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情恋》何韵萱

29、29 不寻常的眼神

　　29 不寻常的眼神

　　享用完晚餐后，屈继尧又提议去续摊，去高级ＫＴＶ唱歌，学音乐的程安本就喜欢唱歌，便同意，其他人想说也没事就都一块去了。

　　前往ＫＴＶ的车程，海浪、沈葳、程安、屈继尧、任捷宇及汪馥蕾一起坐上七人座，沈葳和海浪坐在最后一排的两人座，屈继尧、任捷宇及汪馥蕾则坐在中间的三人座，而程安坐在副驾驶座。

　　不论怎么安排位置，海浪只在意是不是坐在沈葳身边。现在的海浪根本是甩不开的橡皮糖，老爱腻在她身边。

　　沈葳才发现自己对海浪的了解可能还是不够深，应该说，她不了解的是海浪的偏执。

　　大概是了解到沈葳所受的极大委屈及伤害，屈继尧跟任捷宇一直回头和沈葳聊天，分担沈葳的压力，他们聊着关羽萱，沈葳分享着和关羽萱见面时做的事情。

　　「不过，梁景澄跟我想像中不一样。」屈继尧突然换了一个话题。

　　沈葳不解地看着他，屈继尧像是回想似地说：「传闻他是玩世不恭的、残酷无情的，但实际上相处后给人的感觉就是个温文儒雅的雅痞。但不得不说，他在业界真的是传奇般的人物，但他一值很低调，所以一直很好奇。」

　　沈葳只是静静听着，没有太多的反应或者回覆。

　　一直不发一语的海浪这时忽然望向沈葳询问：「妳跟梁景澄熟吗？」

　　被这个问的沈葳内心有些慌张，难道被发现什么了吗？她冷静地回话：「不熟。」

　　「离他远点。」他淡声警告。

　　沈葳不让自己有过度反应，而是蹙眉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以怎了代替为什么听起来会比较不让人有所怀疑。

　　海浪不知道怎么形容梁景澄看沈葳的眼神，他莫名觉得很不舒服。

　　「他看妳的眼神不太寻常。」他委婉地说，他不愿直说他在那个人眼里看到过多不该的宠爱、温柔、欣赏及骄傲。

　　她疑惑，「什么是不太寻常？」梁景澄该不会一直偷偷注视她吧？

　　「总之离他远点就是了！」他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可能有别的选择，可能那男人悄悄暗恋她，只是她不自知。若她知道，那她会不会认为自己也不是非他不可。

　　他没有说个理由却要她远离，她不服：「你占有欲太强了吧？我跟尧还有宇一起时你也没如此啊！你怎么就没说要我远离他们？」

　　「他们看你的眼神就是当作妹妹或者姐姐。」但梁景澄的眼神是男人对女人的欣赏，而且屈继尧和任捷宇都是他朋友，他知道他们不可能觊觎沈葳，他知道沈葳是他的专属，他们哪敢碰，但梁景澄那个男人，就不好说了。

　　沈葳这下也明白海浪的意思了。

　　「你该不会是觉得梁景澄喜欢我吧？你想多了吧！他怎么会喜欢我这样的女人呢？」她自嘲地贬低自己。

　　他温暖的大掌放在她柔软的小手给予肯定：「妳怎样的女人？妳很好。」

　　「我若是足够好，需要你花超过十年的时间去理解吗？需要我看着你爱上阙爱，然后因为没保护好她而被你恨、被你折磨那么多年？」沈葳不厌其烦地再次翻旧帐，她知道这些都是老生常谈的反驳了，但这就是海浪不敢放肆及纵容她的弱点，不然她自己都讲到觉得烦了。

　　「小葳，妳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翻旧帐，若真要这样，我们是不可能的，妳内心的怨恨会让你这辈子不可能原谅我。还是妳就是这么打算的？」他阴鸷地眯起眼，因为这认知感到恐慌及愤怒，而他的双手因为那些情绪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像是担心他若不握紧就会失去她。

　　我们本来就不可能。她轻轻在内心暗忖，但她口是心非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习惯了自己的平庸，所以才会觉得那是你的臆测跟胡思乱想，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我？我和你至少相处了那么多年，你对我的日久生情是合理的，但我和他根本不熟，他要怎么喜欢上我？他那样的男人要对我一见钟情，是不可能的，不是要自我贬低，而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海浪并不认同沈葳的说词，大概是因为沈葳没有意识到自己独特的魅力吧，也不能怪她，他淡淡地说：「男人爱上女人只要一念之间或者一瞬间，又不见得是看上外表。可能妳们之前相处时无意间的小动作、言语吸引了他，让他上了心。」

　　无意间的小动作？呃，救他算吗？但那应该不是小动作，她可是跑去打架，还挨了一刀呢！也因此梁景澄决定让沈葳走入他的生命，呃，某种层面来说，海浪也没说错。

　　言语？梁景澄也曾承认她说过的一些鼓励的话，确实说上他心上了，严格来讲，海浪依然没说错。

　　本以为他们是不是暗度陈仓，但她整天连那个人一眼都没看，只有梁景澄说她流氓，她瞪了他，其余的时间两个人视线几乎毫无交集，他也是无意中发现当沈葳讲话时，那个人虽然看似冷漠又面无表情，但眼神明显不同，带着男人的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宠溺，若沈葳有看到，应该会沦陷于那样的温柔情怀中吧。

　　沈葳故作沉思地想着可能性，最后编织谎言：「我大多都是和关羽萱两个人在讲，他很少在，若他在，他也就是默默在一旁，默不作声，某方面，跟你蛮像的，我是不知道这样有什么机缘让他喜欢上我？」

　　「可能关羽萱和他分享妳的事情而对你有好感？」海浪天马行空地猜测着。

　　「你今天很奇怪，要不你问尧或宇，他们也是男人，总会感觉出来吧？」她害怕被揭穿也担心若这在他心里深根，只会让海浪有所怀疑，便去找屈继尧跟任捷宇来否定他的观点，

　　屈继尧及任捷宇一直在前方聆听着他们的争执，突然被点名，屈继尧当然知道海浪算是在无理取闹，加上今天知道沈葳过去所受的委屈，他自然是帮着沈葳的，而且他回想梁景澄看沈葳的眼神，就很正常啊！一样面无表情及冷漠啊，只有在反呛他的时候恶趣味地看了沈葳，但那感觉也是他一时兴起的恶作剧，还有漠不关己地扫了沈葳全身，来讽刺海浪的眼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喜欢沈葳的？屈继尧认真地转过头对海浪说：「梁景澄看谁都冷漠的要命，跟你一样，对一个女人有好感不可能那样看人的。」

　　「那眼神比较像是看戏，不像是喜欢。」任捷宇补充。

　　真的是这样吗？他看错了吗？他解读错了吗？

　　就连程安也跳出来说：「不可能啦！之前和沈葳去找关羽萱时，碰过梁景澄几次，那眼神要说是喜欢，那喜欢可能是件可怕的事情。」

　　海浪因为众人的担保而稍稍放心下来，但这时候程安说了一句让海浪惧怕的话：「可是就算梁景澄或者其他男人真的喜欢沈葳，也没不好啊，能对沈葳好就好，沈葳也不该只有一个选择吧？」

　　可惜程安坐太远无法直接感受到海浪眼神中的肃杀之气，亏他那么疼她，居然不帮他说话！

　　没办法，屈继尧、任捷宇及程安都中了梁景澄的计，他们因为听了沈葳被对待的过往而不会要沈葳就去接受海浪。

　　海浪压抑了怒火，反之温柔地抚摸沈葳微微掉落的发丝，轻轻将她捋去耳后，瞥了眼她的耳环后深情地凝望她，坚定不移地说：「也许妳有别的选择，但我是最好的也最爱妳的。」他本来要说妳是我的，但想起数小时前才因此有争执，若一直霸道地去这样表达，她只会不开心又跟他吵架吧？

　　海浪，我肯定，你不是最好的，因为梁景澄才是最好的，而你也一定不是最爱我的，因为最爱我，过去不会如此冷酷又残忍地对待我。

　　沈葳无言以对，不想讨论这种无聊且无意义的话题，而且他又当着大家的面说！她照样照句淡淡地回覆海浪看似的深情：「浪，你有别的选择，我不是最好的，也不见得是最爱你的。」

　　海浪压抑住的怒火被点燃，但沈葳见状迅速上前亲吻了他的脸颊，非常非常轻的吻，随后她笑着说：「看吧，一点就着。」

　　他被她主动的亲近与吻迅速安抚了狂暴的情绪，露着浅浅地笑：「妳故意的？」

　　「对啊！」她微笑。

　　「这样蛮好的，以后就多多调皮，也很好，不用在我面前隐藏自己。」海浪伸手轻轻将她搂入怀中。

　　「你确定你不会先被我气死？不要忘记你父亲留下我的原因。」

　　因为她大胆又毫不畏惧，让他父亲非常惊艳。

　　「我知道，我也不怕。」他愿意宠她，就不怕她张狂。

　　被海浪搂在怀里的沈葳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闭上眼轻轻靠在他胸膛上，这她曾经熟悉十年的味道，变得好陌生，可能是因为味道都被梁景澄覆盖了吧？她不自觉地想起他的味道，男人独特好闻的麝香味及混着淡淡男性沐浴乳的香味，亲吻时，他独有的气息会透着交缠的唇舌流入她口腔，让她慢慢被他的味道喂养，还有他们前戏般的亲昵，那些他本不愿她做，但她心甘情愿的，最后梁景澄也就臣服于她的温柔及富有技巧的服务，不再抗拒，反之，他会给予相同的回报及服务，他们都只求彼此身心愉快，不断喂养彼此的气息及液体，久而久之，就记住也习惯对方的气息，加上两人心灵上的情感交流，慢慢融为一体，从此难分难舍、无法分离。

　　望着怀中闭着眼的沈葳，海浪眼里布满暖意，她正在他怀中轻轻靠着！即便他们亲密过无数次，都没有这样温馨。

　　他的指腹轻轻抚摸她俏丽的鼻尖，当他有些情不自禁地想低头亲吻她的美丽的螓首时，她的手机响了，沈葳立刻睁开眼，轻轻推开悬在他上方的海浪，是关羽萱！关羽萱说她发了消息，但她都没回，只好直接打电话，然后他们会晚点到，结束通话后，沈葳才靠着柔软的座椅，将手机拿很近也确保海浪看不到的角度查看讯息，关羽萱真的发了很多讯息给她，她余光瞥向海浪，海浪正在和屈继尧及任捷宇聊天，看起来是屈继尧开的话题，海浪虽然专注与他们聊天，但他的目光也会时不时朝向沈葳，沈葳就靠着靠门的座椅的边边微微笑着回覆讯息。

　　她悄悄给某人发了讯息通风报信：‘请藏好点，有人说你看我眼神不太寻常。’

　　正在车上看电子书的梁景澄收到后并没有回覆，而是转头问身后的夫妻，「我有很明显吗？」

　　「喜欢是藏不住的，你各项再厉害，总不能连演技都可以很好吧，那就太不公平了！」梁景璿搂着本来要开口呛梁景澄的妻子说。

　　确实有理，「那我等下要怎么办？」

　　「你就在旁边喝闷酒啊！」关羽萱玩着丈夫的领带说。

　　「我又不喝酒。」梁景澄翻白眼，但坐在后座的关羽萱自然是没看到，真可惜。

　　因为生父总是酗酒后会殴打他，所以他知道酒精会造成的影响，以至于他滴酒不沾。

　　「那你在旁边喝闷果汁啊！」

　　「呵呵！」这两个字是直接说出来的，来嘲笑他无法理解的关羽萱的幽默感。

　　「你就在一旁滑手机就好了，这你最擅长了！」

　　再次的，他懒得回覆，他又白了关羽萱一眼，反正关羽萱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