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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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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前跪着的白衣宫人,燕舒深觉有趣。
“为何来寻本公主?”燕舒适当的摆出一些威仪。
“奴婢有事禀告公主。”宫人虽然低着头,但是脸上寻不到一丝害怕。
“那你便说。”
“奴婢希望公主抬举奴婢。”宫人的头低的更厉害了,声音却很平稳,看来是并不恐惧。
“抬举有很多种抬举的法子。”燕舒直接抛下一句话。
“奴婢是端修容的贴身宫女秋水,奴婢昨日劝了端修容来交好公主。”宫人看起来恭敬极了。
“惠妃掌管后宫,你不劝着修容和惠妃交好偏偏和本公主交好是什么道理?”
“惠妃性子跋扈,嫉妒心强,并不能做长久之计,从公主昨儿的行径中也可见公主是个聪慧的人。”
燕舒这下开始厉声询问:“你竟然猜测本公主昨儿的行径?你好大的胆子!”
原来不止自己这边的人知道昨儿的事情。
宫人抬起头来,一双眼眸熠熠生辉,“是奴婢自己猜测的,长公主不愿听听奴婢又为何而来?”
燕舒按捺住了心中的汹涌,“你说。”
“奴婢还是那句话,希望公主抬举奴婢,是奴婢秋水,而不是端修容。”
燕舒这下有些发怔,“端修容不是你的主子吗?你这是背主!”
秋水恭敬的面容上终于有了别的表情,那是一种深切的痛楚。
“奴婢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有一个祖母和兄长,但是端修容的父亲为族长,见奴婢从小聪颖,就带走了奴婢的祖母和兄长,威胁奴婢进宫陪伴端修容,因此,奴婢祖母的最后一面奴婢都没见到,而奴婢的兄长也逃了出来不知所踪,公主,您说,这样的主子为何不能背叛!”
话语里带着滚滚的怨气。
燕舒沉吟了一下,“要本公主抬举你也行,你拿什么跟本公主换?”
秋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胜券在握的表情,“惠妃的贴身宫女如月和奴婢是手帕交,一些小消息如月能够告诉奴婢。”
燕舒似笑非笑地,“小消息?”
秋水又想了想,“奴婢还有法子打听前朝的事情。”
“成交,你所需要的抬举是如何?”燕舒发问。
“奴婢只需公主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会爬的比端修容更高!”秋水的双眸盛满了激动。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奴婢知道了,奴婢叩谢公主。”郑重的叩了三个响头。
“你是个聪明的,也是个有造化的。”这话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让人觉得发笑,但是秋水知道,宫里从来没有八岁的孩子,你小看了谁,都是一场灭顶之灾。
“端修容以为奴婢这次前来是为了她与公主的结盟。”秋水含糊地提了一句。
“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这次前来是为了端修容。”
“奴婢告退。”秋水心满意足地告退。
她没有赌错,燕舒果然是个有决心有魄力的人,这一次,她要看看端修容如何面对她的复仇。
一切就看如月的答案了。
九日的时光姗姗来迟。
“公主,听说纯禧宫的玉阳公主身子不大好了。”低眉来报。
“知道是为什么吗?”
“说是身子发虚,没有好好补养。”吟雪仔细地说着。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等我出宫一盏茶的时间后,去养心殿请了父皇过去。”
她赌惠妃就是抢在父皇前面处置她。
“好了,那咱们去看看玉阳,把库房里那支百年老参带上。”
荷缨撇撇嘴,“她们哪里配用这个,那老参可足足化了一半人形了。”
“连这样的老参咱们都有,还贪图那几两血燕不成。”燕舒不以为然。
“是奴婢想差了,也让底下的奴才好好看看。”荷缨不好意思的笑了。
“让清梦跟着,父皇要来,忠婢要有忠婢的样子。”
纯禧宫虽不如春晖宫,也是数一数二的,毕竟南平帝膝下只有两位公主,早年南征北战,身边只有一个惠妃伺候,条件又不好,并没养下皇子。
比之春晖宫碧绿的颜色,纯禧宫件件都是朱红的装饰,朱红喷漆的大门,门柱旁养着盆盆娇艳的海棠,绿缕吐缨,一看就不是凡品。
一进门就是一股沉闷的药味,玉阳身子娇弱,日子久了连宫里都有些沾染。
燕舒一进寝殿,就看见一个长相娇艳的女孩儿只穿着中衣躺在床上,帷帐是红底牡丹的花样,和她苍白的脸色相比更显诡异。
床边是一身木兰色宫装的惠妃,她一直哀哀地哭着,“可怜我的玉阳,不知道是谁要害你!”
一个看起来很老实的太医站在一边回话,“娘娘,公主这儿您可要多费心。”
惠妃像是刚刚反应过来一样,“把御膳房的人给本宫带上来!那碗血燕还能长翅膀飞了不成!”
她看都没看燕舒一眼。
丽昭仪和端修容皆不敢出声,生怕惹祸上身。
很快,如月就风风火火地带了几个宫人进来,“娘娘,人带到了。”
那几个宫人皆是唯唯诺诺的模样。
“本宫问你们,玉阳公主每日的补品去哪儿了?”
有个宫人马上站了出来,“回娘娘的话,是春晖宫派人端了去。”
惠妃做出不信的样子,“你好大的胆子!昭嘉长公主岂是你这个贱婢能污蔑的!居心何在!”
那个宫人便开始惶恐,“娘娘,奴婢不敢撒谎!奴婢愿意和长公主对质!”
惠妃长长的凤眼向上一挑,“长公主觉得如何?”
纯禧宫里的奴婢看向燕舒的眼神都渐渐有了微妙的变化。
燕舒硬邦邦的说,“儿臣并未做过。”
那名宫人眼神更是得意,“奴婢还知道,春晖宫来取血燕的宫女叫吟瑾!奴婢能够对质!”
惠妃的脸色缓和下来,她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了,“带吟瑾。”
早有准备好的宫人带上了惶惶不安的吟瑾。
“你是吟瑾?”
“回娘娘的话,是。”吟瑾的脸色已经发白。
“你是否从御膳房每日端走了一碗血燕?”惠妃循循善诱。
“是……,长公主要奴婢端走的,求娘娘做主!奴婢不是自愿的!”吟瑾的言语已经流利起来。
“你说来听听,本宫与你做主。”
“有次长公主听说御膳房有血燕,就让奴婢去御膳房拿,御膳房的人说只有玉阳公主身子弱才有血燕享用,长公主就让奴婢端走玉阳公主的补品,求娘娘做主,奴婢根本不愿做这样的事情啊!”吟瑾一番有理有据的话堵住了想要开口呵斥的丽昭仪的嘴。
惠妃重重地看了燕舒一眼,大声呵斥:“跪下!身为公主却行偷盗之实,迫害姐妹,本宫执掌凤印,管理后宫,不得不罚!”
燕舒也厉声起来,“本公主是元后嫡出,父皇亲封的从一品公主,惠母妃乃是从二品怎可令本公主下跪?难道惠母妃身比皇后不成!本公主只跪皇后和父皇!”
惠妃的脸色骤然发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