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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慢慢相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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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慢慢相知
看完电影的两人,手裡都拿着尚未喝完的饮料,沈葳对于还没那麽熟悉的人还没办法那个自然地分享自己的看法与心得,只是两个人肩并肩地走着,梁景澄先开口分享了自己对于电影的心得,沈葳吸着冰凉的柠檬红茶聆听着,时不时会表达认同或者是微微皱眉表示不同意,于是便开始聊了起来,沈葳依旧内敛,不太会有过度的言论或着情绪。
梁景澄能感受到沈葳的淡然,似乎要让她敞开心房去认识新的人、变得熟识没那麽简单。
梁景澄想起未来弟媳关羽萱曾说,让女孩激起同情心,就会有种圣母心态,让人拒绝不了他。他虽然一般不太相信那女人说的话,因为他始终认为她是疯子,但此刻已经死马当活马医了,梁景澄将自己的经历与电影中主人翁过去曾不被家人善待的经历做结合:「其实我是多少明白主角的内心的。」
沈葳一脸写满我很疑惑地看着他。
「我是梁家领养的孩子,我小时候被父母严重虐待,所以被送去育幼院。原生家庭的影响,真的很深。原生家庭的决定,都会影响孩子的发展。所以就算被领养了,我还是常常认为自己不值得被爱。」他显得有些落寞又哀伤,彷佛正在回忆中当时受伤的场景,他说得很轻描淡写,没有做更多的描述。
沈葳看着他眼裡的哀伤,泛起了同情心,她第一次,在他看似开朗的表面,在他眼裡看见了深深的哀愁,即便他总是以笑遮掩他背后的哀伤,见他没有过多在过往上着墨,就好似害怕她看见了他哀戚的缘由,就会抛下他,如同他家人。
她听了他对于原生家庭的想法与影响,想起了自己,她不也是如此吗,一开始也是为了家人所以到了海帮,但后来......爱上海浪,是她心甘情愿啊!海爷并没有要她如此倾心啊!
「还会痛吗?」沈葳也不知道为什麽轻轻道了这句问句,就如同在问自己一般,她知道自己还在痛,失去家人的痛、爱得好痛,但好像痛才能感觉自己真切地活着,可是,她内心深处其实某部分也不想如此啊!若能快乐地爱、快乐地活着,谁想要选择如此痛苦呢?
「不被爱、不被善待,一直很痛,伤口好了,但裡面还在流血。」他悽惨地笑。这也是为什麽他要报復他父母,似乎唯有如此,才能好过一点。
两双哀戚的双眸同时映着彼此的哀愁与悲怆,沈葳看见了他眼底的沉痛,她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也知道他儿时的受创让他无法肯定自己。她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好人,但好人本就很难定义,只是在此刻,她只知道,他是个受伤的孩子,于是她柔声开口:「梁景澄,不要看轻自己,你是值得被爱的。」
她泛着水气的美丽双眸泛着真诚、心疼、怜惜甚至参杂了感同身受,而她温柔的话语,很普通,他听过很多次,像是那种乱打鸡血的心灵鸡汤,但依旧让他心一震,从没有人那麽认真地对他那麽说。
像是怕被她看穿内心的被一句话就感动的窘迫,他别过眼,想改变这忽然有点悲情的氛围,换了话题。「谢谢妳,楼上有一些电子游乐场,要不要去玩?」
沈葳也觉得和第二次见面的人就讲那麽沉重的话题似乎有点奇怪,看着时间也还早,就一起去玩了。
他们像孩童般快乐地玩各种机台,两个人玩射击游戏时,梁景澄被沈葳的百发百中经艳了,他瞠目结舌道:「妳也太厉害了吧!」虽然他也不差,但没有像沈葳如此。他知道她是保镳,会如此并不意外,但他现在还是不知道沈葳一切的人设,他得演好,不能露出马脚。
沈葳没有骄傲,只笑笑着说:「我是个祕书,也是个保镳,这是工作啊!射不准可能还要回去训练。」
他没有多问,只是又继续玩别的游戏,两个人会因为游戏的争夺而大笑大吵,也会因为要合作的游戏而同心协力,两个不久前都还在沉溺于自己的悲伤,现在却笑得如此开怀。
不得否认,今天,大概是沈葳最近最开心的一天吧!这个还不算熟悉刚认识的男子,带给她许多的快乐。
分别前,梁景澄从包包裡拿出一袋东西递给沈葳,沈葳疑惑地接过,梁景澄解释:「这是除疤的贴片还有凝胶,妳背部的伤口可以用,裡面有说明书。真的很谢谢妳为我挨了一刀,但我也很抱歉,害妳受伤。」
沈葳摇摇头笑着表示:「我常常受伤,这没什麽啦!我很知道怎麽照顾伤口,但是谢谢啦!」
她想起这几天,海浪也不曾过问过她背部的伤怎麽来的,他啊,总是那麽冷漠啊,一点也不在意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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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梁景澄说要送她回去的,但被沈葳婉拒了,海帮那麽多兄弟看着,总会被说閒话的,她可不想被海浪误会。
搭乘计程车回到海帮时,正巧遇到海浪回来,海浪见沈葳带着浅浅的笑意回到海帮,海浪看着沈葳看似开心的模样,皱了皱眉,不禁的想是什麽事情让沈葳这麽开心,他明明斩除了所有让沈葳能开心的理由了,他不曾给予沈葳开心的理由,甚至不屑她的爱,她为什麽还能笑得出来?
「海爷、妙姨好。」沈葳微笑着迎向在客厅看电视的海岸与甄妙。
今天与梁景澄的相处确实让她很开心,她好久没有那麽放肆地笑了。
「今天心情很好?去哪玩了?」妙姨轻笑着问。
「哪有去哪玩,只是出去晃晃而已。」不知道为什麽,她并不想要让他们知道她去见别的男人,海爷曾说过如果她遇到不错的男人,愿意放她走,她就怕被误会,真的在寻觅那个对象了!
「遇到什麽开心事?」
沈葳含着笑摇摇头,并没有多说什麽。
一直跟在沈葳身后的海浪这时从沈葳身后出现。「爸、妈!」海浪看到甄妙,露出淡笑,却对于沈葳的含着的那抹笑容有些不悦,到底什麽事情能让她笑这麽开心,他很少看到她一直带着笑意的!
「少主,你回来啦!」大概是作贼心虚,沈葳礼貌地打完招呼便会房间。
「你和小葳的关係......」甄妙看着沈葳上楼后,问海浪。
这已经是不知到第几次母亲如此试探了,他有些不耐:「能有什麽关係?」
「你不喜欢她?」
「妳该不会要我娶她?不可能!」怎麽可能!他可是恨透了这没有保护好他最深爱的阙爱的女人!她罪该万死,怎麽可能娶她?
「她是好女人啊!不喜欢就放她走吧!」
「我有意愿放她走。」
「这麽好的女孩,你竟然捨得放她走?」甄妙很生气。
「有什麽好捨不得的。」海浪回答得理所当然。
「希望你不要后悔。」甄妙被这臭小子气死,不悦地拉着海岸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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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葳回房间后便靠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传了讯息给梁景澄:
『我到家了!今天很谢谢你,今天很开心。』并且附上了一个感谢的可爱贴图。
收到沈葳的传讯息时,梁景澄正好在关羽萱及梁景璿的家中,关羽萱和梁景璿就住梁景澄对面,要串门子真的是只要一分钟的距离。
梁景澄听到讯息的声音,立即点开看,是来自『我的救赎』的讯息,他赶紧点开查看,也很快就回了。
关羽萱八卦地问是沈葳吗?梁景澄点头,她直接抢走手机,窝在梁景璿怀裡看讯息。
关羽萱看到他的回复后傻眼地说:「你不能这样说!」
梁景澄一脸疑惑,他那样回有什麽问题吗?表达感谢也温情提醒还找理由约见面。
关羽萱叹了口气,对着自己男友梁景璿说:「你们也不是亲兄弟啊,怎麽却都是木头啊?都不会追女生。」
「因为哥不需要追女生啊!都女生倒追他。」梁景璿偷偷地揶揄哥哥梁景澄。
梁景澄翻了白眼懒得理会弟弟,追着问关羽萱:「所以我应该要怎麽说?」
关羽萱先是嘲笑他也有这天,平时冷漠又残酷冷冽的他居然有一天会想主动认识女孩甚至想要亲近成为朋友,关羽萱当然理解对梁景澄来说沈葳的救他这件事已经颠复了他对这世界惯有的理解,毕竟这上天、世界及社会都曾残忍无比地伤害他。关羽萱听梁景澄大概讲了他们的相处后,觉得讲了等于没讲,于是提议下次带上她,好让她观察了才能对症下药。
记得梁景澄被沈葳救下的隔天,他到他们家,依旧带着不置信的语气跟他们说:「你们相信吗?这世界上居然有人会在我痛苦挣扎的时候救我,甚至为了我受伤,而她根本不认识我,救我也不是因为图我什麽,我真的难以置信。」
当时关羽萱和梁景璿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对梁景澄的意义有多大,他们熟稔梁景澄的凄惨过去,从他身上就算除了不少还是很多的疤痕就知道他过去有多可怜、多悲惨,他们知道梁景澄的对大多数人的冷漠是因为他早在十岁那年就认清,这世界上没有好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救或帮助一个毫无关係的人,除非当自己被牵涉其中。
关羽萱知道此刻的梁景澄是无比的震惊与认真,于是收回平时的嘻皮笑脸,认真地问:「那你要打算怎麽做?」认识梁景澄十几年了,她自然知道梁景澄是不可能就让这女孩成为救过他的陌生人,他会想方设法去认识她,然后去帮助她。
「是她要告诉我怎麽做。她敢要,我就敢给。」当时梁景澄是这麽说的,关羽萱听到觉得果然是梁景澄,一向霸道的梁景澄平时可不会说什麽让她告诉我怎麽做,因为他会自己下指令要别人怎麽做,但他难得的温柔便是将主导权与选择权交给对方,并且尽量使命必达。
很快地沈葳就收到了梁景澄的回复:
『我才要谢谢妳!记得好好擦药。对了,妳的外套忘在我车上了。下次见面拿给妳?』
哦,她的外套!他们一起去看电影的路上,她搭了他的黑色保时捷休旅车,秋日微凉的天,他习惯性开了暖气,她觉得有些热,又不好说,就默默脱下了外套,后来就直接忘忘在他车上了。
正当她想着这样见面会不会不好,正想着要怎麽拒绝过多的见面。她承认与他相处很开心,可是她是海浪的女人,她又全心全意爱着海浪,她不想跟海帮外的男人有太多非必要的接触,如果海浪以此不要她怎麽办?
可是,梁景澄今天无意中透露的过去让她没办法残忍地无视他。原本就只是当作萍水相逢,不需要特别深入深交,可是他们有些相似地过往及她今天还很庸俗地说他值得被爱,不要看轻自己,说完转身就不搭理人家只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更不值得被爱吧?
沈葳叹了口气,她心软了,她做不到那麽残忍。当她正在编辑文字要回复时,她就收到梁景澄的讯息:
『这麽问有点突兀,但妳会想认识我的未来弟媳关羽萱吗?她听完妳救了我的事后说想认识妳。这是她的个人简介。』随后是一个网站,沈葳点进去看,是个高雅美丽的女子,自信的笑容看着就很专业,原来是『澄璿』的建筑设计师,她洋洋洒洒的经历让沈葳另眼相看,她的生活圈一直没什麽机会遇到这样有自己一番事业的女子,她心底有些羡慕,但羡慕的都是自己没有的也可能也得不到的,就如海浪的爱,但不知道为什麽,她忽然想去看看海帮外的世界。
『她看起来好厉害!我想认识!只是这样会不会很尴尬?』
『不会,关羽萱很健谈,她很活泼也很会带动气氛,有她在,尴尬不存在。』梁景澄自己打完在心裡噁心了好几遍,要不是关羽萱说要直接见到沈葳本人才能知道要怎麽当军师,不然他才不想要关羽萱去玷污他的天使。
梁景澄身边并没有什麽粉红知己,过去的对象都是单纯的各取所需,无关乎情感,也不会有情感交流,因为梁景澄不认为自己这辈子爱得了任何人,也不认为自己能够真心被爱,直到遇见沈葳,他才抛下了这个这辈子爱不了人的心魔,因为她打破了那个不会有人救他的框架与认知,让他也愿意尝试去真正爱一个人,即便他显得笨拙又生涩,还有去求助他视之为神经病的关羽萱。
『好,但我想问为什麽?』沈葳并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有美到让人一见锺情,也不认为会有人没有所图的要无故对她好。
梁景澄早已料到沈葳终究会这麽去问,他调查她后就知道她不是那种可以随意应付过去的女子,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深爱海浪,更不会想多跟别的男人有太多非必要的交流,所以他只能利用同情心、利用共鸣去拐骗。
『因为妳救了我,在那五年的虐待,我呼救过无数次,从来没有人救过我,妳是第一个救我的人,也会是最后一个。』因为他父母已经离去,自然是第一个及最后一个从他父母的刻意凌虐中解救他的人。
沈葳与其他男人交涉的机会不多,自然不知道梁景澄是在装可怜让她同情,她确实同情了,而她也真真切切地在他眼裡看见哀伤,所以她信了他,她也被他令人同情的言语愚弄而没发现这男人还是没回答到为什麽要介绍关羽萱给她认识啊!
『我这周六方便。』沈葳想到他悲惨的过去,于是妥协了。
梁景澄得逞地笑,传了时间地点给沈葳,沈葳记下后便放下手机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