林同面色凝重阴沉,他在努力倾听门内的声音,却忘了自己原本是打算要推门进去,所以一只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而可笑的呆呆举起。
男人(画外)
(隐约的声音,不是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
吴方(画外)
是啊。他现在还不清楚状况,所以才会这样。不过我敢保证,他绝对没有恶意。你叫他们放心好了。
男人(画外)
这些话我会跟他们说,至于如何选择,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林同猛的推开了门,“砰”的一声巨响。
内景。林同的家
坐在客桌旁边的吴方和异瞳男人同时猛然看向门口,显然是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到了。
他们两人的手竟然握在一起,好像是两个相熟的朋友那般随意。即便是被响声惊到,也没有丝毫打算松开的意思。
镜头对准林同
林同被自己看到的东西激怒了。他双目圆睁,喘着粗气,握紧拳头,一步一步缓慢而沉重的走向吴方和男人。林同心中憋着一股怒气即将爆发。
吴方自然的收回目光转向男人。她并没有因林同的愤怒而害怕或惊慌,她非常镇定。
吴方
他回来了,你先走吧。
男人
那我就先告辞了。
男人满面微笑的起身,儒雅而绅士,他的手依旧和吴方的手握在一起。吴方也顺势缓缓起身。
男人(继续说)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吴方
该是我谢谢你才对。本来是我们打扰了他们。
吴方轻轻晃动和男人握在一起的手,然后松开,算是握手言别。男人不急不缓的转身离开。
林同猛然加快脚步向信步朝门口走着的男人冲了过去,林同想要拦住男人。可还没有等林同冲到男人跟前,就被吴方用力抱住了。愤怒的林同一边掰着吴方搂着他腰身的胳膊,一边扭动着身体,想甩开吴方的钳制,可没有成功。
林同愤怒的瞪着双眼,看着男人目空一切的从他的眼前气定神闲的走过。林同更加用力的要摆脱吴方,可依然没有成功,他愤怒的叫了起来,“啊——”
虽然林同在男人只一步远的距离愤怒的吼叫,可男人丝毫没有被这声音影响到,依然信步的走着。
林同的视角
男人不急不缓的背对着林同走着,直到走出门口,消失在视野。
吴方轻微的叹了口气,松开搂着林同的双臂。林同收回视线愤怒的看着吴方,然后突然一下把毫无防备的吴方用力推倒在地上。
林同
(愤怒的大声吼着)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吴方面色平静的从地上缓缓站起,她看起来有些疲倦。
吴方
不是你想得那样。
林同满眼悲伤和绝望的看着波澜不惊的吴方,突然凄凉的笑了起来,“呵呵”。
林同
(悲伤而低沉)
跟我在一起,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快乐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绝对不会拦你。
(停顿一下)
林同(继续说)
(如同慰藉未亡人)
真的想走,就走吧。
吴方
我如果想走,早就走了。
林同似灵光一闪的看着吴方。
吴方
而且如果我真的要走,你根本就不会知道。
林同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你为什么还要这样?之前是阿玲哥哥,现在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吴方
我说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同
(停顿一下,突然怒吼)
那到底是怎么样?! ?!你告诉我!你们手都握到一起了,还能是怎样?!
吴方
握着手,那只是为了能沟通说说。
(停顿一下)
我一直觉得你不知道可能会更好一些,至少你还会快乐。可是现在看来,你还是容易多想。
林同
(冷笑)
呵呵,手握到一起为了说话,你当我是傻子吗?还说我容易多想!我这也叫容易多想?
林同因为生气而不自觉的踱步,他下意识地挪步到客厅壁柜旁,忽然一手挥掉了身边壁柜里的盒子,盒子翻倒在地上。
林同
我到底什么样才叫不容易多想?!看着你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我拍手叫好才叫不容易多想吗?!
(停顿一下)
我做不到!永远做不到!
林同用力踢了盒子一脚,盒子里的东西顺势散落出来。一张照片赫然映入我们的眼帘,但是看不清楚是谁,照片是倒着看的。林同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照片,复而又带着惊讶的看着照片。这时我们才看清,是林同伯父的黑白照片,是遗照。
林同呆呆的从地上捡起照片,不明所以。他不由的看向吴方,想从她那里知道些许答案。
林同
(呢喃,似自言自语)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了?
吴方有些心疼的看着林同。
吴方
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吗?
林同仍是略显呆滞的看着吴方。
吴方眼神里透着挣扎,停了一会,才下定决心的朝林同大步走去。她停在了离林同一步远的地方,面对面地站在林同跟前。她这样弄的林同更加莫名。
吴方
你不是一直都对这个红丝巾耿耿于怀吗,那现在我就把它取下来,你看清楚了。
吴方根本就不给林同反应的时间,自顾自的就动手取丝巾,动作缓慢而郑重。林同只能睁大眼睛看着。
红丝巾一段缠绕在吴方的脖子里,一端在吴方的手里,雪白的皮肤称得丝巾格外红艳。随着吴方的动作,红丝巾脱离了她的脖子。
在红丝巾脱离吴方脖子的瞬间,吴方的脖子裂开了一个伤口!而且伤口越裂越大,还汩汩的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吴方的头随着伤口裂开的速度缓缓地歪向肩膀一侧。她的头竟然只剩下一层皮还连着脖子!
林同被突如其来的景象吓得“蹬蹬”往后退,直到身体退无可退的紧贴着壁柜。
吴方
原来你也害怕我这个样子。可是为什么那时候就能下得了手?
林同惊惧交加的看着吴方歪在肩膀上头颅上的嘴一开一合,根本无法言语,只是瞪大双眼满脸恐惧的拼命喘着粗气。
吴方缓缓地朝林同走去,林同吓的用手指抠住壁柜,似乎想从壁柜上抠个洞出来。
吴方
看样子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停顿一下)
你看看自己的手腕。
林同下意识惊恐的看向自己的左手腕,原本光洁的手腕突然缓缓地裂开一个伤口,鲜血从伤口往外渗出,一点一点,然后一股一股,最后汩汩不断流出。林同惊惧的用右手去捂住伤口,却根本丝毫都无法阻止血液的流出。他最后停了下来,不再管流血的伤口,而是望着沾满鲜血的右手发呆。
镜头在林同的右手和脸上来回快切
林同眸光一闪,表情恍然。
(切至)
内景。林同的家——傍晚
林同坐在客厅沙发上神情忧伤的喝着罐装啤酒,沙发旁的茶几上放着一盘苹果,一把水果刀静静的躺在水果上。水果盘边是几罐未开封的啤酒,啤酒旁边是一张照片,一封信,一个还裹着邮递包装已打开的盒子。
林同一仰头喝完了罐里的啤酒,然后随手扔在了脚下,“砰”的一声。他的脚边散落的倒着好多个空罐子。
林同摸索着拿起茶几上的照片,手有些颤抖。林同看着照片陷入沉思···
一个男人的声音(画外音)
您伯父两个星期前去世了,他的房子和财产捐给了我们这个儿童慈善基金会。给您寄来的这些东西是他生前就整理好的,他说都是您小时候喜欢的东西,给您留个念想。
林同一手拿着照片,一手颤抖着摸向盒子,盒子里放着很多草编的东西。林摸索着从盒子里拿出来一个草编的蚱蜢。
小林同(画外音)
(清脆而欢快)
大伯,大伯,编个蚱蜢吧。我最喜欢你编的蚱蜢啦!
大伯(画外)
好,好,小同说编什么,咱就编什么。
林同望着手中的蚱蜢,眼泪从眼里流了出来,他扑在照片上失声痛哭起来。
内景。林同家——夜
黑暗之中我们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之后是脚步声。然后“啪”的一声,灯亮了。
吴方提着好几个购物袋站在开关旁边,她本来心情愉悦,可是转身看到屋子里的情况时,表情就略显惊讶。
吴方的视角
林同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沙发旁的茶几上只有那盘未动过的苹果和那个盒子。
吴方
(堆起笑脸朝林同走去)
你怎么啦,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啦?
吴方走到沙发旁边,把购物袋放到沙发上面,脚踢到地上的空啤酒罐发出响声。吴方循声看去,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很多空啤酒罐。
吴方
(皱着眉头)
你怎么喝了那么多啤酒?
(停顿一下)
吴方(继续说)
(双手捧着林同的脸,关切的看着)
你不会喝醉了吧?
林同冷冷的别开吴方的手。
林同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吴方
(亲昵的往林同身上蹭,双手环着林同的脖子)
我知道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但是出去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今天要逛街买东西,所以会晚些。
吴方迅速的翻起身边的购物袋,从里面拿出一条红丝巾。
吴方
(好像献宝一般)
我今天买了衣服,还买了这条漂亮的丝巾。你看,漂亮吧。
林同
哼,阿玲的弟弟也觉得漂亮吧。
吴方楞了一下。
林同(继续说)
你是跟我说要和阿玲一起逛街,可没说他弟弟也会去。
吴方
我也不知道半路上会碰到她弟弟呀。
(停顿一下)
吴方(继续说)
(戏谑的摸着林同的脸)
哎呦,哎呦,吃醋呢。是谁前天说以后再也不吃阿玲弟弟那毛头小子的醋?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呀?
林同一下子甩开了吴方,毫无防备的吴方被甩的瘫坐在沙发上。吴方满面不可思议和委屈,眼泪在她眼睛里打转,最终流出眼眶。她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提起身边的购物袋。
吴方
你今天喝醉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林同
我没喝醉。
(停顿一下)
你是不愿意跟我一般见识,你想跟阿玲的哥哥一般见识吧。
吴方遮不住眼里的失望和伤心,看着林同却无声地笑了。
吴方
你爱这么想,那就是了。
吴方转身就大步朝卧室走去。
林同
(大声喊着)
你干什么去?
吴方
(头也不回的走着)
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
吴方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不一会儿,紧闭的卧室里传来了柜子开合的声音,“砰,砰,砰,砰”,听起来吴方是在拿柜门撒气。
林同一直紧盯着卧室房门,脸色阴晴不定,他心里在挣扎着。
林同(画外音)
(阴沉狡诈的挑拨着)
她是要走了,她要离开你,就像当年大娘离开大伯一样,她要跟人跑了。
(停顿一下)
你还在等什么?冲进去打她一顿,打怕她,她就不敢走了。
林同下意识的摊开双手,怔怔的看着。
林同(画外音)
别不忍心,打完之后再好好疼她就是了。或者,你可以用其他方法吓唬吓唬她。
林同看着双手的视线瞥到了茶几上的水果盘上,水果盘上的水果刀此刻在灯光下闪着明亮的光,看起来格外洁净和漂亮。
“砰”的一声巨响,吴方打开了卧室的门。她的手里拉着一个大皮箱。
林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显然是被吴方的行为激怒了。林同随手抄起水果刀,“噌”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朝吴方走去,然后一把从吴方手里夺过皮箱,顺手使劲甩在了地上。
吴方
(瞪着眼睛怒喊着)
你干嘛?!
林同
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吴方
(冷笑)
我还能干什么,最多也就是不在你跟前碍你眼!
吴方俯身去捡皮箱拉手,林同用力把吴方推倒在地。吴方大怒。
吴方
(坐在地上竭斯底里的喊着)
你这个疯子!
林同
(双手在身前愤怒的挥动着,水果刀在他手中闪闪发光)
我就是个疯子!我疯也是你逼疯的!
吴方
(看见刀子,冷笑)
呵,怎么样,你难道还想杀了我不成?!
林同
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杀了你!
吴方从地上一弹而起,直冲着林同而去,身体不住的顶在林同身前,逼的林同直往后退。
吴方
(挑衅的)
你杀了我呀,你杀呀!我告诉你,我今天非出这个门不可!我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杀我!
吴方转身又俯身捡起皮箱拉手,拉着皮箱就往门口走。
林同
(愤怒的大喊)
你站住!你给我站住!
吴方
(停下,转身对着林同冷笑,一脸嘲讽)
我告诉你,我马上就出这个门了,有种你就杀了我,不然我出去找阿玲弟弟的时候,别说我没告诉过你!哼哼。
林同死死盯着吴方,看着吴方又拉着皮箱大步的朝门口走去,他脸色阴沉,紧抿着嘴角,怒视的双眼泛起了红,两只手紧握的“咯咯”作响。
林同
(一手举起水果刀,怒喊着冲上吴方)
你这个贱女人!
吴方感觉到林同的脚步,下意识的回头看向身后,就看见刀光闪烁,吴方惊惧的叫了一声“啊——”,同时我们看到一缕血液溅起······
(切至)
镜头近距离的对准林同
林同懊悔遗憾的突然紧闭了双眼,对于当初的血腥场面,他也不忍回想。
停了一会林同才睁开眼睛,他的眼里含着泪水,他怔怔的看向身前的吴方,又看向吴方手中握着的红丝巾······
(切至)
内景。林同家的客厅——夜
林同呆呆的瘫坐在地上,他的身上和脸上到处都沾满了血迹。他怔怔的看向身旁倒在血泊中的吴方,又看了看手中沾满鲜血的刀子,突然像被烫了手一般的丢开了刀子。
林同笨拙蹒跚的爬向吴方,双手捧着吴方定格在不解和惊惧的脸上。
林同
(惊恐悲伤地哭喊着)
吴方,吴方。吴方,你醒醒,我求求你,醒醒。我们别玩了好吗,你要出去就出去,去哪里都行,我再也不生气了,你醒过来好吗。你醒醒,醒醒吧。醒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好不好,吴方···
林同搂着吴方大哭起来,可吴方张着的散了瞳孔的眼睛里一丝怜悯都不会再有。
镜头一系列的转切
林同像个木偶一样擦着地板上的血迹,脸上除了呆滞没有一丝其他表情。
林同擦着墙壁。
林同把茶几上的盒子放在壁柜里。
林同给平躺在床上的吴方擦脸上的血迹。
林同拿起吴方的新衣服。
最后,林同给焕然一新的吴方围好红丝巾。吴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一样。
镜头主要表现林同
穿戴整齐的林同侧卧在吴方的身旁,温柔亲昵地抚摸着吴方的脸庞,轻轻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林同带着满足的笑容挨着吴方平躺在床上。
林同笑着,拿起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在自己的左腕上划了一刀,好像划开的不是他的手臂。血液从伤口里慢慢的渗出,然后越流越多。
林同把流血的手腕平放在身体一侧 ,任凭血液肆虐地流出。他把脸转向吴方,温柔而静默的看着。
林同
(温柔而低沉)
老婆,晚安。
林同把脸转向天花板,然后平静的闭上了双眼。
林同的手腕往外流着血液,血液染红了床单,也染红了他洁白的衣服······
内景。林同家——镜头对准林同
林同泪流满面,他颤抖着手轻轻的摸向吴方脖子的伤口,然后他把吴方歪在肩膀的头轻柔的扶正,又从吴方的手中拿过红丝巾为吴方戴上。吴方也哭了。
林同双手环抱着吴方,似要把吴方揉进身体里。
林同
(在吴方的耳边低语)
老婆,对不起。对不起。
吴方
(趴在林同肩头,轻笑了)
我知道。
(停顿一下)
一切都过去了。
内景。林同的家——白天
林同搂着吴方站在客厅的窗口,他们都在望着窗外。
林同
(出神的看着)
那个孩子真的很可爱。我想我会想他的。
吴方
他也会想你的。
(镜头顺着吴方的目光切至)
外景。林同家外的路——白天
冬冬抱着足球依依不舍的看向和林同经常踢球的地方。
冬妈(画外音)
冬冬,快点,爸妈还要赶时间。
冬冬一步一回头的朝爸妈车旁走去。冬妈站在车外等着冬冬,冬爸坐着驾驶室。
冬冬
(满脸不舍)
妈妈,一定要搬走吗?一开始不是说去小住吗,为什么变成长住了?
(停顿一下)
还要回来把东西都搬过去。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搬回来?
冬妈
不是说了吗,妈妈工作有调动,所以要搬走。
冬冬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人和我一起踢球了。
冬爸
(笑着从车窗里探出头)
以后爸爸会陪你踢球!
冬冬
真的吗?可是爸爸工作一直都很忙的。
冬爸
爸爸保证,以后不管再忙都会抽时间陪你踢球。
冬冬还是不高兴,他又看向和林同踢球的方向。冬妈温柔的揉了揉冬冬的头,揽着冬冬的肩膀进了车子。
车子缓缓开出视野。路上恢复了宁静。
吴方(画外音)
(带着淡淡的忧伤)
他们想走就走了,可我们可能永远都无法再离开这个地方。
林同(画外音)
那我们就把这里变成一个谁都想来的地方。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永远想待的地方。
一辆车子疾驰而来,猛然打破了路上的宁静。
车子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瘦小精练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正满脸含笑听着电话。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拿着文件夹和公文包,看样子像个助理。
男人
(边走边说,操南方口音)
你放心好啦,我们的房子绝对是物超所值!保准你一看就喜欢···哎呀,你不要相信那些谣言啦,那都是竞争对手搞的鬼,目的就是不想让我们卖房子,你千万不要中了他们的圈套···有孩子好哇,我们这里离学校都不远的,方便的很,交通又便利,环境又好,非常利于孩子成长···你来看看房子吧,一看你就知道我没有说假话···哦,好好好,明天,我明天有空的,你只管过来就好了···带着孩子来看更好,好,我明天等着你哈···
男人带着助理走出视野···
(切至)
内景。林同家的窗口——白天
林同搂着吴方站在窗口看向外面。
吴方
(笑着看向林同)
看样子我们要有新邻居了。
林同
是呀。
(停顿一下,林同温柔的回望吴方)
我们去做饭吧。
吴方
(略微惊讶)
可是,你知道我们现在是感觉不到饭香的。
(停顿一下)
吴方(继续说)
(带着些许失落的把手伸向窗外)
也感觉不到阳光和微风。好像什么都感觉不到。
林同一只手握住吴方伸向窗外的手。
林同
如果不记得感觉不到,就会感觉的到。就像我之前一样,并没有觉得和从前有多大不同。相信我。忘了这些吧,我们···还是我们。
吴方
(吴方看着林同释然的笑了起来)
你真的不一样了。
(停顿一下)
不过,我喜欢。我们去做饭吧。做什么好呢?
吴方拉着林同的手走出视野。
阳光照进窗内,看起来很温暖。微风轻轻拂起窗户上的窗帘,一下又一下的摆动着······
林同(画外音)
当然少不了你爱喝的红豆粥啦。
吴方(画外音)
那是当然。不过还要做什么呢?
林同(画外音)
都听你的。你说做什么咱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