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情》碧水泱

4、交易 佛家讲究的

　　佛家讲究的六道轮回，在地府得到了证实，枉死的我没想到死后还有这样的殊荣能在地府闲逛，想想那黄泉路上的亡灵所经的苦难，痛得撕心裂肺的叫唤声，我初始以为是黑白兄弟怜我死得冤枉，在恶狗岭和金鸡山才没有受苦难，后来一打听，才原来并非如此，而是恶狗看见我的死相觉得无从下嘴，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它的尖牙利嘴用不上，还嫌肉少，牙缝都塞不进去，鬼畜就是鬼畜，贪得无厌。过金鸡山的时候，那群孽畜想啄我的双目，却找不见眼珠子，如此便安然无恙的到了地府，可地府有地府的规矩，闲逛之时还要注意不被那些魑魅魍魉暗算。
　　我变成了无所事事的游鬼，还是无业的。
　　这境况得拜阎王所赐，也不知是不是他老人家在外面忙得乐不思蜀还是真如判官所说，去了仙界，亦或是我偷听到的牛头马面兄私底下八卦说阎王去了人间。
　　反正我是挺埋怨，整日这样飘飘荡荡来来去去提心吊胆，没个归宿，还得时刻注意不被其他的鬼吞噬，要是能谋个鬼差的职就好了。
　　思来想去，我在阎王殿前守了数日未离开半步也没等来判官，以至于我已对值守城门的阴兵那冷嗖嗖的面容免疫，他们即便再凶恶，我不犯法又能奈我何，我想向判官讨个职，或是教点我不至于被鬼吞噬的防身技巧。
　　十殿阎王十座城门，每道门上都有阴兵把守，我除了第一次被带进去见过判官之后再想进去是不能够的了.
　　纠结数日，我决定去找殷风讨个主意，在这阴森又无尽的黑暗空间里，我唯一比较熟识的就是他了，虽然对他尚存惧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承认和表现出来的。
　　“风流鬼”“风流鬼”
　　我小心翼翼压低了嗓子，生怕招惹到不该招惹的。“殷风，殷风”喊了数声，才见河面慢慢飘出他的影子不耐烦地道：“你这鬼嚎太也难听，就不怕被我或别的吃掉？！”我讪讪地呵呵回道：“这不无聊么。”“哧，你倒是个好命的，竟能到现在还完好无损。”我无视他的嘲笑，毕竟有求于人家，可也不会实话告诉他我来到地府这些暗无天日的时辰里因为恐惧一直躲在阎王殿门前都和阴兵牛头马面那些打了个熟脸，不是没求过他们，奈何人家正眼也不给一个，私下八卦是可以，一旦问题出界，满脸的无可奉告，实在有损颜面，“这日子太难熬啦，你在河里过得如何？”
　　我对自己的来意有些难以启齿，只好先从拉家常开始。
　　“莫非你想来试试？”他的语气算不上好，既然已经来了也由不得我打退堂鼓，“不不不，我就是路过，来打个招呼，顺便......问你个事。”
　　话落，过了一瞬，他才回说：“说来听听。”恍惚中，我视乎看见虚空中他抬手做了个挖耳朵的极为不雅的动作。“我想学点防身的本事，初来乍到，也不知去寻谁，就......。”还不等我说完，只眨眼间他嗖地飘到我面前，惨白的面容诧异的道：“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志气。”我扯扯嘴角，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只能作出一个弱弱的自认为很可怜的表情。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失望的摇摇头，伸手一指，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在幽暗寂静没有尽头的小道上，出现一个女子疾奔的身影，她一边往我们这个方向跑一边回头张望，脸上满是恐惧，飘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厉鬼，来到地府的时日短暂，从阴兵口中打听到鬼的种类分很多种，我想，追她的这个厉鬼应该是饿死鬼，他张着血盆大口，松弛老皱的皮肤一层一层挂在脸上，眼珠子就像镶在眼眶里一样，干细瘦长的双手像没有尽头的蔓藤一样毫不费力地揽住女子的腰身，瞬间将她卷入口中，那血红的长舌嗖地响起“撕啦”声，似在回味一般，那双铜铃大小白眼少于黑珠的双眼转啊转和我对了个正眼，我呼吸一紧，虽然鬼是没有呼吸的，大骇之下，不由往殷风身后挪了两步，从上到下抖得犹如狂风里的小花，饿死鬼狞笑着顿了顿，呼地一声飘得不见踪影。
　　“见到了？”还没回过神，耳边传来殷风疏懒又调侃的声音，这是我来到地府后第一次眼睁睁看到这样的场面，上牙碰下牙地忙点头不迭。
　　“本事这东西不是一蹴而就的，也不是你想要就有的，神仙也是经过漫长的修炼与渡劫才能飞升的。”他围着我转一圈，似笑非笑，“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这地府大鬼小鬼新鬼老鬼数也数不清，十殿阎王公务繁忙，哪里能抽空出来管理这些孤魂野鬼。”
　　我还是点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两手一摊，砸吧砸吧表情变得高深莫测起来，眼神紧紧地仿佛通过我的双眼看透整个灵魂，良久后才幽幽道：“你想要灵力却也得靠你本身，等吧！仔细避开些，不然......你方才也瞧清楚了？”
　　我继续点头，疑惑道：“等什么？”
　　殷风换上一副孺子不可教的神情，摆了摆手，仿佛不愿再浪费唇舌，我仔细想了想，归结为与他交情不够深，还需与他多交流多沟通。
　　“恕我愚笨，劳驾你再提点提点。”
　　他摇头说了数声“可惜”
　　我这人脑子不灵光，方才分明从那饿死鬼眼里看出一丝丝忌惮，也当然不会认为那一丝忌惮是看在我的面上，想来，这风流鬼还算是有点本事，才敢勇于不耻下问。
　　殷风却突然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颇有几分老奸巨猾的味道，“若我没看错，你魂魄纯净在鬼界乃上品，若是哪个运气好食用下去，可是增加灵力的绝佳良药。”
　　我悚然一惊，心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求殷大哥赐教。”
　　“啧，与其让别的鬼吃，还不如我将就一下，你放心，我会小心食用绝不让你有难受之感。”
　　难道他说的是真的？将信将疑之间，我也只能拼出演技与他周旋，“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眯起起眼，缓声道：“若想我不吃你也好说，不若这样，我授你些许术语，你替我办三件事。”
　　我有些狐疑地看着他，什么事需要我这样的无名小辈来完成。
　　他也无心解释什么，只是陡然肃目，语气透出几分凛冽：“被我吃掉或是答应方才的提议，二选其一。”
　　“可有第三种选择？”欺负弱小算什么本事！
　　他呵呵笑出声，惨白的脸上俊眉朗目竟让我觉得颇为赏心悦目，吐出话却是残酷无情：“被我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