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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同是天涯沦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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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尘告别弘昱帝后,看夕阳就要下山了,赶紧匆忙到琪轩斋为朱纱买好七色颜料和檀墨后,脚步快速的往一个方向跑去。只看他的身影在寂静幽深的小路上奔跑了一段时间后,却在种满山茶花的茅草屋前停下了他奔跑的脚步。他伸手推开茅草屋的门,映入他眼帘的是那个穿着素衣白裳,打扮素雅但却遮不住她那如花容颜的纱纱,她一双纤细娇嫩的手正在伺弄眼前娇艳的茶花,真真的是一幅如画美卷。看得不懂心里荡起了一阵阵涟漪。
而正在伺弄花儿的美丽女子像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时,转身看见是不懂站在门前,如花容颜扬起温暖人心的微笑,浅语的对站于门前的不懂说:“无尘哥哥,你不是在寺里修行的吗?怎的出庙了!莫不是又被掌戒大师责罚了吧!”
无尘看着眼前那眉心一点朱砂痣似落山的残阳,眼似天上明月的女子不好意思的道:“纱纱,知我莫若你,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我娘,否则她必定又会上山为我向掌戒师叔求情的。”
那名唤纱纱的女子听完无尘得话正欲答好的时候,却见一身着白衣,青丝挽成妇人髻的,手提一花篮的中年女子站在不懂的身后,她赶紧闭言小步跑到这妇人面前甜甜地唤了句:“云姨,今日你卖茶花怎么卖的这么快,纱纱都没准备好晚饭呢,云姨你瞧,今天无尘哥哥难得回来一趟,不如我们两个一起去做饭给无尘哥哥吃吧,我们三个人趁这个机会好好聚聚说说话吧。”
这位被朱纱挽住的妇女原来是无尘的母亲——姚婉云,只见她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不染尘埃的气质,她看着自己的儿子,想说什么又不愿说出口,最后还是语带清淡地说:“快回伽叶寺去,明日为娘上山去找掌戒大师询问你在寺庙是怎么修行的。”
无尘听完自己母亲说的话后,习以为常地道:“知道了,娘,我在寺庙很乖的,不信你去问主持师傅!”姚婉云看无尘这无所谓的样子,心里顿时思绪万生,轻扬双手道:“快走吧,为娘今日有些累了,想回屋休息了,纱纱今日只需准备自己的饭食既可,不用管云姨了。”
说罢就像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无尘和朱纱二人面面相望,不知所措。良久,还是无尘打破了这僵局,无尘念及母亲刚才的那番模样,心里也恨自己怎么让母亲听到刚才那番话呢,于是语带求意的对眼前的纱纱道:“纱纱,哥哥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你可否。。。。。。”还未等无尘说完话就被纱纱制止道:“无尘哥哥,我知道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会照顾好姨娘的。”无尘听了纱纱说了这番体己话,内心满怀欣喜地道:“不枉哥哥特意到琪轩斋为你买来这七色颜料和檀墨,给。”
说完便牵起纱纱的手,将在怀中待了许久的东西置于纱纱细嫩的掌心,纱纱看着自己掌心中东西,鼻子不由一酸语带哭腔道:“谢谢无尘哥哥,让无尘哥哥为纱纱费心了,我会好好的照顾好云姨的,你也要好好地照顾好自己,夜里风凉,多穿点衣裳。”无尘听完眼前女子说完的话,心中像盛开的烟火大笑道:“会的,我未来的“夫人”!”
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让听到这话的纱纱脸色立马羞红起来,本想拉住无尘纠结他这改不掉的毛病的时候,却发现他人影都不见了,只好轻声喃:“对不起,无尘哥哥,朱纱已心有所属,朱纱不是君的良人!”
随即将无尘给自己的东西放好,再将门扣紧,转身进厨房为云姨和自己准备可口的饭菜,待饭准备好时,便端入云姨房间至于其桌上,语气轻柔地对躺在浅眠得姚婉云道:“云姨,快起来了吧,我为你特意准备了你爱吃的饭菜。不要在为无尘哥哥被责罚之事烦恼了。无尘哥哥生性便是这般豪爽,不居小节,你不要为哥哥的事情烦忧了!”
那躺在床上的女子听纱纱的这一番劝语,语气无奈道:“你可知我为什么送他入寺庙,我不求别的,我只愿他能在那幽静的寺庙里寻得一个躲避红尘烦恼的安静之处罢了,可谁知他这般不安分,将来怎么办,我真是对他没办法了。”
纱纱看云姨这般无奈痛苦的表情,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但还是劝说道:“云姨,世间烦恼之事何其多,又何苦庸人自扰之,况且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只需要让自己的心放下,过好当下既可,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
姚婉云听了纱纱这话,心里像放松了许多,将自己的手放在纱纱的手上道:“谢谢你劝导云姨,云姨心里现在像是放松了好多,有你在我身边真好!”
纱纱见姚婉云对自己说的这番话,感动的将自己扑入她的怀里,并语带苦意道:“纱纱今日能这般地劝说对云姨,皆是云姨自己修来的,若不是云姨在两年前将倒在梦湖的我救起,今日我又怎么会成为你的解语花来为云姨解忧呢。”
姚婉云看自己怀里这般善解人意的孩子,心中感动道:“纱纱,我真希望我要是能有个像你这般懂事的女儿便好,可惜了。”
纱纱听此语道:“既然云姨这么喜欢我,那云姨为何不收我做干女儿呢。”姚婉云听完纱纱问的这话后,像是逃避什么事情道:“对不起,不是云姨不想认你做女儿,而是怕认你为女后会对你的生活产生不利,再加上你自己已有自己的父母,又何必认我这个乡野村妇为母呢。对了,和你生活了这么久,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你的家人呢?”
纱纱听姚婉云问的这话后没有做声,良久沉默后,才语带悲伤道:“云姨,你可知我为何这么久从不愿意提及我的身世吗?”姚婉云脸带不解问道:“为何不提及自己的家人,记得当初我救你的穿着和那身打扮,我察觉你似乎是名门望族女子。”
纱纱听云姨对当日救下自己的事情观察的这么仔细,心里想着:“要不要将自己是皇室中人的身份,向云姨如实讲述了,可转念一想,云姨似乎好像不喜欢与皇族的人接粗,我还是不要说了,只怕说了会让我二人之间不能像从前那么的交心了。”
于是纱纱便将自己皇族身份改成了外公家学士之女的身份像姚婉云诉说着她的故事,纱纱像云姨道:“世人都说名门富贵,可在我看来名门多是薄情人,你知道吗?云姨,我美丽的母亲出生名门,才学满怀,本该与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可是,我那个美丽、富有才情、命运可怜的母亲却悲凉的遇上我那无情无义的父亲,他用他那高贵的权力让我母亲今生不能与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让我母亲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而且,父亲在得到我母亲后,却又不去珍惜我的母亲,整天将母亲一人丢与家中,自己跑去追逐那富贵云烟,浮华名利。
以至于我母亲在我六岁那年郁郁而终,因此从小我对我的父亲有敌意,所以,我总是装着不听他的话,总是故意做些让他讨厌我的的事情,总于在我七岁那年,我把他蓄谋已久的事情破坏后,他恼羞成怒地将我遣送到居住在信州的外公家抚养,外公,舅舅们怜我从小无母,又被父亲无情的抛弃,便待我极好,每日总是买来许多的东西哄我开心,总是轻声细语地问我过的好不好,而只要是我要的东西,他们都会精心为我寻来,让我在他们那里度过了几年无忧无虑的日子。也让我遇到了我今生最重要,最挚爱之人。也是从那时起,我就当自己没有父亲,我只有我已过世的母亲和我外公一族的人,父亲于我是何物。至于,那日为何回倒在梦湖,全因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的人,所以我逃,我躲,只愿自己能从那痛苦的深渊中逃脱出来。若不是,今日与你畅聊,我必不会向你提起我这不堪的身份。”姚婉云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早有心爱之人,心中不禁为自己的儿子叹息,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似的,拉纱纱一起到屋外道:“我并不知道你这可怜的身世,若是早让我知道,我待你会更好。你看,今日你我二人都心之人,我们不如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过好当下便好,将来的事情将来再说。我们去伺弄那茶花,以茶花来放下心中所烦之事,好吗?”
纱纱只道声好,便于姚婉云一起拿起花草工具去伺弄那繁华茂盛的茶花,只是二人是否真的放下呢,两人相对无言一起在月亮的照亮下摆弄茶花。
人生悲凉之时,只要有一人不管是谁的人能够在你最悲凉无助的时候,陪在你的你身边,此生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