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殇别》鹿在路上

6、矛盾升级

　　真正第一次的矛盾爆发是在我们确定关系两年的时候，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实习接近尾声了，他拿下了一笔不小的单子，收获颇丰，我们说好要去校外餐厅吃大餐。我站在宿舍楼上临窗的地方，看他站在那里等我，穿着白色的羽绒服，灰色长裤，真正的玉树临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他那么扎眼。我看看对面镜子里穿着红色小外套、白色打底裤，红色半靴的人，眼神里有我不熟悉的迷茫，可画了一点淡妆的她也称得上丽质不是吗？我是配得上他的，不是吗？深呼吸，今天是我的生日，那些不开心的事全都滚远点。
　　走出宿舍楼，我扑进他的怀里。他用力搂楼我的肩，又把我从怀里扒出来，“你穿的有点少吧，小姑娘。咦，真漂亮。不过，你素颜的时候更美啊！”
　　“油嘴滑舌的家伙。你还说呢，我生日，你怎么穿这么素呢？不行，一会儿去给你买件红外套。”
　　“情侣装？我不用也穿这个吧？”他指指我打底裤外面的小裙子。
　　“啊啊啊！不过你既然提出来了，一定也要给你买条裙子穿。”
　　“陆‘欲’女，能不青天白日的这么勾引师哥好吧？也考虑一下我们的感受好吧！”
　　“再说再说，我回去就跟佳佳将你的那些风流韵事全掀出来，让你哭都找不到坟头。”我够上去打那只多嘴的怪鸟。
　　“好了好了，展翔我们先走了。”他拖住我往外走。
　　“你们俩是见面必掐架吗？把包给我，你又没带手套。”他把我的小手包放进他的大挎包里，右手的手套到了我的右手上，抓住我的左手揣进衣兜里，我在衣兜里玩着他的手指。
　　“那只怪鸟就是长了一副欠揍的样子，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手痒，刻薄的话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嘻嘻，你的手指真硬啊，我试试能不能掐动。”
　　“啊，疼，别掐了，我确定的告诉你那不是石头的。别转移话题啊，我可是听说了，展翔高中的时候就跟你告白，被你一耳光扇懵了。啧啧，真野蛮啊，我当年怎么就会觉得你是窈窕淑女呢。”
　　“我可没说过我是淑女，谁让你看走眼了。你还说呢，展翔那小子鼻子上长得就是两个窟窿眼儿。他在那说胡话的时候，我们老班就站在他后面呢！我要是不给他一耳光证明我的清白，就死定了。”
　　“是，确实该打。竟然敢毁我家曼曼的清白。”
　　“叮铃铃…”他掏出包里的手机，我隐约看到了一个“蔷”字。又是她，怎么阴魂不散呢？我咬住嘴唇，咖啡厅的那一幕又在我眼前闪现。
　　“怎么了？是，我要出去。很急？算了，我过去看看吧。”
　　他挂掉电话，把左手的手套也摘下来给我戴上。“曼曼你找个背风的地方等我一下，我有点急事。”他拍拍我的脑袋，急匆匆地往回走。
　　我站那，看着他的背影，刚才的好心情荡然无存。我在心里数着数，1,2,3…100,101…600了，有10分钟了吧，外套真的太薄了，我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可是手机和钱都在他那里。好吧，我数到1200，再不回来我就自己走了。等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忘记自己数到多少了，只是觉得自己快感冒了。
　　“曼曼，我错了，忘了给你留下手机了，你怎么不找个店进去等。计程车！”
　　我怕你会找不到我，我真的害怕你丢下我。
　　坐进车里，他用手捧住我的脸暖着。我垂下眼睫，不看他。
　　到了餐厅，他很绅士地给我拖椅子，亲亲我的额头。喝了一小碗热汤，我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回暖。何必呢，过生日生气衰一年，我才不要跟自己过不去。
　　“曼曼，尝尝这个，看看比你妈做的如何？”
　　“还不错。不过我老妈有独家秘方，不是这个味道。永哲，你吃这个，这个不辣。”
　　“比你做的差远了，哪天再给我做顿饭吃啊。”
　　“才不给你做呢！人家要美美的，才不要成黄脸婆。”
　　“我看看，你可是给我做了48天的饭了，让我看看黄了没？”
　　“切，你才黄呢！”
　　“叮铃铃”又是电话响。我不生气，她不就是想给我添堵吗？
　　“先这样吧，我明天再过去处理。”
　　过了十分钟，又一次。
　　“我也解决不了，你找胖子吧，他专修这个的。”
　　第四次电话震动的声音，我抬起头来静静的看着他的脸。他脸上挂着有些尴尬的笑，那个笑容有些陌生，这个男人也有些陌生。我一直盯着他，脑子里是空白的，心里更是空的。
　　他抬起手来试图碰我的脸，“曼曼，我最近有点忙…”
　　“陆先生忙得很，我可不能浪费您的时间，我良心有愧！”
　　我摔下手里的餐具，推开椅子走出去。
　　一会儿他追上来，扯住我的胳膊，“曼曼我们不要吵架好吗，你听我解释…”
　　“陆永哲，我没打算跟你吵架。你现在还没正式开始工作呢，我们上周只见了一面，这一周见了两面，加起来的时间还不到两个小时。照这个频率，以后是不是我们真结婚了，我半年也得不了您一次召见啊？我不喜欢跟空气谈恋爱，你都这么忙了，哪里还会有谈的心情，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过得就很好，至少没人给我添堵。你该干嘛干嘛去！”
　　他拖着我的胳膊去拦车。当着外人的面，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把脸扭向车窗，心里绞痛得厉害。肩上一暖，是带着他身上青草香的羽绒服。我攥紧那件衣服，“算了吧我们，何必彼此伤害呢？”这句话像是从心底里挤出来的，几个字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他把着我的肩膀搂进怀里，“不！”
　　回到宿舍我觉得自己全身无力，她们都还没有回来，还好，我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踹掉靴子，把自己投进被子里，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好像有人回来了，“曼曼怎么回来了？”
　　“佳佳你小点声，大概两个人玩累了吧。这小妮子又随地扔鞋子。”
　　“咦，陆永哲怎么打我的电话？师哥，有事？曼曼睡了啊？着凉了？我摸摸看看。”一只柔软的手伸进我的被子。“呀，好烫！师哥，她发烧了。好，我们两个人把她搬下去，好，我知道。小惠，去找曼曼的羽绒服和帽子，快点啊，师兄在下面呢。”我感觉得到她们给我套衣服，下楼梯，然后躺进一个宽厚的怀抱里。我的心里一下子安定下来，彻底晕了过去。
　　有湿润的东西在碰触我的嘴唇，我艰难得睁开眼。他大大的黑眼圈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明显，我的眼泪涌出来。他放下手里的棉棒和水杯，坐过来，俯下身子小心地吻我的泪，手在我背后帮我顺气。等我安静下来，他在我耳边小声的说，“曼曼，我知道错了。我们会一直走下去，你相信我。”
　　我凑过去用力的咬住他的脖子。陆永哲，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多想一直相信你，我那么心疼你，不要看到你为我受苦。
　　“哎呀，看到这个会不会张鸡眼啊，佳佳快闭眼。”
　　我赶紧松口，狠狠得瞪着展翔，还有他右边的谢蔷。
　　“曼曼，你表示亲热的方式可真残忍啊。”佳佳蹭过来摸我的额头。
　　“曼曼，你可得好好谢谢小蔷啊。她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昨晚要不是她的车你现在肯定烧成傻子了。”我真恨不得自己眼里的怒火化为实质，直接把这只鸟烧成灰。还“萧蔷”呢？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她想当狐狸精还没那个资质呢。
　　“永哲我头晕的厉害，你把屋里的污染物清出去。”
　　“好了，谢谢你们来探病。等曼曼好了，我们俩请你们吃饭。”这逐客令下的我心情舒畅，我们俩才是一家，别的都是外人。
　　终于又安静下来，他躺我床边，我给他空出一些地方。“曼曼，我保证，从今以后离她远远的。”我们都知道她是谁，他一直是清醒的，很清楚她的意图，可是他只是逢场作戏来利用她吗？这个男人我看不懂。可是，我身上总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吧，除了还算出色的皮相，别的都很普通的？算了，看不懂就不看了，我爱他他爱我就够了。
　　爱情，难得糊涂，既然我看不到结局就享受现在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