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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装13的无耻之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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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晚上八点。
皓月千里,明光万丈。
一辆银白色的宾利由远驶来,矫健优雅的犹如一只生活在深山老林的美洲豹。在冰冷夜色的渲染下,周身如同镶嵌了银光闪烁的碎钻,散发出微弱寡淡的,却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轿车驶进铁门大开的别墅,径自寻了一处空地停下。片刻,轿车后座的车门被推开,地面露出一只黝黑埕亮的鞋头,然后是一条结实有力的腿,最后便见到车门已关,车门旁立有一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男人。推门、跨步、立定、关门,几个动作做的一气呵成,优雅万分。
青年沉默的站着,犹如一棵挺拔料峭的松柏,贴身的黑色西装荡出圈圈光晕,突显的气质清俊又逼人。月色今晚十分的给脸,明亮清透的辉光铺洒开来,愈发显得他身材颀长,伟岸健硕。
唯有走过来的原墨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装!让你装!装个够吧!
青年一如既往的接收到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对他露出个嘲意十足的笑容:“装腔作势也得有资本才行,我嘛,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原墨当场吐血,一米七八的身高难道真的干不过一米八八么?
打击了一场下属,青年心情好的不得了。正打算往别墅走去,岂料别墅里的人早已迎了出来:“少爷,您终于肯回来了啊。”
话说的人年逾七旬,脸上皱纹遍布,偏瘦,背有些驼,见到青年时脸上便绽出慈祥温和的笑容。
青年眼里浮现出浅浅笑意,虽浅淡,却真实。他握住老人的手,温和道:“闵叔,好些年没见您了,您近年身体还好么?”
闵叔身后站着一些佣人,却都是不熟悉的生面孔。他见此,微微一叹。
而闵叔却因他这声叹息回神,手抹了抹眼角,笑道:“看我老糊涂了,少爷您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让他们为您准备晚饭?”
“我吃过了,闵叔,让人给我泡杯茶送到二楼书房去吧。”青年没怎么寒暄,只是温声吩咐道,恰好原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又道:“闵叔年纪大了,应该早些休息。”
说罢,他迈着长腿率先进去,身后的佣人没敢说话,只是一个个的盯着他的背影,眼里溢出些仰慕。
二人上楼来到书房,原墨手里的手机还在不断的响。青年推门开灯,书房里长年累月积累的黑暗,在灯光亮起的那刻被白昼驱散。他迈着沉静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他走到书架边,书架上的书籍摆放的整整齐齐,保存的也完好无损,映入眼中的也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字眼。他指腹掠过书柜,雪白的指腹不见污迹,想来应是定时有人打扫。环望一周,看着熟悉的书房,他眼里有些许的恍惚。
拉开办公台边的椅子,他脱下西装外套,便坐了上去。
书房里亮若白昼,四射的灯光将他的面容袒露呈现。两道长眉乌黑飞扬,飞扬中尽显上位者的威仪。掩在长睫下的双眼状似桃花,上翘的眼角微笑时像是春桃初绽,蕴了数不尽的风流与芳艳。眉目交相辉映间,更是云集了让人挪不开眼的清贵风流。此时他正垂眉敛目,侧面勾勒出他笔挺的鼻,似森林中伫立仰山的冷杉,将轮廓雕刻得立体又端正。
原墨郁闷了,内心又羡慕的挠心挖肺。想来老天真是不公平,给他别人无法匹及的权势地位,还给他这张招蜂引蝶的祸水脸,唇还红润的跟女人的大红唇彩似的。
哼,小白脸!
原墨偷偷的哼了一声,表示不屑。奈何被他腹诽为小白脸的男人耳力非凡,对他的不屑无动于衷,嘴角却勾起讽笑:“你再骂我,我就让你尝尝爆炒鲜鱿的滋味。”
原墨顿时闭嘴。
青年却敛了神思,他清清嗓子,朗朗之声响起:“把手机给我,你一边玩泥巴去。”
原墨憋屈的把手机扔到桌台上,一脸不爽。
青年没心思理他,按下通话键后即刻传来一道大喇叭女声:“唐沉君,老娘真想一枪打爆你的头!”
姓唐名沉君的男人笑得妖孽,也不动怒,只是淡淡反问:“哦?是吗。那敢问张大小姐,你的枪呢?”
电话这头的张塔塔咬牙切齿:“总有一天老天会替老娘收拾你的!”
唐沉君笑得阴恻恻:“嗤,我好怕啊。不过你现在若是不给我结果,我等会儿就会代替老天收拾你了。”
张塔塔认命的败下阵来,唐沉君其人,跟他玩无耻,没他脸皮厚玩不起。想来想去还是工作比较重要,于是她也一本正经的汇报:“宗万善,女,二十五岁,未婚,毕业于全国知名学府——定州大学传媒系,本科毕业后远赴美国,研究生就读于美国哥大新闻学院。一年半前获得硕士学位,回国后进入法国LELI杂志,一年后升任主编。”
张塔塔说完,唐沉君接话:“还有呢?”
张塔塔一脸无辜:“没有了啊。”
唐沉君哼了声,满是不相信。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女人工作一年,薪资再高,也不可能买的起一辆保时捷超跑。更何况,开往的还是江南区的方向。江南生活区的房子,岂是平民百姓可以买的起的。
唐沉君加重了语气:“再查。”
张塔塔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明天给你消息行不?”
唐沉君嗤笑一声:“你当我这菜市场啊?还敢讨价还价!张塔塔,你还有二十九分钟的时间。”
张塔塔脸都气绿了,“唐沉君,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耻,信不信老娘不干了?!”
唐沉君终于抽空瞥了眼原墨,笑得异常奸诈:“行啊,今天原墨也跟我表达了他不想干的意思,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要不这样吧,我让你俩回家生孩子去,如何?”
原墨听到,差点一个趔趄从椅子上摔下来。
他这么个风雅知趣的大好青年,谁要娶那只凶悍的母老虎啊?摔桌!
张塔塔觉得自己都被他气出心脏病了,就原墨那个神经病哪里配得上自己了?!她平复了下情绪,觉得自己好女子不跟恶男斗。而且唐沉君那混蛋一看就不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好男人,糟蹋花草他可能做的比较顺手。
张塔塔的暴怒状态还未退去,唐沉君看了看表,凉飕飕的提醒她:“张塔塔,还有二十五分钟。还不查出我想要的信息,那你就去死吧。”
话罢,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响。
唐大BOSS心安理得的收了手机,阖眼假寐。
而原墨再一次的觉得,张塔塔这女人是越来越蠢了。
二十五分钟后,手机如时响起。唐沉君睁了睁眼,净白修长的手拿过躺尸的手机,按下接听键:“说!”
张塔塔公事公办:“宗万善,女,二十五岁,未婚,南洲大军区宗敬庭上将之孙;宗万善,女,二十五岁,未婚,南洲大军区司令员宗国盛之女;宗万善,女,二十五岁,未婚,三鼎国际董事长魏玉溪之女。”
一说罢,张塔塔不敢置信的砸巴嘴:“其实我很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在刚查到时,她和侦察办的同事都惊呆了!南洲大军区、三鼎国际,权势和财阀的代表。
唐沉君五指弯起敲打着桌面,说了句不知是赞扬还是贬低的话:“看来华英不是白养你们这帮侦察技术员的。”
张塔塔怒气又被勾起,唐沉君却开口了:“有这么强硬的背景,的确有嚣张和狂妄的资本。我要接受LELI总编三天前跟我提的专访,唔,还要让宗万善亲自出马。”
“如果宗万善不答应呢?”
“她的网络信息上写了——敬业。她会答应的。”
“你很了解人家嘛,这么肯定,说不定那敬业只是写来玩玩儿的。”
“张塔塔,我从你的语气里听出了浓浓的酸味。拿出点职业素养来好吗。”
张塔塔很委屈:“人家邀请的是‘里兰双L’亚洲区的总裁,我又不是它家的职员。”
唐沉君哭笑不得的拍额,“哦抱歉,奴役惯了,一时没记起来。”没记起来张塔塔是华英的职员。
张塔塔哼哼说道:“你这么刨根究底的调查人家,是想娶她当媳妇啊?”
得知想要的信息,唐沉君便有心思逗弄下属了,他嘲笑道:“你当人家是大白菜呢,想娶就能娶?多少人费尽心思的想娶她,那宗家的门槛,就起的有多高。”他话顿了顿,想起宗家的实力,笑容更深:“宗家,权贵和财阀的代表,娶了她,不说得道升天,平步青云至少是必然的。”
“你的高度和她一样高,哪里需要妄自菲薄。”对于这么雄厚的实力和背景,同为女人的张塔塔心里肯定是羡慕宗万善的。但是以她所掌握的信息,唐沉君是有和她匹及的家世能力的。有权有钱有貌有身材的资本家,仰慕他的女人多得犹如过江之鲫。
唐沉君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怎么可能妄自菲薄。我只是觉得,同为女人,你们俩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云泥之别啊。唔,还有形象点的比喻是……山鸡跟凤凰,她是凤凰。”
张塔塔怒火攻心,咬牙切齿的问他:“唐王陛下,您知道华英的老百姓对您的印象吗?”
唐沉君嘴角勾起,“说来听听。”
一路装隐形人的原墨同志忽然间打了个寒颤……
张塔塔已经气得口不择言:“爱装13的无耻之尤。”
电话又传来“嘟嘟嘟”的声响。无耻的唐资本拿着电话愣了愣,然后笑眯眯的对原墨下了死亡令:“原墨,你们死定了。”
原墨这下记起了个四字成语:遍体生寒……
特么的他现在就是遍体生寒啊!
张塔塔这个蠢女人!!!
他不要被发配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