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生情》沉心如水

2、第2章：我觉得你比她漂亮 偶遇赵辰溪

　　正笑着，酒吧的正门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是赵辰溪。我的心一阵收紧，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像被冰冻了一样盯着正门那边，大脑里瞬间一片空白。

　　顾斯贤看出我的异样，也是一惊，赶紧顺着我的目光，扭头朝正门望去，好像立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扭头看了我一眼，很识时务地什么也没说。

　　过了大概五六秒的样子，我渐渐冷静下来，眼神跟着赵辰溪的身影游移着，看到他在吧台的另一边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刚坐定便开始打电话，估计是在等人，不知道会不会是在等他现在的女朋友。我还没有看过他的现任女友的样子，当时分手时分得太突然了，好多事还没来得及问，今天正好趁机看看那个女的到底长什么样子。

　　我表面不动声色，但脑海里杂念涌动、思绪翻飞。酒杯里的酒已经被我喝干了，我本来准备再要一杯，但想了想觉得一杯不够，便要了一瓶。顾斯贤劝了我一句，见我目露凶光，整个人“杀气重重”，为了自身安全着想便没有再劝了。

　　我屏气凝神，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赵辰溪，顾斯贤见我这幅模样，也沉默不语，端着酒杯时不时地看我一眼。

　　等了大概快十分钟了，赵辰溪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我有些不耐烦了，眼睛酸酸的，便收回视线，活动了一下紧绷的肩膀。顾斯贤见我终于动了动，见缝插针地问到：“你们分手之后没再见过面吗？”

　　“没有，这是我分手后第一次碰到他。”我拿起酒瓶把自己的酒杯再次添满，我平时最多三杯就不会再喝了，因为再喝就要醉了，但今晚明明已经喝了五杯了，却还是没什么醉意。

　　顾斯贤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们分手前有一起来过这间酒吧吗？”

　　“有，我第一次来这里还是他带我来的。不过我不会喝酒，所以来的不多，他很喜欢喝酒，常常和朋友或同事来这里。”我揉了揉肩膀回答到。

　　“那，你来这里，不会是为了碰到他吧？”顾斯贤问得很直接。

　　我条件反射般回答到：“当然不是了，我只是、、、、、、”，话说到一半时，我和顾思贤对视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没有否认的必要了，眼前的这个人其实已经看穿你了。

　　我犹豫了片刻，诚实地说到：“好吧，是的，分手后的这两个多月我来得比之前在一起时都多，就是想着看能不能再碰到他。不要问我为什么等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顾思贤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正欲再解释点什么，突然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穿着米色连衣裙的女孩在向赵辰溪的桌子靠近、靠近、再靠近，最后坐到了他旁边的位子上，笑嘻嘻地给了他一个吻。

　　看来这就是他的现任女友了。我一直很好奇她长什么样子，今日一见，虽然没有觉得特别惊艳，但还是算得美女的。

　　“身材比我瘦，身高和我不相上下，眼睛比我大，皮肤比我差，发型比我的潮，衣服难分伯仲，高跟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包包挺好看的、、、、、、”我心情复杂，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默默地一项一项对比着。

　　“我觉得你比她漂亮。”顾思贤似乎再一次看穿了我的心理活动，安慰性的来了一句。

　　“那必然是因为她性格比我好了。”我自暴自弃般回答到。

　　“估计是吧。”顾思贤很不识相地接话到。

　　“什么？！你了解我的性格吗？你认识她吗？你知道她的性格吗？什么都不知道还敢说估计是吧！”我给了他一个白眼，提高音量反驳到。一半是因为对他的回答感到生气，一半是因为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想撒泼了。

　　“瞧，你明明知道自己的相貌和性格都没有问题，他劈腿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好，何必还说一些自我贬低的话呢？真生气的话，骂这个男的就好了，不要指责自己了。”顾斯贤对于自己设的小圈套似乎很满意。

　　听他这么一说，我觉得很不好意思：也是，自己说这种自暴自弃的话，不就是“求安慰”的么，不过，即使看穿了，安慰一下不就好了，不用挑明吧。

　　我觉得脸上一阵发烫，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重新把目光投向了赵辰溪那边。

　　赵辰溪正用手臂环抱着那个女的，和她一起看手机，不知道是看到什么了，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心里五味杂陈，有愤怒，有悲伤，有嫉妒，也有后悔，各种感觉和情绪在身体里撞击着，找不到出口，我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估计是我的眼神里散发出的“杀气”太重了，赵辰溪明明看手机看得正出神，突然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样，向我这边扭过头来，正好对接上我的目光。

　　从分手的那天开始我就在想如果再次碰到赵辰溪，会是什么样子的情景，我会怎么反应，他会怎么反应。这一刻终于来了，我才发现之前预设的一切都无法派上用场，因为此时的我头脑里一片空白，无论是想表现无所谓，还是想表现愤怒，脸部肌肉都无法做出相应的表情，我像个木偶一样看着赵辰溪，连眨一下眼皮都做不到。

　　赵辰溪看到我的时候也非常吃惊，愣了片刻后，很想扯一扯嘴角给我一个微笑，但估计是因为女友在身旁，不想被女友发现，所以嘴角扯得有些尴尬和勉强。

　　我很想酷酷地回他一个微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更糟糕的是我的双手居然开始有些发抖了。和赵辰溪分手后的那几天，我只要哭得时间稍微久一点，双手就会发抖。今天没有哭双手居然也在发抖，这个是之前没有过的，我有些慌张，收回视线，将双手紧紧按在桌面上，可是没什么效果，手还是抖得厉害。

　　顾斯贤看着我的手，也有些惊慌失措了，连问了几句“你还好吧”，我点了点头，说“没事”，但双手还是抖个不停。顾斯贤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的手，好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争，犹豫了片刻后，语气坚定地说到：“把手给我。”

　　我抬头看了他一样，没反应过来，其实即使反应过来了，我也做不到，因为我的手臂已经有些发麻了，根本动不了。

　　顾斯贤见我没有动，估计是以为我在忸怩，便主动拉过我的双手，紧紧握在手心，开始按摩起来。我本能地想把手收回来，但抬眼的一瞬间，发现赵辰溪正在看着我，和我被顾斯贤紧握着的双手，眼神里有难以掩藏的嫉妒和落寞，我突然意识到这种小小的报复和还击正是目前的我所需要的，便没有把手收回来。

　　顾斯贤的手掌很大，我的手在他的手里就像小孩子的手一样。他的按摩技术虽然无法让人恭维，但效果很好，不到两分钟，我的手已经有些许知觉了。

　　“谢谢。”我试着活动了下手指，对顾斯贤说到。

　　“不客气，女人好像歇斯底里时很容易发生这种状况，我看你刚刚很平静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开始发抖了？”

　　“你好像很懂哦！”我略带调侃地回答到。

　　“那是，不然你以为我这按摩技术是从哪里学的。”顾斯贤很活泼地对着我眨了一下左眼。

　　我一边心不在焉地笑了笑，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赵辰溪那边的动静。赵辰溪似乎是已经恢复了理智，不再向我这边看了，只顾着埋头和女友边玩手机，边耳语着什么。

　　见他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心里陡然升起浓浓的失落感：这个人和我分手后看来是一丝后悔都没有的，看到我和别的男生在一起，也无所谓，还故意和女友在那里卿卿我我的，是想告诉我，你离开我之后，过得更好了吗？

　　我越想越气，刚刚恢复知觉的双手，又开始颤抖起来。顾斯贤回头看了一眼赵辰溪的方向后，重重地握了一下我的双手，说到：“嘿！不要再想了，你要是实在做不到，我们就离开这里吧？”
　　“不要！我没事。”我不假思索地拒绝了他“离开这里”的建议。

　　“好吧，但我们换个位置，换个你看不到他的位子，怎么样？你再这样，你的手今晚都不会好了。”顾斯贤很有耐心地再次提出一个建议。

　　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起身换好位子后，顾斯贤继续给我的手按摩，我继续心不在焉地和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虽然很想看看赵辰溪那边在干吗，但实在是不好意思回头。

　　过了大约十分钟左右，我的手终于在顾斯贤的按摩下，彻底停止颤抖了。我很感激地说了句“谢谢”，顾斯贤明朗地笑了笑，说了句“不用谢”。

　　手恢复知觉后，因为我心里一直在想着赵辰溪和女友在干嘛，所以聊起天来很没劲，顾斯贤找了好几个话题，都因为我的不配合，而无法进行下去。气氛越来越尴尬了。

　　“那个，他们俩刚刚出去了，如果你想知道的话。”顾斯贤似乎非常清楚我为什么聊天聊得这么敷衍，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啊？”

　　我既觉得不好意思，又做不到装作不想知道，便“啊”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赵辰溪和女友果然已经离开了，桌面上只有两个半空的酒杯。

　　我的脸“噌”地通红。赵辰溪显然对我已经完全放下了，我却还在这里纠结，而且这一切还都被顾斯贤看在眼里，实在是太丢脸、太让人气愤了。

　　幸好酒吧里的灯光暗暗的，即使满脸通红，也不会被旁人轻易察觉。为了掩饰难堪和愤怒，我重新拿起了酒瓶和酒杯，酒瓶里的酒还有一小半，不到三杯就被我喝完了。

　　喝完后，我眼前的世界已经开始幅度越来越大地摇晃起来，顾斯贤还在说着什么，但声音在我听来也是越来越遥远了。我抬起右手，准备再要一瓶酒，被顾斯贤拦住了，我很想让他不要管我，但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说不出来。之后模模糊糊地看到顾斯贤在买单，然后拉起我，拖着我往酒吧外面走，出了酒吧后他好像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我就彻底地失去意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