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风吹开眉穹否》今离寒

19、十三

　　他包得像一个阿拉伯妇女，我拼命克制自己想笑的冲动，头上戴着一个大大的锥形帽子，冒沿上垂下长及腰际的黑纱，又一身厚重的黑袍，至少人家阿拉伯妇女还弄两眼睛咧，他真的是被裹得那个叫密不透分啊，看着，我都觉得自己要中暑了，双眼往他胸前一探，又不忍的移开，盘踞在他胸口的长炼，如果穿上轻薄的衣衫是决计掩盖不住的，指头里穿进去一根刺，那种异物入侵身体的感觉都让人难以忍受，何况是一根穿透了肉的铁链！

　　“我……不允许你死” 他不允许我死，他不替我挡那一刀，我怕早已见阎王了，我不是不相干的人吗？既然看出了我的想法，为什么还要救一个存心寻死的人？他是抱着怎样的心态就那么冲上去为我挡了那一刀的？不，那刀来的那么突然，根本就来不急让他多想的……就像在解一个方程试，尝试了N种方法，结果还是无解。

　　我还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你倒好，扰乱了我的心后一个人睡得香

　　我尤记得他醒的刹那，我感动到想哭，他终是醒了！他这样昏睡了四天，我趴在他的床头，半夜醒来总忍不住的要探他的气息，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的他，让我心惊，就算是呻吟一声也好啊，他醒了，什么为什么都丢到一边去，老子我就是不想让他死，估计他也是一样的！

　　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下了，我松了口气。

　　他背上留了一道长长的狰狞的伤口，男人啊，身上留点疤的不是更添男子气概吗？不知他们这里是什么审美观了，那无良的兽医居然还敢“啧啧”道：“嫁不出去喽！”分明是她的医术太烂了，不是有什么百花露之类的不留疤的金疮药吗？抹下去，保管还您一个白碧无瑕的肌肤？事实是武侠小说果然是骗人的东西，不然，如果真流传到现在的话，那移植皮肤的整形医院也混不下去了，

　　我是感谢那个兽医的，她聪明的不过问莫归身上为什么会被锁了琵琶骨，穿透皮肤的部分有些化脓，她也帮他做了些处理，她也没有过问我们为何满身的鲜血，只让她的夫君给我们打来擦拭身子的水，她是兽医，却也去添购了许多于莫归的伤有益的药，一般的大夫看我们这种架势只怕在隔天瞅机会就报官了，

　　我原是不同意这般的赶路的，却拗不过莫归同志，这才几天啊，我还记得二黑同志动的那个阑尾割除手术就休养了两个月，（当然，详细原因还得追溯到，二黑同志身上的油是厚了一点点，他是背后阑尾人家也是背后阑尾，他的手术就花了医生大把的时间，听说医生找不着他那根该割除的东西，在他的那层油下硬是翻找了老半天，有人看过用来炸猪油的猪肚里面的那片颇厚重的脂肪层吗？估计大黑的也长那样吧，而且还是买家比较满意的那种，炸出来的油分量够足！然后，我一直在好奇，医生在动手术的时候为什么不干脆把那层东西也一并割除掉算了，既省了二黑减肥的财与力也省了医生再把那东西原样不动的翻回去的那道工序，这不是一举两得吗？这是四班的疑案之一直到现在也无解，二黑弯要显然也要比别人花费更多的体力，所以他的伤口不久就发炎了，然后，他在出院后，又回医院里再整整的呆上了一个月，嘿嘿~~~）道别万兽医的时候，她给我塞了大堆的药，她说“珍重”我感激的对她一笑，她这几天真的照顾了我们很多，不料，她却娇笑道：

　　“熙啊，你这么笑，我还以为你舍不得我了，要不你别走了，就跟我过活吧，天郎脾气很好也不会欺负你的啊，怎样？”

　　气、死、我、了！这个女人老牛吃嫩草羞也不羞！我笑道：

　　“万大婶，你这样公然与人调笑，就不怕晚上跪搓板吗？”我瞅了瞅站在一旁的某人

　　“大婶，相识一场，安熙我在给你一句忠告啊：年纪大了，纵欲过度很伤身的，你没发现你脸上的鱼尾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吗？”我恶毒地道

　　“哪里？天，真的吗？我真的有这么老了吗？”她立马问她身边的亲亲郎君,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啊，无论到了哪都一样，我笑笑的上了马车，骂得爽啊

　　记忆到此，此刻我们正在桐城的一家饭馆里吃饭，桐城，是到了桐城了啊，不同于电视电影里可以渲染出来的喧哗，桐城的繁华，在于它既有沈从文笔下的那种湘西古镇的秀丽，又有一种叫“商”的生气，这是真正意义上的集市！也不是小镇里的那种集市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食店、杂货铺、油行、盐栈、花衣店各自占着一个位置，摊贩林立，挑着担子的卖货郎四处吆喝着，也有倚着横栏看街上行人度日的小倌，我把眼往他处一别，街上没有一个卖菜的，我估计，桐城里已经划分出了专门卖菜的菜市了，这饭馆里也少有男的，多是一些女的在豪气的喝酒划拳的，街上有许多轻纱覆面的男子，莫归这样倒也不是很奇怪，但是，我看着他只端起一杯茶在面纱下慢慢的对着嘴灌下，这要怎么吃饭啊？

　　囡囡和所有的小孩一样，真是个是个挑食的小鬼，重要的是她挑出来的青葱啊萝卜啊什么的都是我花的钱啊……

　　“……你听说了没，那个莫家啊，不行了喽！”不会是这个莫家吧？我竖起了耳朵，瞅了眼对面的莫归，他的动作顿了顿

　　“怎么了，不是听说那个丑男犯了事后，莫家都是由他的夫人在管吗？”什么丑男！油嘴肥肠年老色弛的不要脸的女人！！

　　“云乔，云乔，这个女人把我们女人的脸都丢光了！”是啊，我附和的点头，我对这个女人实在没有多少好感，

　　“小安，吃饭！”我点头回应囡囡，身子却再往她们那边偏了偏

　　“她居然入赘莫家，甘心当个小白脸啊，不过，那个丑男啥都没有，有的就是钱啊！够养几个她这样的小白脸了,她靠她的郎官养活，小白脸就是小白脸，这郎官一倒，这不，偌大的莫府就这么的给她弄垮了！”弄垮了？莫归还没有报仇，那女人就把莫府给弄垮了？

　　“仆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早些年，那丑男出的薪饷多，还有愿意到莫府当职的，不然，这男子当家的能成气吗？是我，饿死也不吃他们家这口饭！”

　　“是莫归现在不在，你才敢这么说的吧，李妹？我可记得你老母可是他们莫家的掌柜啊？”

　　“早不是了！我母君明智，在他底下被压的这些年早受够了，早投了如臻主子那边去了，老主子是昏了头了，竟会让一个男子去继承家业！他现在果真犯事了，男子就是贱啊，好好的男儿家不在家里好生呆着，竟学女子般在外头抛头露面，丢人现眼，我若是他的妻主早将他休了！”

　　“得了吧，就你这德性！他到底是犯的啥事啊？”

　　“我跟你说啊……”这般那般的，这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说完还露出一脸的淫亵一看就知道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我的手真的好痒啊！

　　只看见那个什么李妹的笑声突然消失了，却是一行人进了饭馆，为首的是一个嘻皮笑脸样的女人，二十多的样子，只听见那“李妹”结结巴巴的问道：“孟、孟总管好、好”孟总馆不理她径直走向我们这桌

　　“主子，我家君上已经等候您多时了！”她爽朗一笑，对着莫归略一作揖，好奇啊，她是怎么认出莫归的？

　　“孟霜？”莫归淡声问道，我看见那两说话忘了视察环境的家伙尴尬的僵在那里，心下暗爽。

　　“主子真是好记性啊，既然主子也知道我的名字，我就不多作介绍了，我家君上就在蓖村别业里。”她笑的很亲切，但是不放心啊，我怎么觉得像是那个什么君上的是在摆龙门宴啊？

　　“你的君上是谁？”

　　“我姑母。”回答我的是莫归

　　于是，我们被请到了什么姑母家的别业，我真的很好奇很好奇，我们才刚到桐城他的姑母就知道了，难道她是那些杀手的幕后指使者？这样，莫归还赶赴宴，这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了？

　　这别业很大，经过了四合五天井的四合院后是一个花园，对面是一个不大的人工湖，湖边的亭子里坐着一个人，我突然想起《寻秦记》中的一幕，这水里不会暗藏了杀手吧？转身却见已经摘了锥帽的莫归一脸镇定，而囡囡更像上刘姥姥进大观园，只差没有东摸西摸了，真是的，这两个家伙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啊？

　　“君上，主子到了。”孟霜唤道

　　那原本喂鱼的手，停了动作，转过身来，不怒自威的脸，一点也不像是作奸犯科的人，冷静！想想令狐冲是怎么被骗多年的！坏人脸上会写着我是坏蛋吗？

　　“姑母，侄儿给您请安！”

　　她急急的往前迈了一步接住莫归拜下的身子，道：“你受了伤，不要多礼了！”

　　莫归诧异的看了姑母一眼，是吧，是吧，她就是那个家伙！莫归包得像粽子,她居然会知道他受了伤!大概是感受到我的怒火了，她问道；“这位是？”

　　不等莫归介绍，我自动自发的道：“我，安熙，她是我妹妹冰清，江湖上著名的‘玉面修罗’就是她！我们是莫归的好朋友！”我胡诌了一个号，莫归是我罩的人，她敢动手动脚，我就叫囡囡灭了她！

　　囡囡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道；“小安，你是怎么知道的，我娘娘我都没告诉过她啊？”

　　……我怎么知道会有这么准，“玉面修罗”？恶寒！

　　“谢谢两位这一路以来对归儿的照顾，请入坐！”归儿……龟儿子…

　　“孟霜。”

　　“在。”

　　“将东西拿出来吧！”

　　“是。”那个叫孟霜的拍了拍掌，我心头一紧，不会吧，这么快就进入正题？不是要杀人于无形吗？暗杀多正确啊，现在她等不及要在这里杀人了吗？我凑到囡囡的耳边轻声的道：“囡囡，等会儿你保护莫归……”

　　“什么？”她没听清楚，高手的耳力不是都挺好的吗？抬眼却对上了孟霜似笑非笑的眼，她、一、定、听、见、了！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归儿，你能够平安回来，很好很好！”她笑得很是欣慰

　　莫归没有说话，正好有小厮打扮的女子送上了一个盒子，放至莫归的身前桌上，

　　“打开看看！”姑母鼓励的道，我心更急了，谁晓得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别打开啊！

　　莫归还是开了箱，里面没有什么毒虫，是一叠纸，他将纸展开，我凑了过去念道“晟裕三年立契 莫氏阳城酒楼移交于……林林散散的是一些酒楼钱庄之类的转让契约书，签收人是莫如臻，都有一个共同的转让人—云乔，原来所谓的没落是这个意思，这么大的一叠地契，估计把家里面的生意都转让光了,这行为叫兼并,云乔倒是破产了没?

　　“姑母这是何意？”

　　“姑母送给你的礼物。”哇咧，我好像是冤枉好人了

　　莫归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姑母

　　“你不相信吗？”她原本一本正经的脸竟然露出了一丝笑纹，她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想的说的估计是‘这个老太婆在弄什么玄虚？’吧”

　　莫归很诚实的点了点头，“为什么要帮我？”

　　……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当你是我的侄子，莫归！”

　　“姐姐原本将家业交给你的时候，我很不服气的，这不是叫莫家毁于一旦吗？你是男子啊，男子有多愚蠢！”哈哈~~~~天气很好，我忍~~~

　　“事实证明，你就是很蠢，居然找了云乔这个女人回来！”

　　莫归了然的道：“所以，我成婚当日作为我唯一长辈的你才不出席。”

　　“恩”她点头愤恨地道“她再嫁你十次我也不会出席的。”

　　“为什么要一直跟我抢生意？”莫归很直接的道，真是个呛人的问题啊！都不掩饰一下

　　“一开始是不服气啊”她原本愤慨的老脸居然开始红了，继而大声的道：“你要知道输给一个年轻人是一件多丢人的事吗？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还多啊！”

　　“扑哧”孟霜首先笑出声，结果被姑母的厉目在身上刺穿了一个洞

　　“所以，你在知道我可以独担一面后还……”

　　“要知道，认输就是服老，你不认为每天都有事做，让我看着更精神了吗？”她急急的打断莫归

　　“咳、咳，侄儿不知道姑母还有这一面。”莫归的哪还有什么冷意,亲人,亲人

　　“主子不知道的可多了！”孟霜在一旁插嘴道：“君上每日每日的都在提醒您不要忘了她这个姑母的存在，别业很美，可惜您就是不来一趟啊！您可不知道，您出事后，君上有多么的心急，她整天的吃不下睡不着……”

　　“孟霜！你给我闭嘴！我付你钱是来拆我的台吗？”又转而对莫归柔声的道

　　“云乔那个贱人算什么个东西！你所受的苦姑母会一一帮你讨回的！”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有多在乎这个侄子了，我怎么会认为她是派人暗杀莫归的凶手？

　　“归儿，她嚣张不了多久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

　　“我这里有个百工师，他的口风很紧，你天天挂着个东西不太方便，等会就让他给你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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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卡过了！！！！我终于卡过了！！狂吼两声！！！！知道我这两天最常做的事吗？抓头！抓头！我再抓头！就是卡在这里！柳暗花明啊！感动！！

　　明天~~~嘿嘿~~~~小安和归同学将有重大进展啊哈哈~~~H/不H，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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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同学！！！我坚决抗议！！我不是绿豆眼！！！我这是眯眯眼不是绿豆眼！！！你真没有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