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者实况报道［火影］》芷音_

59、第二十章 离人殇（中） 无需多说，

　　【一月后】

　　月千是带着沉重的心情入睡的。昨天下班后烟一用通讯器告诉她，这个月以来，离已经开始一点一点地将关于自己的记载抹去，似乎在为离开做准备。他还说，紧接着马上会有一段局势相对稳定的时期出现，他们也要开始为脱离木叶打算。

　　月千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感觉。这不长的一个月里，她身边突然有了那么多分别，甚至有一股花开至酴醾之感。

　　因为心里有事，她睡得并不安稳，一夜间似乎都能听到隐隐的风声，到了后半夜，更是有嘈杂声出现……等等，喧哗声？

　　月千猛地睁开眼——第一缕阳光正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已经是早晨了。

　　梦中隐约听闻的声音却没有消失。她皱眉看向窗外——视野的尽头，有一抹妖艳的红色。

　　这……九尾！

　　正当这两个字突然跃入她脑海时，耳边的通讯器同时响起：【小月，快出来！九尾袭村！】

　　真被她猜对了。月千匆匆道：【我就来。】然后抓过一件外套套上，绑好忍具包后直接跳出屋子。刚踏到草坪上，她的视野中已经出现了从远方跑来的烟一。他看起来准备更为充分，不仅衣着齐整，而且忍具包鼓鼓囊囊的。

　　此次九尾袭村事件是今后杂志社对剧情保持高度警惕的原因之一 ——因为原著中是斑和柱间约战终结谷，九尾未对木叶造成损失；而在这个世界内，是九尾袭击村庄后奔向终结谷，柱间追逐而去与斑决战。

　　烟一对月千点点头，然后向治部厅的方向奔去；月千会意，紧紧跟上。知道离就是千手离后，他们在电脑上查询过相关资料。官方记载中，千手离是一位不起眼的上层，战死于第一次九尾袭村。

　　第一批报信的忍者已经在房顶上出现。烟一一路奔跑着，在即将到达治部厅大楼时转了个弯，前方就是日后的死亡森林。

　　以九尾的能力而言，从村子的边缘攻入中心只是几分钟的事。时间不多。

　　两人一先一后进入了人烟罕至的森林。现在大部分村民还沉浸在睡梦中，不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连大家族聚集地也是安安静静的，走动的只有例行巡逻的守备。只是这种平静，维持不了几分钟了。

　　又向深处跑了五分钟，确认四周无人后，烟一才停下并披上隐形衣。月千见状，也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一会我们直接出村，向远离终结谷的方向走，如果可行，就在这次战斗中“失踪”或“死亡”。】烟一简短道。

　　【知道了。】月千应道。由于社里随时可能派人接他们回六十年后，所以烟一早就准备好了一套方案，便于短时间内伪装成战斗身亡或暴毙的样子。

　　短短两句话之间，两人已经能隐约听到街道上开始出现的尖叫声。烟一置若罔闻，问：【还没吃早餐吧？】说着，递过一个不大的袋子。

　　月千一笑，接过它，开始以平常的速度食用早餐。烟一也不着急，连半句催促都没有。而所有的食品都下肚后，除了远处的惊叫声更嘹亮了一点，两人四周的环境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又在原地待了十分钟，以保证消化，然后烟一才道：【走吧。不用太急。】

　　两个人同时披着隐形衣时是完全感受不到对方位置的，这对于经验丰富的穿越者们来说都是一个难题，只有月千和烟一完全没有此烦恼——甚至连交流都不用，他们就可以用相同的速度向着相同的方向前进。

　　要到达预订的方向，必须先回到街道上，然后穿过两条街从木叶的另一个大门离开。刚出森林，月千就发现这里虽然还没有受到波及，但已经有了混乱的前兆。相对镇定的忍者们已开始大批前往交战区，只剩下少部分帮助平民疏散。同时，从失措民众们的喧哗声中，月千很容易就得到了千手柱间已出战、千手扉间坐镇后方、忍者全线出动等消息。

　　全速奔跑中一个借力转身，月千来到了一条新的街道上。这里明显比他们之前经过的地方更为混乱，街道上挤满了人，房顶上也时时有忍者经过。随便一扫，她突然发现了一个身影自半空中掠过；月千来不及多想，马上打开通讯器：【阿一，跟上离社长。】说着，开始减速转向。

　　烟一没有提出异议，只是问：【怎么了？】

　　【刚才离社长的表情……】月千咬住下嘴唇，那张一闪而过的面容在眼前浮现，【我非常担心。】

　　【离是社长。别担心。】烟一温言道。只是……他心底也明白，离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仅此而已了。

　　要说两人能毫不犹豫地选择转向，不仅仅出于一时冲动。为了社员们的生命安全，杂志社在装备防御力、隐蔽性和敏捷性上下足了功夫。就就这一套多功能隐形衣来说，便能保证偷听晓的集会而不被发现，只是必须全程一动不动且不使用查克拉而已。更何况现在月千和烟一还进行过了一系列额外工作，对于追逐离而去自然毫无压力。

　　很快，月千就发现离周身的气息非常平静，甚至是毫无波澜——这反而让她越发担心。

　　离向着完全与九尾战场相反的方向奔去，速度并不快，但路线笔直。仅仅五分钟后，烟一就猜到了她的目的地：终结谷。

　　果然，四周的景色逐渐由整齐的建筑物变为茂密的森林。不知为何，离没有使用任何忍术或卷轴，仅仅是不快不慢地奔跑着。不知过了多久，河流的声音终于从远方传来，高高的悬崖已经耸立在眼前。

　　离轻轻停在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不到一秒钟，又一跃而起，把全身隐藏在繁茂的树冠中。这里距即将被作为战场的地区还有一定距离，可以清楚地看见战斗，但不会被波及。

　　她站了一会，静静看着木叶的方向，然后，干脆就这么坐下。

　　——没有任何动作与语言，她只是坐在那里而已。

　　不安不可抑制地涌上月千的心头：【阿一……离社长太镇定了……不，几乎没有感情波动……我害怕……】

　　烟一上前几步，握住月千在隐形衣下的手。说实话，他也对离的现状很是担心。

　　感觉到来自烟一的温暖，月千终于有能力试着压下繁复的思绪。这些年，如果没有他，我该怎么办呢……她突然想。

　　不过，她更坚信，他们会一直在一起，不需要原因。

　　烟一亦逐渐冷静下来。相处得太久，早已成为一种习惯。他不止是在给她信心，更是给自己前行的力量。

　　他们在静默中，陪离一起等待着。

　　无需多说，即将分别。

　　******

　　时间一点点流逝，暴虐的红色查克拉终于开始向终结谷的方向移动，斑和柱间也随之而来。离默不作声地看着，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一连串爆炸声由远及近，在两位影级强者经过的路线上，一切障碍物皆归于尘土，出现了一条宽阔鲜明的通道。

　　直至斑出现，离才轻微地颤抖了一下，然后，又是一切如常。

　　尾兽弹从另一头弹来，在崖壁上轰出一个大洞，也让众多细小的溪流紊乱起来。紧接着，悬崖前的平地上突然冒出无数粗大的木枝，形成了巨大的网络。

　　火龙冲天而起，与长长的木相互纠缠，最后带着余势，凌空飞溅。同一时刻，焦黑的木枝上有无数新的木枝飞速生长。

　　又是一记尾兽弹打来，整个悬崖上的小瀑布几乎同时被蒸干。柱间灵敏地躲过铺天盖地的查克拉球，木网开始新一轮扩张。

　　斑站在九尾的头顶，指挥它避开仿佛有生命的木头，发起新的攻击。

　　查克拉横飞、爆炸声不绝、嘶吼音渐高。在一片嘈杂中，离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凝视着战场，面无表情。

　　也许是因为对木叶的两位创建者太过了解，她选择的位置好得无可挑剔。战斗开始的时间不短了，仍没有半次攻击是向着这个方向而来的。她换了个姿势，抱住自己的双腿，还是没有任何波动。

　　月千却突然想起一句话，最难受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在离身后，烟一注视着远处激烈的战斗，月千关注着身前的社长——他们或许做不了别的，但至少可以陪着她。

　　战况升级了。九尾被木遁牢牢地围困在人造树木之中，一怒之下长尾横扫树林，所过之处树木无不应声而倒，悬崖顶端也出现了一个巨坑。几下挣脱了尚不完善的辖制，它扑向柱间，九条尾巴同时扬起，无数明亮到不能直视的光球从空中下落，直接把地面砸成了月球表面状。

　　柱间的速度很快，没等烟一看清他的身形，他就出现在攻击范围之外。飞速结印之后，木桩拔地而起，再次给九尾的移动造成不小的麻烦。

　　斑立即出手，那几个光凭目测便可令人战栗的火遁自半空飞出，眨眼间便帮助九尾摆脱了束缚。然后，两人的攻击同时向对手飞去。

　　被击中的柱间变成了一块木头，在斑身后，长长的木刺暴起，生长方向正好是几个要害部位。两者接触的瞬间，斑化为白雾。随后，又一条火龙从新的方向飞来。

　　巨大的坍塌声响起，然后一批新的树木在半分钟内由树苗变为参天大树，相互纠缠，构成防御网。

　　九尾似乎对这种拉锯战失去了耐心，大吼一身，身边的查克拉浓度瞬间提升了一倍，然后，体积膨胀了一倍的查克拉球像不要钱似的成批从空中砸下。硝烟还未消失，斑的火遁就紧接着出现。柱间构建的木网确实牢固，但也在这攻击中折损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骨架。

　　趁着这个时机，斑和九尾步步紧逼，打算给对手留下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一方是万花筒和尾兽，另一方是木遁和自我恢复，战斗看起来还远未到达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