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终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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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班有空一起吃饭吗？”许映燃昏天暗地加班加点地终于做完了一个项目，想好好地坐下来吃顿饭，告别吃外卖的日子。她第一个想到的也只有容姿了。
容姿活动了一下脖子，真是全身酸痛。自从上一段恋情结束后，她一直处于单身禁欲状态。突然间周末两天被霍意初这般折腾，她也是累得不行，早上上班坐着都难受。虽然霍意初就比她小两岁，可没想到仅是两年，差距就这么大。
“好啊，还是老地方见吗？我正好有事想和你说。”想起那两天霍意初在床上时而温柔时而冷漠粗暴的样子，容姿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霍意初的很多面，她其实都没见过。
许映燃揶揄她：“听你声音这么精神不振，怎么，该不会是意初又拒绝你了吧？”
容姿不屑地“切”了一声：“晚上再说。”刚说完，她就想起了霍意初字典里的“晚上”，真是一只难以捉摸的小狼狗。
……
“周六的时候你妈打电话问我，问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许映燃轻嘬了一口香槟。
容姿仿佛并不惊讶，漫不经心地反问：“你怎么说的？”
许映燃看着她的脸：“如实说了。”她顿了一下，“你好像并不惊讶。老实说，那天你干什么去了？”
容姿从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在许映燃面前晃，眉飞色舞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钥匙吗？”
“我怎么知道？别卖关子了。”
“霍意初家的钥匙。”容姿得意洋洋，眉眼间是掩不住的高兴。
许映燃却皱起眉，觉得不可思议：“虽然我能猜到你是和她在一起，但是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她终于承认她也喜欢我，我现在可是她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之前不是还拒绝你来着？怎么突然间态度转变这么大？”许映燃问道。
容姿回想了一下，说：“那天星期五晚上很晚了，我下了班从公司出来，觉得头晕脑胀就去附近的公园散步，结果我遇见了意初。她坐在长椅上，哭得很伤心，和她平时冷淡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或许，真的是遇到了很糟糕的事，让她突然改变了吧。”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接受了自己。
“该不会她是在程立雪那里受了刺激，然后一气之下和你在一起了吧。”
容姿听了很生气：“许映燃你闭嘴吧。”
许映燃眉头紧锁，说：“容姿，我是认真的，她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你不觉得奇怪吗？还有，她和程立雪之间的关系，你弄清楚了吗？别到时候人家又一脚踹了你，回到程立雪的怀里了。”
被她这么一说，容姿的确是担心，其实这些问题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霍意初答应和她在一起，已经令她欣喜若狂到可以不去计较别的事了。她仔细想了想，反驳道：“她和程立雪究竟有什么纠葛和关系我还没有弄清楚，但是我想，应该不是那种关系。”
许映燃低头切着牛排：“你就这么肯定？”
容姿压低声音：“她折腾了我两天，就她那强势霸道的样子，我真的是骨头都快散架了。”
许映燃抬眸，表示不可思议：“我没听错吧？她本来就喜欢女人？”
容姿掩面：“你别看她平时那么云淡风轻很好相处的样子，其实小气得要死。就因为盛晓亲了我一下，她记仇记到现在，快把我折腾死了。”
“可是我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听说过她喜欢女人啊，连芮芮都不知道。”
容姿懒得和她说：“她的心思很细，性格也很敏感，她和程立雪怎么样，她要是不说我是不会去问的。有些事，她既然瞒着我，肯定是有她的难处。”
“你真是无条件地相信她，迁就她。容姿，付出太多的话，小心受伤。”许映燃善意提醒。
“我很爱她，第一次有人让我这么心动。只要她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和她过去的感情告别，其他的我可以不计较。”
许映燃摇摇头：“意初这个人看起来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不真实。她身上有很多的未知，所以我觉得她危险。作为朋友我叮嘱一句，在真正了解她之前，别爱得太深。”
容姿握紧了手：“从一开始，我就是奔着一往而深去的。你说的这些，恐怕来不及了。要怪就怪那天我在路口看见了她，又在你家巧遇。”
“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不知道为什么，许映燃总有种不安，预感容姿会被伤得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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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五没回来，周末也没回来，去哪儿了？”杨女士问。
容姿换了鞋：“不是早就向映燃打听过了吗？”
“是不是又交女朋友了？这次又是哪个女的？”杨女士周末到容姿平常常住的小公寓看过，人影都没，又没和许映燃在一起，八成是和哪个女人又搞在一起了。
容姿笑了一下：“脑子倒是转得很快。是，交女朋友了，要带到家里来吃饭吗？”
“别了，反正还会分手，见了也是白见。你自己回忆一下，交了这么多个，最后还不是分手？小姿，为什么不试着和男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容姿打断了：“瞎说什么分手？这次这个你必须见，星期四我就带她过来。”
“凭什么你说见我就得见？不见！”
容姿向楼上走去，也是个硬脖子学不会低头，反而挑衅地说：“就凭如果是她的话，我愿意为她生孩子这条，你就得见。”
杨女士受惊了：“是哪个人啊？把你迷得这么神魂颠倒？明天晚上带过来行不行？”
容姿才不理她，她可是要回房间给她的小可爱打电话了。
霍意初下班回家后，得了闲就开始整理。这个家里，有些东西不该存在了。或者说，不该堂而皇之地放在那里。她从卧室开始，每个抽屉角落里，都有姜怡卿或多或少的痕迹。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相册，翻开里面，除了她和哥哥小时候和妈妈在一起的照片，还有姜怡卿的存在。比自己大几岁的姜怡卿半蹲着搂着六七岁自己的肩，姜怡卿温暖明媚地笑着，而她小小年纪却是有些拘谨——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姐姐，怕生。
再然后，是哥哥高中毕业时，自己特地跑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三个人站在一起的合影。当时，她看到了哥哥望着姜怡卿时，眼睛里不一样的温柔，姜怡卿却是冷冷淡淡。已经长成少女的自己，懵懵懂懂间明白了什么。
接着是自己高中毕业时的照片，哥哥依旧在，妈妈也来了，可姜怡卿却没了踪影。回想起来，她还记得那时自己由期待变成深深失落的心情起伏。为此，她生姜怡卿的闷气生了一个暑假。后来姜怡卿从国外飞回来，偷偷见了自己。也是那时候，她们之间漫长的纠缠正式开始。
翻到最后一张，是哥哥婚礼时的留影。自己不在里面，只有哥哥和姜怡卿。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样的照片。照片里哥哥很开心，姜怡卿虽是笑着，但自己感觉不到她的幸福，只是为了应付宾客露出的公式化笑容。姜怡卿不喜欢哥哥，他们结婚只是为了两家人的利益。婚前，姜怡卿来找她，告诉自己，她与哥哥不会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发生什么，但是以后也不会离婚。她要自己继续和她保持以前的关系，而她也答应了。
只是霍意初自己很清楚，姜怡卿的确不爱哥哥，同时，她也不爱自己。姜怡卿喜欢女人，却不知道碍于什么原因，没有去找她喜欢的人。她只是为了缓解寂寞和欲/望，也为了不惹麻烦，她利用自己对她的感情，将自己禁锢在她身边，折磨自己玩弄自己。
这一切，霍意初比谁都懂，但她仍旧心甘情愿地，最后惹得一身伤痕。
霍意初眼眶发热，这么多年了，她失望了，也伤心够了，终于下定决心断了与姜怡卿的纠葛。
正想着，手机就震动起来，是容姿。霍意初心里涌上暖意，语气也温柔起来：“干嘛呀？”
“不干嘛就不能打电话给你？”
“好好好，都依你。”霍意初又说，“回家了吧？”
容姿躺倒在床上：“和映燃吃完饭就回家了。”
“我猜你和她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你不会生气吧？”容姿还有些小心翼翼。
霍意初笑出了声：“为什么要生气？在你心里，我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
容姿回想起盛晓的事：“那可不是，前两天你小气鬼的样子我还没忘呢。”
“这么记仇？”霍意初摆弄着桌上放着的小鲨鱼，按下一颗牙，“是不是还拿了小本子记下来了？”
“是啊是啊，你以后每一条惹我不开心的事，我都要拿本子记下来，然后每年末再和你算总账。”
霍意初笑意更甚：“还说容城，明明你比他更小气。所以，映燃姐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有点意外吧。”说霍意初不好的部分她全部过滤掉。
“那我是不是也得和芮芮说说我们的事？”
容姿：“随你高兴。对了，哪天你有空，来我家吃饭吧。周四可以吗？你休息那天。”
“怎么了？”
“我妈说想见见你。”
“你妈想见我？”
容姿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欠考虑，好像太快了，生怕她不高兴，急忙说道：“意初，是不是吓到你了？是我不好，我……”
“没关系。周四我可以过来。”霍意初没有容姿想象中那样不悦，反而挺和颜悦色，“我也想见见你妈，看看她是不是比你漂亮。”
“你的重点搞错了吧？！”容姿虽然松了一口气，可霍意初怎么可以把关注点放在她妈妈身上，“来我家吃饭当然是要看我，看老女人干什么？”
“那你老了呢，等你变成老女人，我还要看你吗？”
“意初你错了，我永远都是容小姐，不会是老女人。”
霍意初突然想起很早之前，许芮对于容姿主动让自己叫她名字感到很惊讶的事。她笑了笑：“好啊，你永远都是我的容小姐。”
……
和容姿通完电话，霍意初将姜怡卿的那些照片都从相册里抽了出来，放进小箱子里和其他那些与她有关的东西一同锁了起来，只留下她们那张小时候的照片在相册。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多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终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