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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泼妇对破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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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看山这段期间难得安宁,他放空脑子尽力不去想沈岩,重新绘起了图纸,狗子一天上山下山折腾五六趟。
李政说:“我一个人没事,你回去吧。”
狗子听话,回家门口溜一圈,打个回马枪再往山上跑。
李政烦道:“没事下地帮你爹干点活,别整天往我这蹴溜。”
狗子不明所以:“俺家地让俺爹租出去了,没活。”
狗子爹筋松骨懒,干不动大地活。
李政又说:“你娘回来没?你就不担心她回来到我这闹腾。”
狗子低头抠手指甲里的黑泥:“俺娘都几个月没找家了。”
李政泄气,投了降:“你随便吧,上树上给我摘个果蛋子下来,要大的!”
“好!!”狗子跑出去,三两下蹿上了树,比猴还灵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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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边啃果蛋子边画图,狗子不知从哪捡个破扇子,呼啦的哪都是灰尘,还恬不知耻的胡拍马屁。
“哥,你画的真好看!”
“咳咳……”李政有点烦他,随手抽本小学语文书给他:“一边待着,自己找笔练字去!”
“我练字你热了咋办?”说得好像李政离不开他似的。
“心静自然凉,不用管我!”
“哦,呵呵!”
狗子接过语文书,捡起李政不用的铅笔头和废纸,搬张小板凳坐在门口,一板一眼的照书描字。
李政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睛别离本子太近,还有脖子,你找个高点的板凳垫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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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上楼搬凳子,走楼梯口时就见李家大哥急匆匆往这边跑。
狗子蹬蹬蹬跑下楼:“哥,你家大哥过来了。”
话音才落,李柱推门闯了进来。
李政起身问道:“出什么事了,跑这么急?”
李柱上气不接下气指着狗子对李政吹胡子瞪眼:“你大嫂跟你说多少遍了!少和他们老赖家的人来往,你听不懂人话是不!!”
李柱的暴脾气就跟排机炮似的,也不说个原委胡吼一通,吓得狗子见阎王似的直往后缩。
李政上前挡住狗子,语气也有点急:“赖家是赖家,狗子是狗子,有事说话,吵吵什么!!”
“我还说个屁!!!”李柱一拍大腿推开李政揪住狗子往门口拖:“滚回去,你家出事了!!”
狗子愣头愣脑:“啊?”
“啊什么!你妈偷汉子挨人家抓现形找你家去,都吵翻天了!!”
李政:“……”
狗子连滚带爬冲了出去。
李柱气急败坏,冲李政发火:“看看你一天竟和什么人在一起!书都读狗脑子里了!!”
李政歪歪嘴角,低头拍掉身上的铅笔屑,不紧不慢的绕过他哥,气的李柱很想再给他两耳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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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娘偷汉子养白脸在村里早已不算新鲜事,但被捉奸撵到家里还是史上头一朝。
王老娘们儿堵住赖二家门口,两腿一卡双手一掐,妥妥一大茶壶。
狗子娘这回算是遇到对手惹到刺头了,你说她倒贴白脸贴谁的不行,偏偏是惹上王老娘们的老白脸。
王老娘们儿是谁?那就是镇上一霸,杀猪的!!!好家伙,镇长遇到她都得绕道过。
话说两个大娘们儿都有丈夫,还没成寡妇呢就为了个老白脸杠得不可开交,着实是新鲜,招得村里老少爷们都跑过来看热闹,跟看大戏似的,房顶墙头都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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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娘起初还在炕头上躺着装死,后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叮咣下地踹开门,甩开了膀子扯开了喉咙,开战!!
“你个逼|娘们还没完了!!老娘就睡了你的小白脸咋地吧!!哎!咱家爷们就是喜欢老娘我给他插绿毛,羡慕是吧,你家爷们后脑勺不也有一撮么!!!”
“羡你|妈了个叉!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女表子!贱的B里都生蛐流脓了!赖二狗你个活王八!!你娘们下边都跑火车成下水道了!!缩个鳖头躲屋里边,对得起你那个毛毛虫似的小鸡啵么!对了,你都没长鸡啵你知道个鸡啵毛!!瞧你那两个杂种,一个白得跟吊死鬼似的,一个黑得跟狗揽子似的!十里八乡谁不知道你赖二狗子小时候挨大公鸡啄烂了鸡啵没有生育能力!你以为娶了个大破|鞋就能掩盖住你老赖家断子绝孙的秘密么!!我呸!活佛都气升天了,你特么怎么不替萨|达|姆死了!!”
“我|操!!”狗子娘回屋取出炉镩子,指着王老娘们儿:“个冷B冒热气的贱X,你再BB一句,我把你B撕开!!”
“你他娘纯装B!!”王老娘们儿怒发冲冠,双手伸后,从腰两侧抽出两柄杀猪刀:“你个缺鸡啵不能活的大松货,我特么今天就地卸了你!看你那B芯长啥样!!”
“赶紧过来!非捅死你不可!”
“我现在就剁了你!”
“吹牛B,我煸了你!”
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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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拍拍狗子的小肩膀:“别看了,跟我回山上去。”
狗子低头咬手指头,含含糊糊道:“她要是知道我在你那,铁定得去闹你家。”
“……她愿意闹就让她闹,没看在气头上么,你回去还不得被煸了!”
狗子哭汲尿相的:“可是……可是她铁定能去闹你家,然后说很多难听的话……大娘身体不好……”
“啧……还没辙了!”李政深吸口气,拉过狗子的手:“别跟我倔,向你保证跟我回山上一点事儿也没有。”
“可是……”
“别可是了!走!”
狗子小媳妇似的被李政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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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滴溜溜的像根营养不良的小草,回到山上也是坐立不安,李政也挺闹心的,就狗子娘那颠三鳖四人事不懂的泼架势,谁不怵呢!
狗子翻来覆去睡不着,嘴丫子火出两大水泡,李政下床拿针消毒,给他挑泡。
“吐地上,别咽下去!”
“嗯。”狗子抽哒一下,咧开下唇方便李政用棉花球给他垫嘴。
“先含着,一会儿就好了。”
狗子弱弱的又嗯了一声,没精打彩怪可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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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提上鞋抄起手电桶子,嘱咐道:“你先睡着,我出去一趟。”
“去哪?啥时候回来?”
“说不定什么时候,不用等我!记住,谁过来也甭给开门,包括我爸妈。”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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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再牛掰闪闪的妖也有个尿性的道长克她!
农村夜魅,阴森森的,不注意听没啥事,细听啥声都有,特别是猫叫咉,跟弃婴儿叫似的。
李政打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去了赖大狗那。
李政陪白得跟吊死鬼似的赖大狗,以及他那些混混哥们们蹲毛坯房里拍了半宿的扑克,天蒙蒙亮他输的兜比脸还干净了,才回到山上。
其实赖大狗远没王老娘们形容的那么寒碜,相反的赖大狗相貌清秀白净,比赖小狗漂亮多的多,因为五毒俱全掩盖了相貌的锋头,‘江湖’人送外号‘狗爷’,不是褒义!
李政趴床上闭眼就睡,赖大狗屋里的烟味儿着实把他呛惨了,冒烟咕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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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一觉闷到晌午,李政赤着上身站在大太阳下,满满一脸盆冷水兜头浇下,刹时神清气爽。
狗子摆完碗筷在屋里探头喊他:“哥,吃饭啦!”
李政把吃奶力气都使出来了,狠狠的抻完懒腰,回屋穿衣裳。
狗子扫了他一眼,嘀咕道:“哥,你是不是瘦了?”
李政坐饭桌前端起饭碗:“可能是吧,我有点苦夏。”
狗子夹起一块肘子肉放他碗里:“多吃点肉。”
李政接过肉放嘴里:“吃你自己的,不用给我夹。”
狗子含住筷子瞅李政,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政夹了口瓜片:“又咋了?”
“老钱头上午过来,说俺哥今天早晨把俺娘俺爹都给揍了。”
“是么,揍的啥样?”
“不知道,但是吓坏了,俺那驴犊子哥拿铁锹说俺娘再敢在村里闹就拍死她。”
要真是拍死,也算为村里除去一害。
一碗见底,李政放下碗筷,喝了口凉水才说道:“不闹腾就好,你放心在这待着吧。”
“哥,你再吃一碗呗。”
“不吃了。”
“晚上炒茧蛹,吃不?”
“吃,再洗两根黄瓜切成断和苦蝶蝶凑一盘,用葱花炸点酱,别放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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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浓夏,李政苦夏的厉害,不太爱吃油性的食物,狗子变着花样做菜饭,只为让他多吃上一口。
有狗子在,李政省事不少,早晚两遍巡山有人替了,洗衣做饭的杂活也不用他,他只管专心研究图纸建筑。
雨后天晴,李政手痒难耐,用薄木板子、泡沫壳粘了座别墅模型,然后刷上漆当摆饰,狗子喜欢的不得了,裹着手指头围模型打转转,幼稚得不得了。
“喜欢?”
“嗯!!”
“送你了!!”
赖小狗美的晃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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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挨的三伏天一过,老钱头脚伤好的利落了,再过几天就要回山上了。
与李政在山上的这段日子简单平静,是赖小狗懂事以来最幸福最安逸的时光,可惜好景不长,下了山他会再次变得无处可依,并且李政以后也不一定能再管他,因为沈岩找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