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红妆》小隐隐于林

3、第三幕 所以……我

　　第三幕：
　　【书房】
　　李成（献宝一样，兴冲冲的跑进来）：娘子娘子，听说戏院今晚上有好看的戏，那剧情很精彩，很受欢迎诶！
　　沫菱（心不在焉，敷衍的回答）：哦……
　　李成：娘子，娘子……
　　沫菱：怎么了？（心不在焉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账簿）
　　李成：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自从成亲以来，我们还没有一起出去过诶，就趁今晚吧，我们一起去看戏！
　　沫菱：这个……好像不行，我要忙着审查账簿，明天要开会跟店铺里的掌柜们都说一下呢，没时间，改天吧！（嘴里开始念叨，）置办布匹话了一百五十两，酒楼买食材花了……
　　李成（委屈）：娘子……
　　沫菱：又怎么了？
　　李成：我们今晚不管账簿，去看戏，好不好？把那什么劳什子的会推迟到后天，反正早一天晚一天又不会有多大的影响，我们今晚就去看戏，好吗？你就当陪陪我嘛？
　　娘子：哎，乖，我好忙的，你一个人去吧。或者找你那帮狐朋狗友，他们应该很乐意陪你的。（嘴里念叨）刚刚算到哪里了？哦，对，酒楼，酒楼买食材花了多少来着，嗯，账簿上写着……
　　[把书抢走]
　　李成（一把夺过账簿）：现在账簿在我手上，你就可以跟我一起去看戏了吧？等看完戏，我再还给你，怎么样？
　　沫菱（有点不耐烦）：别闹，快给我，明天都跟各位掌柜说好了的，作为当家的，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争夺声]
　　李成：不给，不给，你不跟我一起去，我就不给！
　　沫菱（责备）：李成！你什么时候才给我成熟点？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李家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要养活呢，不算好账，要是中间出了问题，你怎么负责得起？如果你这个李家公子能稍微出息一点的话，我就不用这么劳累了。
　　李成（委屈，受伤）：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模样，是不是？
　　沫菱：这……
　　李成（赌气的说）：好，我给你！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将书塞给她，转身就走）
　　[把账本摔在桌子上的声音]
　　沫菱：喂，我……（我是不是……说话太重了？）
　　【春玉楼】
　　[倒酒声，饮酒声]
　　弄晴（心疼)：我的大少爷诶，你干什么呢，这么毛躁？小心点，我这些桌椅可都是花银子买来的，你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你的动作吗？心疼死我了，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李成（语气蛮横）：怕什么！我陪你就是了，你管那么多！

　　弄晴（凑过去闻了闻）：你喝酒了？
　　李成：要你管！快！给我拿酒来！快点！
　　弄晴：怎么？心情不好？跟你家那娘子闹别扭了？
　　李成（自嘲的一笑）：闹别扭？
　　李成：晴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弄晴：这个……（莫非这家伙终于脑袋开窍了，知道自己没用了？）
　　李成（自嘲）：算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是啊，我就是一个没用的人！明明是个女儿家，却偏偏男子打扮，用男子的身份去面对世人。你说，做假男人就做假男人吧，却喜欢上同是女子的娘子，连个男人都当不好的自己，当真是误人误己，无用至极啊……
　　弄晴：你哪根筋不对了，想太多了吧你？
　　李成：你说，我这么一个人留在世上还有何用？拿来惹人嫌吗？
　　弄晴（拍了一下她的头）：你想找死啊？要死死开点，别在我这楼里败坏我这楼的名声。
　　李成：好！我走！（气冲冲的冲出了门）
　　[酒杯摔碎声，摔门声]
　　弄晴：喂……
　　【李家府上】
　　[脚步声]
　　沫菱：你们少爷呢？
　　阿三：回夫人，昨天少爷离府之后就没再见少爷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沫菱：现在还没回吗？（难道又是去春玉楼过夜去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舒服）
　　阿三：不知道，夫人要不要小的去少爷常去的地方找找？
　　沫菱：好，快去吧！（希望那个闹别扭的家伙没出什么事才好）
　　[跑步声，渐远]

　　[跑步声，渐近]
　　阿三：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从远处急冲冲的赶过来）
　　沫菱（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阿三（喘气）：少爷……少爷他……他……他们在柳树河边发现了少爷的外衣和鞋子，说少爷……少爷跳进河里自杀了。打更的人说亲自看见了有人跳河，那个人恐怕就是少爷他……
　　[飞奔声]
　　夫人？夫人，你等等我，我……
　　沫菱（李成啊李成，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脑中回放过去的记忆般]
　　李成：芙蓉不及美人妆，娘子可真是……好美啊……
　　李成：不要被子，我不盖被子，被子盖多了，娘子就盖少了，会着凉的，不要让娘子盖不到被子……
　　李成：来吧，张嘴，我喂你。不用怕，奶奶说得对，咱李家的家训就是要做一个疼媳妇的好男人，在李家，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媳妇都不会疼的，会被认为是很没用的人。娘子你也不想我变成那种人吧？
　　李成：好啦，好啦，你不是小孩子，你是我娘子嘛，来~
　　李成：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没出息的模样，是不是？
　　李成：好，我给你！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沫菱：笨蛋，你可千万别出事啊！一定不是你，一定不要是！（带几分哭腔）
　　【柳河边：】
　　[人群嘈杂声，带着沫菱的喘息]
　　路人甲：听说跳河的是李家公子，是不是啊？（小声的说）
　　路人乙：那还用说？你没看到李家少爷平常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放在这儿吗？
　　路人甲：那也不一定就是李家少爷啊，你说他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没事干嘛要跳河自杀？
　　路人乙：我怎么知道，我看啊，八成是喝醉酒了，然后一时想不开跳了的吧。我可是听打更的人亲口说的，说是亲自看见李家少爷从这跳下去，来不及阻止，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路人甲：那可真可怜，李家媳妇要受活寡了，那么年轻就，还真是可怜啊。
　　沫菱（大喊）：让开！全都给我让开！
　　[噗通跪倒的声音]
　　沫菱（不可置信中带着哭腔）：这……这是她的…这……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阿三：弄姑娘，你怎么会……
　　弄晴（喘气声）：诶，我听到那家伙跳河自杀的传言，觉得不可信就跑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这……他真的跳了？
　　阿三：嗯（不愿承认，但无法否认）
　　弄晴：怎么可能呢？我昨晚还见着他，完了完了，都是我的错，我要是能看出他不对劲的地方，把他留在春玉楼，他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昨天喝酒了，情绪不好，他说他要去死，我还以为只是他说的酒话，没想到是真的……
　　沫菱：你说什么！
　　弄晴：额……李夫人，我……
　　沫菱（摇晃着对方的肩膀，失去理智的说）：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把留下来，他都说要去死了，你怎么不把他留下来，为什么不留他下来？你要是把他留下了，他也不会去死，为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把他留下来！
　　阿三：夫人，夫人，你冷静点，冷静点啊！少爷在天之灵也不希望夫人你……
　　沫菱：住口！你家少爷没死，听见没有！他只是不见了失踪了而已，你家少爷没死，知不知道！在没看见他尸体之前，我决不承认他死了，你们谁也不许乱说话！
　　沫菱：李成！你要是就这么去了，我绝不会原谅你！！！！

　　【李府】
　　奶奶：沫菱啊，你喝一点粥，休息一下吧，都好几天没合眼休息了，你别折腾自己身体，不要跟自己身体过不去啊！你这样，奶奶我看着痛心啊！
　　沫菱（疲惫）：奶奶，你放心，我没事的，这些东西要是不弄好，相公回来会责备我的，会怪我没打理好李家的。我要在相公不在的时候，好好照顾你们呢，这样，相公回来我也好交差。
　　奶奶：沫菱，你这是何必呢，成儿她可能已经……
　　沫菱：奶奶，你别说了，他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不会是那种会轻易寻死的人。他不会丢下你的，丢下李家的！
　　奶奶：哎，你说我们李家，我们成儿何德何能能娶到你这么好的媳妇，沫菱啊，都是我们李家害了你，如果你没有嫁给成儿，也不会弄到哦今天这个地步，对不起啊，沫菱，是奶奶我……

　　沫菱：奶奶，你说什么呢，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既然嫁给了你们李家，就要好好的做李家的媳妇，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那天不该气他的，都是我的错……
　　奶奶：不不不，是我们的错，是我害了你，听我说，沫菱，你有没有觉得成儿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为什么成儿跟传说中的李家公子有很大的不一样？
　　沫菱：这话什么意思……（疑惑）
　　奶奶：哎，事已至此，我不妨告诉你真相好了。其实……本该娶你的，应该是成儿，可是成儿在娶你之前生了一场大病，就那么去了。眼见婚期在即，而我们李家如果死了大少爷这个消息传出去的话，生意上也一定会受很大影响的，为了让一切都走回轨迹上来，不得已，我只好让李家从未露面的二小姐李昕来假扮她哥哥，代替她哥哥活在这个世上，所以……
　　沫菱：所以……我嫁的人……是李昕？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女人？
　　奶奶：对不起，沫菱，奶奶不是故意的，可是为了李家，不得已啊。成儿也好，你也罢，都是我害的。都是我这个老人家的错，都是我啊……（哭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