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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巧合,还是捉弄 怀揣着梦想 ...
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沦落到这种地步,在这个充满机会与欲望的城市。她曾经用最简单的方式踏进这座城市,曾经用最期待的眼神望着中心广场上高大的骑士雕像,她曾经陶醉在这座城市。可是现在呢?她撇掉手中的烟,苦笑两声,转身走进豪华喧闹的舞池。肖娅已经习惯了穿梭在这群陌生的男人中间,习惯了对着自己恶心的面孔强颜欢笑,习惯了那个人以那种方式消失在这个世界。
肖娅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是大学,她用农村姑娘特有的羞涩打量每一个穿梭在校园里的人,她拘谨的拿着通知书找到注册的老师,稍显木讷的打招呼,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个老师在瞥见她之后,头都没抬一下,“自己去四号楼的值班室找寝室”。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句子,不加任何修饰,仿佛这个大学没有欢迎她的意思。只是那个时候的她没有想这么多而已,她当然也没有想到这位冷漠的老师是如何满脸堆笑的为下一位学生提行李。
清秀的脸庞,乌黑亮丽的长发,一双幽深的褐色眸子,永远没有涂脂抹粉的痕迹,可却总是修饰的恰到好处。不会给人留下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可混迹在斑驳的大学生中,难免让人产生一种舒服的视觉效应。自己没有那么多钱去买衣服,买鞋子,买化妆品,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吃饭,去唱歌,去逛街。只是在自己小小的世界里规规矩矩的生活就好了,每天在图书馆发发呆,或者在寝室高大的落地窗前暖暖的晒晒太阳,这些就足够让自己微笑了,或许,还有这个朋友。她这样想着,眼神游离到坐在电脑前的袁依身上。
袁依是自己在大学认识的第一个同学,自己搬着行李找到寝室的时候,她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喝咖啡了,虽然像其他人一样没有帮她,可是却像对待老朋友那样理所当然的冲了一杯放在自己的空荡荡的桌子上,这是她唯一认识的咖啡牌子——蓝山。
大学的日子倒也聒噪起来,寝室里其他两个姐妹每天就是漫天谈论衣服鞋子品牌包包,这种话题肖娅是没有插嘴的余地的,当然她们也没有想让这个穿着土布裤子的姑娘加入进来的意思,只是每到这个时候,袁依都会高声喊着要肖娅陪她看那些狗血的偶像剧,肖娅并没有喜欢这种连续剧,她从来都不理解为什么袁依能对着电脑屏幕伤心落泪一整天,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俊男靓女就能让这个富家女着迷,她明白的只是袁依是在关心自己。这就够了。每天一起看书,每天一起吃饭,每天一起跑,一起闹,也许这就是肖娅眼里最简单的袁依,最真实的袁依。也许袁依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总是让人望而却步,可在肖娅看来,那就是魅力。
如果时间就这样停留在我们都都可以惺惺相惜的时候该多好,那样就不会有回忆,那样就不会有泪水。
当那辆宝马车停在肖娅面前时,袁依那张精致的脸从车窗里面显露出来,又是一副撒娇的模样。“肖娅,陪我去唱歌吧,今天我生日,我在皇家钱柜定了房间,我邀请的都是我最最好的朋友了,好不好?”“算了吧,我还是不去了吧。”“你不去我会很不开心的,你看着办吧。”袁依倔强的嘟着嘴,泪水似乎已经旋转在眼眶里了。肖娅无奈的笑笑,真是拿这家伙没办法,天生的演员一样,据说这是袁依小时候就学会的独门秘籍,每次有什么愿望爸妈没有满足她时,她就是这样一幅泪眼婆娑的模样。结果也自然可想而知了。“好吧,那我答应你。”肖娅答道。“哈哈,快上车”。
VIP209的包房门打开时,一声清脆的打破玻璃的声音传出来。肖娅本能的抬头,四目相对,沙发拐角处的女人用同样惊异的眼神望着她,只不过瞬间就转变成了愤怒,“呦,你在这干嘛,有人点了小姐么?”那女人的声音在空气里颤抖着。“你在说什么,小艾,你们认识?什么小姐?”袁依追问。“你自己问她啊,妈妈是个勾引别人老公的婊子,女儿又能是什么好东西。”艾可又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那个袁依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你们玩吧我先走了。”肖娅低着头走出包房,快速朝电梯走去。“肖娅?肖娅?等等,你去哪?”没等袁依追出去,肖娅的短信已经发过来,“我没事,我们的事以后再跟你讲,我先回学校了,别因为我耽误了你生日,玩得开心点,生日快乐。”
独自行走在夜晚的滨海路上,伴着温柔的海风,倾听着浪花拍打在沙滩上的的声音,有什么烦恼都可以被清洗掉不是么?肖娅喜欢海,莫名的喜欢,也许是由于自己的家乡没有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向往着这座被海包围着的城市,在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她总是喜欢静静的坐在海边,只是发呆,也许就是一种享受。命中注定的,也许躲都躲不过,为什么是艾可……
六岁的时候,妈妈被人打倒在路口的时候,好多人围观,没有人去帮助,肖娅看到的是无尽的指责和唾骂,那时候自己并不明白他们嘴里的小三是什么,只是在妈妈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家的时候一把抱住肖娅,抽泣着告诉她爸爸死了,只有这样而已。爸爸,也许对肖娅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概念,自己有过爸爸?为什么从来没在这个世界里出现过?她只是从妈妈的嘴里听说过她的爸爸叫艾鹏飞,仅此而已。直到上了中学,在那个宽敞的学校门口再次遇见对自己妈妈拳打脚踢的女人时,自己愣出神了,而她却不再像那天那样的疯狂,带着疼爱的笑容把手里的书包背在一个小女孩身上,肖娅只是愣了愣,而后没有任何表现的继续自己每天的生活,直到那天放学回家看到妈妈把这个女人的脸撞在浴室的镜子上,看到这个女人尖叫着从浴室里跑出来,生活的一切都改变了。每天回家迎接她的再也不是满脸微笑的妈妈,每一天都是伤痕累累,仿佛永不休止似的。于是肖娅理所当然的在学校把这女人爱惜的女儿的脸撞在书桌上,一次又一次,终于在那个傍晚,这个名叫艾鹏飞的男人出现在学校门口,他用一只手抱着哭泣的艾可,另外一只手拼尽全力的甩在肖娅的脸上,他用最阴沉的声音打破宁静“你妈就是个妓女而已,你也不一定是我的种,就算你是,你也是个错误。你要是再敢动她一根汗毛,你们母女就会永远从这个世界消失。”匡的一声,车门关闭,汽车尾气喷在自己红肿的脸上。哦,原来爸爸就是这个样子啊。
以为再也不会和他们有交集了,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见艾可。就像妈妈说的那样,“他们财大气粗,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么,都怪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你。”艾可,难道我真的对不起你么?一想到这些就好压抑啊,肖娅深呼吸一下,把路灯拉长的高挑身影留在海岸上。墙角靠着的男人点了根烟,拿起电话,“嗯,我在跟着她,她只有一个人,嗯,知道了“。
七月的天气总是让人焦躁的,尤其是午后,恨不得压榨人的每一颗汗腺。这种天气难免无所事事,肖娅拿起电话,拨通了妈妈的号码,算起来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联系了呢,“喂,你是谁?“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这不是我妈妈的电话吗?请问你是?”嘟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莫名其妙的感觉,瞬间一种不安涌上来。连续的拨打,连续的挂断,直到快要放弃的时候,终于母亲的声音通过冰冷的听筒传过来“女儿啊,怎么了,妈妈没事,刚才在工作,妈妈在服装厂上班,工作时间电话要上交给领导的,你是不是担心了,学习怎么样,没有跟同学吵架吧,啊?”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肖娅长舒一口气“没事就好,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我还好,学习一直在努力,与同学也好,没事的,既然你工作的话那就不讲了,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妈妈再见。”肖娅摇了摇头,微笑一下,怎么可以觉得妈妈会出事呢,真可笑。迅速又埋头在桌上厚厚的书堆里。电话那端刚挂,男人甩在赤身裸体的女人身上几张钞票,嘴里依然骂骂咧咧,“真他妈事多。”一面走出阴暗窄小的房间。
又一次见到艾可的时候是在学校的餐厅里,肖娅刚拿着食物在桌子前坐下,艾可就很自然的出现在她面前,看似毫不经意的打翻了她的餐盘,一切都那么突如其来,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已经一片狼藉了。艾可没有任何道歉的话,只是耸了耸肩,走了。肖娅望着她的背影,始终没有说话,拿起桌上的书离开。她面无表情的回到寝室,娴熟的脱下外套,双手抱着腿蜷缩在椅子上。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温暖的洒在肖娅的脸上,泪水毫无征兆的滑下来。为什么自己就要忍受这些?为什么自己的生活就该充斥着这些羞辱,为什么自己就该出生在这种家庭?这种类似的抱怨在就在她小的时候就生根发芽,每次看着别人的父母在放学的时候拉着孩子的手离开,总觉得有一把刀在缓慢地割开自己的心。
餐厅的角落里,男人拿起电话,“嗯,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个女儿在大学,家里也没什么亲人,做吧。”
遇见周昌的时候那天下着雨,被困在教学楼的肖娅正在懊恼的时候一把雨伞伸过来“同学,你拿去用吧,我朋友也带了一把,我们一起就可以了。环境三班周昌。”没有任何多余的词汇,也没有给人答应或者拒绝的机会,只是自然的和朋友以前撑起伞走进淅淅沥沥的雨中,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张好看的笑脸和雨中渐渐消失的背影。肖娅回过神来撑起伞,离开。
刚刚到寝室,袁依就像见了怪物一样冲过来“肖娅,这伞是谁的?”肖娅木讷的看了看,“一个同学刚给我的,怎么了?”“你们是?”“我们?不认识啊 ,怎么了你啊?”“没事没事,嘿嘿。”袁依可能感觉到自己的举动,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看那些无聊的肥皂剧,肖娅仔细打量这把伞,觉得没什么特别,只是在一个边缘用金色的线在黑色的雨布上面绣了一朵玫瑰而已,这倒是蛮有趣,不过也没有多想,明天还给他就是了。肖娅这样想,把伞随手放在桌子后面。
第二天早课之前,肖娅就已经站在环境三班的教室门前了,都已经快上课了,人怎么还不来,正在抱怨着,周昌的身影闪进了视线里。他穿了一件粉红色衬衣,浅蓝色牛仔裤,人长得倒也干净帅气,斜跨了一只单肩包,正和同学有说有笑,看见肖娅貌似没什么反应,看见雨伞才注意到了眼前的女人。“你好,这是你昨天借我的雨伞,今天还给你,谢谢。”说着把伞递过去。“哎呀,新泡的妞,哥们都懂,慢慢聊。“几个朋友打趣似的走掉,只剩不知道所措的周昌站在跟前,不过并没有尴尬,他接过伞仔细打量眼前的女孩,白皙的皮肤一双深邃的眸子印在上面,高高的个子只是略显单薄了些,没有那种浓妆艳抹的恶心感,不施粉黛却给人一种干净舒服的感觉。“不用刻意送的,没打算在要了,就送给你得了。”又是不容分说的塞回肖娅的手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肖娅。“”哦,再见。“转身走进教室,留下肖娅一个人站在门口。哦,快上课了啊,毫不犹豫的飞奔起来,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袁依,”袁依,你在干嘛?“”我?哦,没事啊,我路过,呵呵。““你干嘛拿两杯咖啡啊?”“哦,给你的,哈哈。”“真的吗?你真好,快上课了,咱们快点走吧”说着拉起袁依的手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由于是新手,很多地方还不够完善,希望大家多多提意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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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是巧合,还是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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