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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生日礼物 周昌的爱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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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娅吸了吸鼻子,然后吃力的移动了下胳膊,示意周昌牵着自己的手,周昌也会意的把肖娅的手紧紧拿在手心里。只有眼前的男人能让自己感到踏实,感到温暖,感到幸福。“周昌,为什么艾可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艾可会给我献血。”肖娅用虚弱的声音询问。“哦,那天你出车祸倒在地上,我都急疯了想把你送进医院,可是撞你的车跑了,幸好艾可家的车刚刚把她送到学校,所以她就把你载到医院里,可是你失血过多急需输血,医院里又刚好缺少你这种血型,艾可就自告奋勇说也许她的可以,结果她真的和你血型一样,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了,只是艾可父亲来的时候艾可才简单告诉我,说你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我所知道的就是这样了。“肖娅若有所思的皱了下眉头,然后看着周昌问:”那你想知道这些事吗?“周昌出乎意料的摇了摇头,然后低下头把脸靠近肖娅,”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在我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他像个孩子似的把脸在肖娅脸上蹭来蹭去,他用手紧紧攥着肖娅的手,生怕一疏忽她就会消失。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谁会说不是呢?
在病床上安静的躺了几天后,肖娅已经可以在周昌的搀扶下走在医院干净的小公园里。风不再那么刺骨,渐渐地温柔起来,再也见不到冰冷的雪的痕迹,春天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来了。艾鹏飞来过几次医院,只是他都没有说话,总是把一些吃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子上就离开了。阳光开始有温度,偶尔可以听见几声清脆的鸟叫声,当然更多的是周昌关怀的唠叨,他像个妇女一样说个不停,一会要她披上这件衣服,一会要她走的慢点,他像个猴子一样在肖娅面前上蹿下跳,不知疲倦的。有时候我们希望身边可以有个人不停念叨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有时候我们希望身边的人可以一直生龙活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有时候,幸福很简单。妈妈,你在那里过得好吗?
再回到学校已经是一个月之后了,肖娅慢慢的走回寝室,慢慢的整理书桌上凌乱的东西,慢慢的坐在椅子上发呆。自己是带着梦想来到这里的,是带着妈妈的嘱托来到这里的,而这里,又回报了自己什么?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袁依的书桌前,她拿起桌上漂亮的袁依的照片。袁依,为什么整整一个月你都没有去医院看自己,难道我们就真的这样了吗?门突然打开,袁依脸上的微笑在看到肖娅的一瞬间突然消失。“你怎么会在这里?“袁依吃惊地问。”我当然在这里啊,这是我的寝室啊,你是我的好朋友啊。“肖娅微笑着冲着袁依说道。袁依看到了肖娅手里的照片,她迅速地夺过来重新摆在说桌上,用冰冷的口吻回答:”我们不是朋友。“”为什么,袁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仅仅是因为我在你的生日聚会上落荒而逃,仅仅是因为我弄脏了你昂贵的衣服么?“肖娅难以理解的冲着眼前的袁依喊道。”因为你妈妈是个贱人,所以你也是个贱人。“袁依将这几个字抛在凝聚的空气里,把头埋在灯光昏暗的漆黑中。肖娅的心蓦地一下凉到了尽头。这个袁依,还是自己认识的袁依么?原来又是因为妈妈,原来她也看不起自己的妈妈,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也是像妈妈一样不干净。嗯,这个理由够充分了。肖娅说不出话,她迅速地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用被子把头蒙起来,任凭泪水随意的抹在枕头上。袁依看着床上的肖娅,然后皱着眉头走出寝室,她在楼道无人的角落里拿起电话,”喂,是我,为什么她毫发无损的又回来了……“黑暗里的另一端,艾可不做声响的站在角落,听着袁依愤怒的通话内容,不自觉的扬起嘴角。
就像肖娅的伤在逐渐复原一样,生活也在紧锣密鼓的恢复着它应有的模样,日子又开始漫长起来,每天又可以看到宿舍楼下蹦蹦跳跳的周昌,每天又可以在阳光绽放的时候和他安静的靠在树下的长椅上,每天又可以在图书馆看他认认真真学习的样子。只不过现在又多了一项以前不曾奢望的东西,就是在偶尔遇到艾可的时候,可以由衷的送给她一个不曾有过的微笑,尽管艾可依旧不对肖娅的这种行为作出任何反应,只不过在背对着肖娅的一瞬间,她的嘴角总是会不由自主的上扬,虽然幅度很小,却还是可以捕捉得到。
树叶不再是原来枯黄的颜色,墨绿的让人难以想象,放眼望去,碧绿的小草在宽敞的大地上自由自在的徜徉,花早就开了,有的粉红有的嫩黄,娇艳欲滴。总是会有麻雀从低矮的灌木丛里冲天直飞,总是会有喜鹊高高的站在大树的顶端呼唤。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样子。周昌的生日也就在这美丽的日子姗姗走来。“到底要送他什么呢?“肖娅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却仍然不知所措。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周昌第一个生日,她希望过得有意义,她希望送他一份与众不同的礼物。有了,肖娅打了个响指,迅速从床上爬下来,穿好衣服跑出寝室。
漆黑的屋子,低矮的屋顶,旋转的拉坯床,满屋的瓷器骄傲的站在那里。这家瓷器馆是肖娅在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发现的,虽然很小,可却总是有很多人喜欢在这里制作自己的瓷器,肖娅也同样喜欢。一团软软的泥巴,只要自己用心去制作,仔细的抚摸,然后放在窑炉里烧制,就会有一件精美的瓷器诞生,可能不是很漂亮,但却总是给人不一样的感受。肖娅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去制造自己的艺术品,就像和周昌的爱情一样,她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双手认真的去经营。她端坐在模具前面仔细的打量着,然后撸起袖子,坐下来……
肖娅坐在寝室的椅子上,她把制作好的瓷器裹上精美的包装,然后把一封工整的信从瓶口塞进去,满脸幸福的微笑着。她穿上大衣,飞快的跑下楼梯,然后消失在幽深的夜色里。
肖娅出门的时候化了淡淡的妆,她想把最美的自己展示给最爱的男人,她想把最美的自己奉献给最爱的男人。周昌发过来的短信上写着:在格林豪泰917,小娅,这个生日只有咱们两个人一起过,好吗?想到这里,肖娅的脸不由自主的一片绯红。她紧张地站在917的门口,紧张的敲了敲门,紧张的等待即将发生的一切。只是开门的不是周昌,而是袁依,她只穿了一件男式衬衣,光着脚站在地板上,而她身后不远处是披着浴袍的,裸露着上身的周昌。肖娅手里的花瓶啪的一下摔在地上,碎了。
瓷器破碎的尖锐声音刺破了宁静,在自由的空气里爆炸开来。泪不由自主的盘旋在眼眶里,然后也在渐趋明朗的呜咽声里倾泻下来。肖娅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微笑的袁依,看着她身后目瞪口呆的周昌,她将一个幽怨的眼神毫无顾忌地抛给半伸着手臂的周昌,然后转身逃离这个致命的情景。“肖娅?肖娅?”周昌焦急的追出来,却被门口的袁依一把拉住手臂,他看到肖娅的身影在狭长的楼道里慢慢变小,然后消失在尽头的拐角处。“你难道就没打算为自己的行为负点责任么?”袁依的语气中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周昌甩开她的手,回过头瞪了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袁依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微笑着关上门。
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这么对我?肖娅在嘈杂的路上狂奔,任行人将难堪的语言抛给自己。她用手臂擦掉纷飞的泪,却又竭尽所能的哭出声来。路上的汽车发出嘀嘀的喇叭声,掺杂着司机的咒骂,一同回荡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她跑的累了,哭的倦了,在一根冰冷的路灯杆下瘫坐下来,风吹干了脸上的泪,露出一道道难看的痕迹,原本精致的淡妆,也在泪水的作用下变得模糊不清了。周昌,为什么,为什么。肖娅不顾形象,撕心裂肺的咆哮道。
夜晚也是可以看到云的。那些随意的云朵笼罩在城市上空,仿佛暴风雨的前奏。城市的灯光将整个地面映的如同白昼,可深邃的夜空里,还是那么幽深,寂静,神秘。放眼望去,一串串高耸的路灯将整个城市分割成不同的图形,昏黄的光释放着贪婪的欲望和奢靡,漆黑的夜收敛着贫穷的痛苦,空气挤压的滋滋声拼命地唱着忧伤的歌,然后将嘲笑和失落,一股脑的倾倒在蜷缩在黑暗角落的肖娅身上。明明是五月,为什么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