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影尘香梨花雨》眠月沉香

9、离谷前夕

　　师兄离开已经一个月了，最初的那段时间，每天都很思念他。自从他离开之后，总觉得谷中的生活更寂寞了，有时做其他事，不自不觉就会叫出师兄的名字来，等了许久都未有回应，才想起他已经不在身旁了，心情就无比低落。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慢慢习惯了师兄不在身边的生活，一心想着早日出谷去找师兄，每天我学习的更勤奋了。和师傅整理好药房之后，我就回房歇息了。经过师兄的房间时，突然就想进去看看。
　　心中如此想着，我就转身走进了他的房间。虽然房间搁置了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异味，反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因为我每天都会来此打扫，还在房中放了许多香草，就是为了驱除异味和蚊虫。师兄那么干净整洁，一定不喜欢房间变得脏乱不堪。床铺齐整干净，房中的一切就如他离开的前一夜一样，不曾变动过。
　　看着这熟悉却冷清的房间，我的心情一阵寂寥，喃喃自语道：“不知师兄如今在做什么？是不是跟我一样在某个地方独自伤怀感触，哎，不想了，还是回去休息吧，越想越难受。”说完就朝外走去，突然看到衣柜和木床间的缝隙中有个东西，我走近仔细一看，似乎是之前我一直很想要的寒玉盒，在师兄离开之前，我研究完雪莲的药性后就还给他了，那时他说待我坚持完成每晚的体能训练就考虑把盒子送我，后来我忙于其他事就忘了这件事。现在师兄把它留在这里，是打算真的送给我吗？只是为何不当面送我，要把它放在这么不易发现的地方。我把锦盒拿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如之前一样放着那株奇特的雪莲。
　　看到盒中的雪莲，我突然明白师兄为何不当面给我了。因为我只要锦盒，并不想要雪莲，之前也特意和他说过，我还记得当时听我如此说之后，他问道：“师妹为何不要雪莲，锦盒固然精巧，但是雪莲的价值更大吧。”我解释道：“师兄，君子不夺人所好；更何况这是你冒着危险得到的，我怎么能跟你讨要它，再说我不是看中了你的锦盒吗，我就要这个。你别把雪莲送我，我不会接受的。”听了我的话，师兄没说话，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合上锦盒，我在心里说道：“师兄怎么这么固执啊，都说了我不需要。不行，待我出谷之时就带去还给他，这可是疗伤圣药，对他会有很大的帮助，真是个笨蛋。”虽然对他的行为不满，但是心灵深处却泛起一阵涟漪，带着对师兄深切的思念。拿着锦盒，我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转眼之间，半年一晃而过，我和师兄每月互通书信告知彼此的情况，最近几月他常在信中询问我何时出谷，我也想早日出谷，只是师傅的交代的任务没完成就不能离开，我只好告诉他很快就能离开了，让他再等一段时间。其实，目前我已经完全掌握了师傅的医术和毒术，可是师傅依旧让我继续学习，尽管那些知识我已经了然于心。我想师傅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用意，所以也就认真地把他布置的学习任务完成。
　　现在，我就在复习着之前的内容，是关于毒术方面的。正看到关键处，就听师傅说道：“丫头，先和我去药房制药。”放下手中的书，我跟着师傅来到药房，他开口说道：“絮丫头，你给我说说这是什么？”说着从怀中拿出个药瓶递到我面前，我接过药瓶，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粒粒褐色药丸，散发出阵阵异香。闻到这个味道，我就知道是什么了，对师傅回道：“这是腐骨噬心丸，是用五种毒花的花蕊配制而成的，这种毒药能腐蚀皮肤，如果在五日内不服用解药就会全身腐烂而亡。”
　　说完疑惑地问道：“师傅，你拿这药不会只是叫我说说它的名字和毒性吧？”师傅回道：“不错，我就是想让你把它的解药给配制出来，这是我给你的任务。”听师傅如此说，我说道：“师傅，我之前有研究过这种毒，要配出解药就要知道是哪五种毒花，目前我只找出了四种，还有最后一种一直没研究出来。”说完郁闷地说道：“师傅，你不会是知道我还没研究出来所以就想以此来考验我？师傅微笑着说道：“是啊，有挑战才会有进步，为师相信你，把解药配好，我就送你份奖励，怎么样？”对于师傅的奖励我没报什么兴趣，倒是能把一直困扰我的问题解决，我就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于是我自信地回道：“我会把解药配好的，师傅就等着看吧。”说完拿着药丸开始研究起来。见我一脸投入，师傅就悄声离开了。研究了一上午，还是没找出最后那种毒花的成份，看来这解药不太容易配好。把药丸放好，我打算明日再继续研究，太过急于求成反而不是好事。精神紧绷了太久，一放松下来就觉得一阵疲倦感袭来，走出药房，我就回房休息去了。
　　如今，我每天的任务就是习武和配药，相较之前清闲多了，可是一旦空闲下来，总是会思念师兄，虽然彼此有书信联系，可是终究没有见到面。我一边想着师傅到底何时准我出谷历练，手中忙着配药，经过我多日的苦心专研和观察，总算找出最后那种毒花的成分，并将它提取了出来。将解药配好之后，正准备拿去给师傅检查，他就出现了，同时说道：“絮丫头，昨天听你说解药快配好了，是不是真的啊？拿来给我瞧瞧”我点头应道：“当然是真的，就是这个，师傅你自己看吧。”
　　我把解药拿给师傅，他接过药一看，然后连连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确实是腐骨噬心丸的解药，看来丫头的解毒能力提高了不少。”我谦虚地说道：“那是师傅教的好，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嘛。”“虽然如此，不过你的努力和勤奋师傅是看在眼里的，如今你的医毒能力已经不可小觑了，目前你唯一缺少的就是经验了，要知道，天下间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还有新奇百怪的毒药，只有接触新事物才会有进步，所以为师决定让你出谷去历练，因为我已经将毕生的医术全都传授给你了，是时候让你自己去闯一闯了，这次配解药亦是为师对你最后的考验，让你出谷就是对你的奖励。”师傅一脸感慨地看着我说道，
　　我惊喜地说道：“师傅，你同意让我离开了？我之前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准我出谷？”见我眉开眼笑的模样，师傅说道：“早就看出你想去找霆儿了，之前那么努力地学习，不就是想早日学成然后出谷吗？你当我老眼昏花啊？而且你跟霆儿分开这么久了，是时候让你们见见面了，再不准你出谷，估计霆小子就要杀到谷里了。”师傅玩笑地看着我，虽然能离开很高兴，可是我走了就只剩师傅一人了，想到这里，我担心地说道：“师傅，如果我走了，那不就只有您一人了吗？你会不会感到寂寞孤独。谁来照顾你呢？”只听他回道：“傻丫头，师傅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在你师兄没来之前，我不是照样过得好好地，所以不必担心我。”我不死心地劝说道：“师傅，您就和我一起离开吧，常年呆在这里你难道都不觉得无聊吗？我们一起去游历各国，行医救人，体验更多新鲜的事物，而且有我在你身边照顾您。”“师傅老了，已经没有想游历天下的激情了，只想在这流云谷安静地生活，日后你和霆儿多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为师也就心满意足了。”听师傅如此说，我也就不再坚持了。
　　回到房间，我就开始收拾行装，其实也没多少要带的东西，就是几件男装，一些毒药和解药，以及还给师兄的雪莲，将这些全都整理好之后，我就想去找师傅聊聊天，走出房间，就见师傅在饮茶，见我出来，他说道：“行李都收拾好了？”我走到桌边坐下，然后回道：“嗯，已经整理好了。”“师傅，我离开之后，您要照顾好自己，少饮酒，多休息。”我叮嘱道，师傅无奈地说道：“放心吧，师傅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照顾不了自己吗？”随后继续说道：“絮丫头，你明日就要出谷历练，虽然为师久居于此，但对江湖之事还是有所了解的，虽说现在武林中一派和睦，但是千万记得江湖险恶，要多加小心，不要轻信他人。”我点头应道：“师傅，我明白，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您不用担心我。”师傅欣慰地说道：“那就好，对你的毒术，师傅很放心。好了，为师现在就把出口的破阵之法告知你，这样日后你进出都会方便许多。”接下来，师傅简单地给我讲解了破阵之法，待我掌握之后嘱咐我早点休息，就离开了。
　　次日清晨，师傅送我来到出口处，我真诚地说道：“多谢师傅多日来的教诲和照顾，絮儿感激不尽。絮儿离开后，望师傅您保重。”师傅点头回道：“为师会保重的，丫头也要照顾好自己。”我回道：“师傅，我和师兄很快就回来看你。”师傅说道：“好，我等着你们。好了，快走吧，别耽误了行程。”看着师傅眼中的不舍，我对他说道：“师傅，您先回去我再离开。”听我如此说，师傅看了我一会然后就施展轻功离开了。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我才收回视线，最后看了一眼山谷中的一切，我毅然转身离开了流云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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