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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用过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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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饭後,凌霜寒只是呆呆的坐在窗前,看著窗外的一湖绿水,天色已暗沈下来,绿色深沈,湖水更显深邃。燕柔吩咐人将残羹剩炙撤下。却取了一件披风,走到凌霜寒面前道,“侯爷身子还未大好,还是不要在窗子前吹风的好,只怕又添病。”说著,便要将披风给凌霜寒披上,却见凌霜寒“嗖”的一起身,坐到了床上,靠著床栏,仰著面,呆望著床帐。
燕柔放下披风,便将窗户关上了。心中却是直叹气,“皇上这回怎麽看上这麽个性子的人,可也不知用了些什麽手段,这样子,可也不知能不能劝过来,以後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想著,便让人将屋里的灯播亮一些,又吩咐人去打听,皇上晚上在那里就寝,得人回报说,皇上没翻任何人的牌子,只说是晚上要批折子。
听见院子里一阵嘈杂声,跟著就有人来报说,德妃、丽妃、谨妃并几位贵人正在外面,说是听说侯爷醒了,要来看看侯爷。燕柔心道,来的还真是快,若不是慕容颜有令,说是无论是谁,进来都要通传,这人怕是早已经站在这里了,却见凌霜寒似未闻一般,仍一动不动维持著刚才的姿势,只得道:“就说侯爷已经睡了,请她们先回去吧。”
“燕柔妹妹放心,我们不过是来看看,只一会便走。”说话的是德妃,倒底是没拦住,燕柔叹道,正想该如何圆刚才的话,就见凌霜寒站了起来,满脸怒气,道“看过了,可以走了。”燕柔听了一怔,话说的太直接了,见德妃的脸变了几变,忙道:“娘娘,侯爷才醒呢,这规矩也还不知,娘娘先担待些。”德妃虽明知不过是推脱之词,可也知此人目前在慕容颜心里的地位,压抑著怒气,道:“侯爷身子倒像是大好了,本宫也就放心了,也就不打扰侯爷休息了。”一甩袖子,便离去了,而其他几位也跟著走了,凌霜寒又气呼呼的坐在了床上。
凌霜寒刚才的话,却让燕柔想笑,可又不好笑,话太直接了,全然不顾不管是否会得罪人,又一想,这人是连皇上也恨著的,只怕连带著也恨著这後宫的每一个人,那里会有什麽好话。
御医院将晚上的药送了过来,燕柔正担心凌霜寒不肯轻易就把药喝了,没想到凌霜寒竟没闹,一口气就喝了,然後放下碗,便道“困了。”燕柔忙命人去打水,伺候著凌霜寒洗漱完毕,又在香炉里添了些安息香,见凌霜寒沈沈睡去,熄了灯,就命两个平素较机灵的公公在屋里,待自己回来,才可离去,就出了院门,便往御书房去了。
见御书房亮著灯,明白慕容颜还未睡,到了门口便让人通传,不想慕容颜已经听见了,忙命进来。燕柔就进去了,见慕容颜在御案前批御折,只道了声“万安”,也未行大礼,便在一排椅子上坐下了。只等慕容颜看完折子,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慕容颜方抬起头问道:“睡了?”“是,若不睡,也不敢离开。”燕柔回道,“没再闹?”“没呢,德妃、丽妃和谨妃来看了,只是把人给得罪了。”慕容颜一听,皱了皱眉,道:“怎麽回事儿?”燕柔便把经过一说,慕容颜听了,也是无奈道:“话也太直接了,唉。”燕柔也道:“是呢,别人还可,可这德妃却是太後喜欢的人,若是在太後面前说些不好的话,可就难办了。”慕容颜“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燕柔好奇的问道:“皇上,这侯爷倒像是恨极了您,可不知皇上做了什麽,让侯爷这麽恨?”慕容颜道:“燕柔,你不像是个爱理会是非的人,怎麽今日倒也说这样的话。”燕柔道:“皇上,这可无法,当日这消息传来,这宫里可都好奇呢,只说连赫连将军还为封爵呢,怎麽这汉国的一个降将可就封了侯了,都好奇是什麽样的人,才高八斗,能让皇上如此,可等回来了,皇上这几日的样子,只怕这宫里宫外现在都在议论著,燕柔虽也好奇,可若是不明白这其中的一些事情,这人可也难伺候,皇上若不愿说,就把燕柔还是调回皇上身边伺候,燕柔可不敢接这差事。”
“燕柔,你倒是敢威胁朕了。”慕容颜却也不恼。“皇上只说燕柔的话在不在理,若说威胁皇上,燕柔便再有十个胆也是不敢。”燕柔却是笑道,慕容颜叹了一口气,道:“只是这事也是朕做的的太过了,一时也不好说。”“罢,这只有皇上不想说的,可没皇上不好说的。”燕柔却是笑盈盈的看著慕容颜,只等慕容颜开口。
“其实凌霜寒根本不愿归降,是朕用了些手段,逼著归降的,还逼著他做朕的人,只是他中途逃脱了,却是被朕给抓了回来,当时气极,伤了他,朕因急著赶路,这伤未好好处理,所以,回到宫里,就病成了这个样子。”慕容颜面色凝重,後悔之情溢於言表。
却见燕柔仍是好奇的看著他,问道:“那皇上,是先爱才呢,还是先爱人呢,才要使些手段?”慕容颜却被燕柔的这一句话逗乐了,笑道:“这可有分别?”燕柔道:“哼,皇上若是先爱人,只怕一开始就会温温柔柔的,若是先爱才,才会不小心伤了人。”慕容颜一听,便怔住了。
燕柔也不看慕容颜,继续道:“如今是不管那个先,那个後,现在却是没了分别。只是,皇上,这人的性子左著呢,不是个好相劝的,这宫里多少人要巴著皇上,唯恐有错,莫不是小心翼翼的,可这人现在是恨不得能离皇上远远的,只怕到时候会故意做错事,不好收场呢。”说完,却看慕容颜呆呆的,也不知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忙叫道:“皇上”。
只见慕容颜一把拽住自己的袖子,道:“燕柔,朕如今是没了他,便活不下去了,朕便是一想到他要离朕而去,朕心里就揪著疼,当时珍儿死的时候,朕也是这感觉,燕柔,你说朕该怎麽办。”
慕容颜的话,把燕柔吓了一跳,慕容颜所说的珍儿,却是慕容颜的结发妻子,二人感情甚好,却在慕容颜当皇帝前,难产死了,慕容颜当了皇帝,便将其追封为皇後,而至今也未立皇後,而皇後死的头三天,慕容颜是悲痛的不吃不喝,是太後出面,慕容颜才开始进食。
燕柔见慕容颜眼巴巴的,怔怔的望著自己,从未见过慕容颜有这种神情,一时也不知该说什麽,便也望著慕容颜,不说话,半饷,却是慕容颜回过神来,道:“你配朕去看看吧。”说著,松了手,便向门外走去,燕柔赶紧跟上,只是寻思著这半下午的情景。
也不知为何,心里涌现一句话来,不是冤家不聚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