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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音鸾被罚 音鸾一看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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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去冬来转眼已是三年,暖暖的风吹动着杨柳,柳絮纷飞,仿佛是那冬日的白雪,却有着白雪所不及的夏日温度。远处的咸雀声声的鸣叫着,叫着夏天,叫着阳光,叫着那暖人心房的戏闹声。
“臭阿音!你给我停下来!在不停下来,我就用定身咒了!”画闲手里提着几件衣服,掐着腰,脸上还有一只用墨画的乌龟,这样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谁曾想太白门的执法长老会是如今这幅模样。
“闲爹爹!你要是用定身咒,阿音就再也不跟闲爹爹亲亲,再也不给闲爹爹抱抱!然后从早上哭哭到晚上哭哭!”说话的女孩有一张圆圆的小脸,大大的黑眼睛里闪烁着机灵狡猾的光芒,雪白的肌肤闪烁着如玉般的光泽,黑色的发随风飞扬,一个红色的小布兜遮住了重要的部位,尽管眼前的小女孩只有三岁,但是却可以看出这女孩长大后必是鲜活灵动之姿,倾国倾城之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亲亲抱抱的,你别以为你一哭二闹三上吊,我就会心软,你都多大了,还光着屁股,我今天不定住你,打你的屁股,我就不是太白执法长老画闲!”说着画闲单手结印,口中迅速的念着咒语。
“恩!闲爹爹说的对,可惜我的裙带在闲爹爹手里,要不我真拿着小凳子,找棵歪脖树上吊!”音鸾手托着鼓鼓的腮帮子,做着沉思状,十足的模仿大人的模样。
“画!音!鸾!你倒是再说一遍试试!”画闲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就连柔顺的白发也竖了起来。
“闲爹爹!阿音错了!闲爹爹不要定住阿音!”音鸾低着头双手合十,一副她错了的模样,看起来是诚意十足,只是这实际嘛——音鸾一双黑色的眼睛闪着狡猾与算计的光芒,齐齐的刘海正好挡住了音鸾的表情,以至于画闲再一次上了当。
“当真知错了?”画闲停止咒语,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才怪!”说着音鸾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然后撒腿就跑,别看音鸾只有三岁,但是那聪明劲儿可不止三岁,她知道定身咒只在一定范围内有用,并且施咒者施咒时不能移动,所以才会以退为进,先打断画闲的咒语,在跑远,画闲想要在施咒的时候,她早就逃离画闲的咒语范围,这样就不会被定身咒所困。
音鸾正在的得意的向隐秘的地方跑着,谁知一双如玉的手将音鸾举起抱入怀中:“又调皮!”
“师父爹爹~么么”音鸾一看到画长卿,高兴地在画长卿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画长卿皱了皱眉,似乎对这过于热情的表的方式,十分不习惯:“你又惹了什么麻烦,把你画闲爹爹气成这样?”
“师兄!千万别把这丫头给放跑了,小样看你还跑不跑了!”画闲气呼呼的喊道。
“说!又惹了什么事!”画长卿沉着脸把音鸾放在了地上。
音鸾一看画长卿的脸色,便知道是师傅爹爹又生气了,她画音鸾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是怕师父爹爹,于是赶紧低着头狡辩道:“师父爹爹,闲爹爹坏,一定要阿音穿罗裙,这么热的天,阿音不要变成煮熟的虾子一样红通通的,所以我就……”
“你就穿着肚兜光着脚跑出来?”画长卿平静的对音鸾,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直视着将头埋在颈窝的音鸾。
音鸾一听画长卿的语气,便知道师父爹爹一定又生气了,而且一定还是非常生气的生气,音鸾轻轻地叹了口气:“师父爹爹,阿音错了!”
音鸾悄悄地抬起头望向画长卿,只是一眼音鸾又把头埋得更低,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因为她看到师傅爹爹皱眉了,每次师父爹爹皱眉都会很长时间不理自己。
“你一个女孩子,怎可这般任性,修行之人最忌焦躁,你呢?把衣服穿上,去思过崖陪你四师叔思过一年!听见没有!”
“师兄……一年太……”
画长卿打断了画闲的话:“不许求情,这丫头也太任性了!”
“还不去?”画长卿看着低着头,心中不经惆怅,这孩子这般任性,将来如何是好?
“是!师父……爹爹!阿音这就去……”音鸾的声音颤抖着,肩膀也在不停的抖动。
“等一下!”画长卿从画闲的手中把音鸾的罗裙拿了过来,雪白的内衫,淡青的罗裙,淡黄的纱织外衫,一件件的给音鸾穿上,动作轻柔仔细,穿完后还仔细检查了一遍,才对音鸾说:“去吧!不许带着冰魄去!”
一听不让带冰魄,音鸾就像蔫了的黄瓜,耷拉个脑袋慢吞吞的往思过崖走去,等到了画长卿看不到得地方,音鸾终于忍不住仰天长笑:“哈哈!不带就不带!我自己去!四师叔可比闲爹爹有意思多了,终于不用被闲爹爹逼着学仙戒了!哈哈哈!”刚刚音鸾声音颤抖,肩膀抖动音鸾就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被画长卿发现,现在没人了,音鸾就好比脱了缰绳的小马驹,蹦蹦跳跳的向思过崖而去。
“师兄!思过崖太过寒冷,音鸾又那么小,再说你知道四师弟脾气,一个不好再把阿音伤了怎么办?而且音鸾的身份特殊……要不我陪她一起。”画闲满目焦急,他真是怕音鸾惹怒了他那个暴躁的四师弟啊!
“师弟!你过于溺爱阿音了,慈母多败儿,画闲难道你想要音鸾再次堕入魔道吗?”画长卿有些不悦,自从将音鸾带回来,画闲就变得如此这般,如着了魔一样的护着音鸾,无论音鸾大小事务,他全部包办,就算是亲子也不该如此。
“师兄!你总说音鸾会入魔,她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孩子,她还没入魔,为什么你们都要给她戴上这入魔的帽子,大师兄说她是魔,二师兄你说音鸾会入魔,你们根本没有用正常的眼光看待她,这对她公平吗?”画闲有些激动,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画闲!你这是怎么了?平复你的情绪!”画长卿皱着眉看着画闲,那眼神似乎在探究些什么。
“阿音!不会入魔的,我绝不会让她入魔的!”画闲用坚定的目光望向画长卿。
画长卿不想和画闲继续刚刚的话题,看了画闲一眼淡淡的说:“这次下山我碰到妖王,他说下个月阿音生辰,所以送了一件狐裘为她庆生,一会儿你给她送到思过崖,那里寒气重穿着暖和些!”画长卿从芥子袋中拿出了一件紫色的狐裘,要知道这可是上等的狐裘,在狐群中上万只,都不一定能出一只紫狐,而这件紫狐裘是用紫狐背部的毛皮所制成的,中间用的是银色的皮毛拼接而成,雍容华贵都不足以形容这件狐裘。
“他倒是真肯下手,这至少有十几只紫狐丧了命,这中间的银色毛皮是他自己的吧!连自己也不放过!”画闲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狐裘,话语中隐隐有些酸味弥漫在空气中。
“这次下山便是这十几只紫狐作祟危害人间,我本却除妖,谁知赶去时,妖王正与妖狐对战,并且伤了一条狐尾,他就就地取材做了这件狐裘给音鸾。这两年妖王勒令妖界众妖不得越界,六界终于安定些许,妖王是真的疼爱音鸾,画闲你莫失了本心。”画长卿用探究的眼神望向画闲,眼神犀利仿佛是一把刀刺入了画闲的心中。
画闲被看得一震,似乎觉得自己要被看穿了一样,随即收敛情绪:“这可是好东西啊,阿音一定会喜欢,我现在就去送!”画闲随即提步迅速的离开了画长卿的视线,那速度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追逐着。
望着画闲匆匆离去的背影,画长卿轻轻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画闲,入魔的是你自己罢了!”
画长卿抬头望着天际,似乎是在惆怅又似哀叹。画长卿心中一惊从何时起自己开始这般被情绪所牵引了,莫非……画长卿瞳孔渐渐地收缩,看样子有些事被他忽略了,一震微风袭过,原本还在法华山的画长卿便消失于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