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影尘香梨花雨》眠月沉香

23、第23章 宫宴前夕

　　执玉她们刚离开不久，师兄就回来了。他一进屋，我就出声道：“师兄，你回来了，我有事与你说。”他笑着道：“正好我也有事说，你先说说你的。”我说道：“今日出府逛街时救下一名女子，我打算收她做我的贴身侍女。”他问道：“那女子的来历你知道吗？”我点头道：“知道，她是血影楼的头号杀手，因为想脱离组织而被追杀。我当时恰好遇到就将她救下了。她说想追随我以抱救命之恩，我看她也是独身一人，正好我又缺个贴身护卫，所以就将她带回王府了。”师兄问道：“人在哪？我怎么没看到？”说着还四处看了一遍。
　　我回道：“她身上有伤，我让巧音带她下去休息了。师兄，你放心吧，虽然她是杀手，但她绝对不是冷血嗜杀之人，我相信她会是个好护卫的。”他说道：“既然絮儿如此看好她，那就让她跟在你身边吧，这样我也能放心些。”我开心地说道：“那就谢谢师兄了。对了，你要和我说什么事呢？”
　　他认真说道：“三日后是皇上寿辰，皇上下令所有王公大臣必需带上家眷参加宴会，此举是打算给太子选妃。絮儿，我打算在寿宴上向皇上提我们的婚事。到时你与我一同去参加晚宴吧。”我担忧地说道：“皇上会同意吗？”他握着我的手，看着我坚定道：“我一定会说服皇上答应的。别担心，而且母亲她们会帮助我们的。”
　　我说道：“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与你同进退。”师兄笑着道：“我亦如此。好啦，不说这个了，来说说学琴之事。”只见他从袖中拿出一本书递到我跟前，说道：“絮儿，你是初学者，就先从指法练起。你必须在今晚把书中的内容理解并记住，能完成吗？”
　　我挑眉道：“没问题，以前我一晚还能看完好几本医书呢，如今只有一本，我很快就能搞定。不过我看书的话你要做什么？”他体贴地说：“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如果你有不懂的，我也好给你讲解啊。”我笑道：“师兄真好，那我开始啦。”
　　翻开书的第一页，我开始认真地看起来。半个时辰过去，我将最好一页合上，看着师兄说道：“看完了，这书里的内容比较浅显易懂，所以没什么问题。”他赞扬道：“絮儿真聪明，我就知道这完全难不倒你。好啦，今晚先到这里，明日午时继续。我走了。”我点头道：“好，你早点休息啊，师兄。”他微笑着点点头就离开了。想到明早要去药铺，我立刻上床睡觉。
　　第二日清晨，吃完早点我就来到了药铺。虽然自己是老板，但是也要工作工作，不能总做甩手掌柜，这样也太不负责了，而且与我开药铺的初衷也不相符，以后每天都要来药铺做事。我边抓药边如此决定到。见排队看病的人很多，可是却只有一名大夫，我走到老张跟前，正要说话，他先开口道：“小姐，药铺的生意越来越好，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可是我们只有一名大夫，完全忙不过来，你看是不是应该再招几个大夫？”
　　我笑道：“我正有如此打算。就按你说的，明日再去招些大夫吧。”老张躬身道：“是，小姐。”我补充道：“老张，今后我每日都会来药铺帮忙，顺便来看看药铺情况。”老张点头道：“知道了。对了，小姐，要告诉新来的大夫你的身份吗？”我回道：“当然，既然是药铺的伙计，就要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老张，我的身份可以对药铺的伙计说，但是对于这之外的任何人都不能说，记住了吗？”他恭敬地回道：“是，老张明白了，小姐放心。”我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叫他下去了。
　　在药铺忙了一上午，顺便在铺子里用完午饭我就回府了。因为师兄说午时要学琴。回到王府的房间，见执玉守在门口，我关切道：“执玉，身上的伤如何了？”她回道：“已经恢复很多了，谢小姐关心。世子已经在屋里等候了，你快进去吧。”我点头道：“那就好。”
　　进入屋里，我走到他面前，问道：“师兄，你觉得执玉如何？”他沉吟道：“感觉不错。”随后补充道：“好了，我来说说今天的任务。”他拿出一本曲谱说道：“今天开始随着曲谱练习。”我接过一看，对上面的符号完全看不懂，不由尴尬道：“额，师兄，我看的懂字，看不懂音符。”
　　他挑眉道：“你看不懂很正常，这可是珍藏的经典古曲，我找了好久才得到的。不过别担心，我正好看得懂，我先翻译给你听，然后你再练习。”我忙点头应道：“好，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师兄详细地给我讲解难懂的曲谱音符。遇到疑惑之处，他亦会耐心地解说。再明白了曲谱后，我开始随着曲谱弹奏。一开始弹得乱七八糟的，经过多次的练习，再加上师兄的指点，总算能弹出了原始的曲调。
　　我每天上午在药铺帮忙，其余时间就在王府练琴。经过这两日的练习，完整无误地弾一首曲子完全不是问题，只不过琴技很平淡，师兄正在想办法提高我的琴技。学会琴之后，我就开练习玄音诀，尝试着将内力融入乐声中。
　　三日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皇帝寿辰。一大早就被王妃拉起来梳洗打扮，坐在梳妆镜前，忍受着巧音在我的头上一阵捣鼓，眼看她拿着胭脂朝我的脸颊抹来，我立刻阻止道：“停，别把这东西抹我脸上。除了这个，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说完还祈求地看着王妃。见我一脸排斥，王妃叹道：“哎，算了，就不抹胭脂了。巧夕，把那件烟笼梅花百水长裙给清絮穿上；巧音，把紫玉芙蓉簪也给清絮戴上。”俩人忙躬身应道：“是，王妃。”
　　我刚要拒绝，王妃说道：“清絮，你之前说过除了抹胭脂，其他的都听我的。所以不准拒绝。”我无奈地点点头。一个时辰后，巧音她们在我身上摆弄的手总算停止了。我忙起身道：“伯母，我们赶紧走吧。都耽误这么久了，师兄他们该等急了。”她打量了我一阵，满意地说道：“不错，清絮今日真是清丽脱俗。好了，我们走吧。”离开房间时，见执玉站在门前，我沉吟片刻打算带上她一同去。随叫她跟上。
　　一行人来到王府门口，师兄和王爷已经等着了。见到我们，王爷说道：“子暮和清絮单独坐一辆马车吧。我与你母亲一起。好了，上车吧。”师兄牵着我的手走进马车，随后吩咐车夫架马出发。我叫执玉进马车，可是她却坚持在车外。一副不愿打扰我和师兄的样子。见她如此，我也就随她去了。
　　马车缓缓移动起来。坐在马车里，我觉得浑身难受极了，特别是脖颈，僵硬不已。不知道巧音给我梳的什么发髻，脑袋沉重极了。还好没有让她们往头上戴其他发饰。见我一脸难受，师兄笑道：“絮儿，你今天真是美丽啊，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如此打扮。”
　　我斜眼看着他，说道：“行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没看见我一阵难受吗？”他温柔地说道：“难受的话就靠着我的肩吧。”我挑眉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就歪头靠在师兄肩上，这下脖子总算轻松多了，我轻快地呼出一口气。由于早晨没睡好，靠着靠着，一阵睡意袭来。只听师兄柔和的嗓音响起：“絮儿，你先睡会儿吧。到了我再叫醒你。”我低声应道：“嗯。”随后就安然进入梦乡。
　　看着睡容甜美的女子，子暮双手环住女子的纤腰，调整好姿势，让她睡的更舒适。然后轻闭眼眸，开始闭目养神。半个时辰后，马车停下了。迷迷糊糊间，听到师兄低沉的嗓音，我费力睁开双眼，郁闷道：“已经到了吗？我都还没睡够呢。”
　　见我一副没睡饱的样子，他安慰道：“絮儿，坚持坚持，宴会结束会随你睡多久。好了，下车吧。”我摇摇头，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下车后，只见周围已经停放着许多豪华的马车，不时有容色不一的华服艳丽女子从里面出来。
　　看着这些精心打扮的女子，我突然想起今日不仅是皇帝大寿，还是玉离溯的选妃宴，切，这种忘恩负义之恩也有人喜欢，上天真是不公啊。我在心里不由抱怨道。师兄提醒道：“絮儿，我们进去吧，宴会就要开始了。母亲她们先进去了。”我点头说道：“好，走吧。”然后看着执玉道：“你也同我们进去吧，执玉。”她回道：“是，小姐。”
　　进入宫门，看着周围森严沉静的宫殿，心里沉闷不已。皇宫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座豪华的牢笼，而且充斥着黑暗的杀戮和阴谋，今后还是少踏进这里。穿过重重宫墙，走了半个时辰，我们来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精致宫殿前，走进大殿，只见最高处安放着两张尊贵奢华的红木桌，看样子是给皇帝和皇后准备的。往下一个台阶两侧各安放着两张矮桌，坐位是空着的。再往下一级右侧端坐着王爷和王妃，左侧则端坐着着两个中年男子，年龄比王爷还要年长。
　　看得出这个位置是按照身份的尊贵程度来安排的。往下再无台阶，大殿两侧各安放着数十张矮桌，桌上摆满酒菜和点心。除了最高处的几个位置还空着，其余位置都坐满了人。我们一走进大殿，几乎所有女子都含情脉脉地看着师兄，只不过他完全没注意，只是看着我问道：“絮儿，我们的位置在那儿。跟我来。”我顺着他所指的位置看去，正好是第一排右侧，第二排的楚靖正朝我们挥手。没想到师兄的位置还是台阶下的第一个。
　　走到位置上坐下，我皱眉说道：“师兄，这里会不会太引人注目了？”师兄无奈地回道：“絮儿，这位置是按照皇上的意愿安排的，我也没办法。”旁边的楚靖也应和道：“是啊，这个位置可不能随便更改哦，洛师妹。而且今天你一定会被关注，因为你是第一个坐在暮身边的女子哦。”这时他看着我身后的执玉问道：“洛师妹，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啊？之前都没见过呢？”我轻描淡写道：“她是我最近刚刚收的侍女。”
　　对于这个位置，既然无法更换，那就顺其自然吧。看着台阶上的空位，我疑惑地问道：“第一个台阶上的空位是为谁准备的啊？”楚靖玩味地回道：“洛师妹猜猜看。”我略一思索，随即了然道：“是给玉太子的吧。”还真是个最佳位置，我在心里补充道。师兄说道：“是啊，就是溯的位置。”听他如此说，我就收回视线，随意环视着殿中的人。
　　这一看就发现许多女子都嫉妒地看着我，转头看着和楚靖交谈的师兄，我立刻明白她们为何如此看着我，真是无辜啊，莫明其妙被嫉恨。再次收回目光，不去看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看着桌上的酒菜，我开始默默回忆着玄音决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