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逆光》蔼蔼云山

47、第四十一章、希望学校（上） 贾斯汀的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埃里克简直跟做梦一样。明明是自家的地盘，那三个陌生人却反客为主地请了他进入城堡——那个闻名已久的，年久失修的……鬼屋！！
　　刚进门埃里克就被扑面而来的幽灵吓了一跟头，那两个幽灵还呲牙咧嘴，露出三英寸长的獠牙好像要咬死他似的。
　　幸亏贾斯汀少爷昏过去了，否则，还不吓死？

　　“该死的！你们怎么敢把肮脏的麻瓜带到冈特家神圣的城堡里来！！”
　　随着幽灵的尖叫声，墙上挂的壁画集体暴动，所有画上的人物都活了，面目扭曲地大喊大叫，地板咔咔作响，头顶的吊灯摇晃了几分钟后砰地一声落下，照着埃里克的脑袋就砸，眼看就要砸上了……
　　埃里克刚一闭眼，就听见身后有人念了句什么，接着他就觉得身体一轻，飘飘悠悠地飞了起来，斜向后慢镜头摔了出去，缓缓地落在一个软东西上。刚落下，就听一声巨响，那吊灯擦着他的头皮砸在地板上，水晶片到处乱飞。
　　埃里克赶紧睁眼，然后，他看到了很帅的一幕：
　　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子拿了根小木棍，冲着幽灵一指……
　　一道剑一样的白光闪过，男幽灵鬼嚎声震天动地——他被从中间劈成两半个了……
　　“啊——啊——你这邪恶的……你怎么敢！！！”
　　女幽灵扯着嗓子喊起来，眼珠子都快掉地了，但是她只敢喊，却不敢上前攻击那个老头，也不敢去帮助自己的男伴，只能任由他自己一点一点地将两半个身子凑起来……
　　那老头子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意：“你们再不滚，下次可就凑不回来了，我说到做到！”
　　男幽灵刚刚凑完整了身子爬起来，一听这话，立刻一飘老高，带着女伴嗖地窜回不知道哪个地缝里去了。与此同时，那个黑头发年轻人也把一根木棍拿出来挥了挥，那摔得粉碎的吊灯居然像电影倒带一样，从地板上飞起来，碎片迅速集中，自动修好，一分钟后，它又老老实实地挂回了天花板上。
　　并且，点亮了。

　　好……好神奇……
　　埃里克嘴张得老大：我不是在做梦吧？
　　可惜，贾斯汀少爷晕了，他要是看见这景象，该多兴奋……
　　他不禁回头看了一眼：贾斯汀现在正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分外安详。那个红发的年轻人坐在他身边，神情专注地看着他的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请问，你们是什么人？”埃里克小心翼翼地问，“这座城堡，是卡里克弗格斯伯爵的产业，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那个老头子“哼”了一声：“看来，果然不是魔法部的人。”
　　那两个人都无声地笑起来。
　　红发青年开口了，声音柔和而有力，听着舒服多了：“你好，你是伯爵家的人？真对不起我们不请自到了。不过，这是有原因的，以后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他抬眼看看那两人，似乎在征询他们的意见，见他们点头示意“可以说”之后，才转向了埃里克。
　　“我叫阿不思·邓布利多，这位是西里斯·布莱克，这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我们是……巫师。”

　　这几个在魔法界如雷贯耳的名字，听在埃里克耳朵里似有如无，可是最后一个词，却让他跳了起来：“什什什什么？你们是巫巫巫师？”
　　传说中那些和魔鬼有契约，穿着破烂的袍子戴着尖顶帽，骑着扫帚在天上乱飞，抓小孩炼毒药，动不动把人变成癞蛤蟆的……怪物？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像啊……

　　红发青年的笑容温暖和平，他对埃里克点了点头：“不但我们是巫师，这个孩子……”他一指还未醒来的贾斯汀，“他也是巫师。”

　　什么？？？
　　贾斯汀少爷？
　　也是？？？

　　埃里克只觉得耳朵里轰轰直响，奇怪的是他居然还能听见那个红头发年轻人的自言自语：“奇怪，这孩子应该早就满了十一岁了，怎么还会魔力暴动呢？现在的霍格沃兹都不会教孩子引导控制魔力了么？”

　　贾斯汀恰巧在这个时候醒了。
　　现在，他脑子里还是嗡嗡作响，浆糊一团，但身边这个陌生人的话，他可听清楚了。
　　“霍格沃兹？那是什么？”
　　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可是，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哎哟！头疼！”贾斯汀抱着脑袋喊叫起来。

　　入夜了，邓布利多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该死！该死！该死！他们怎么能滥用遗忘咒？而且是对一群十一岁的孩子！！”他坐在床边，砰砰地拍着床沿，手掌都拍红了。

　　贾斯亭芬列里，这个偶然闯入魔法城堡的麻瓜男孩，确实是个巫师！
　　但，他今年已经十二岁，却没在霍格沃兹上过一天学！

　　那孩子刚醒过来，一问起“霍格沃兹”，没几分钟就抱着头喊头疼，这很明显是被人用过遗忘咒，却又忘得不彻底的症状。邓布利多给他一检查，果然如此。
　　并且，从那个跟着他一起来的麻瓜少年口中，他们还问出了更加令人齿冷的事：
　　这个孩子，应该是去过霍格沃兹的！
　　尽管，现在包括本人在内，他一家子都想不起来这事了，都以为贾斯汀只是身体不好才休学一年，等九月开学就要去伊顿报到了，但那些连续不断的怪梦，那些大人眼中的无稽之谈，无一不是霍格沃兹的本地特色！
　　如果没有见过，他是绝对不会编出这些来的。

　　一个麻瓜小巫师，已经被霍格沃兹录取，却没上过一天学就被退回了家，身上的魔力随着身体发育越来越收束不住，今天这样的魔力暴动，以后会越来越明显，如果没有人加以教导，让他学会控制使用的方法，迟早害人害己！
　　而霍格沃兹，竟然对此无动于衷？？

　　带着满腹的疑问，阿不思开始着手帮贾斯汀解开遗忘咒，格林德沃怕他动用魔力引发伤势，主动要求代劳，西里斯也自告奋勇，却被他一一拒绝了。
　　“谢谢，不过解咒这事我觉得还是我亲自动手比较好。”他语气坚定，全无通融的意思——这两人的魔力虽有高低之分，却都不擅长治疗魔法，施法攻击性太强（格林德沃尤其如此），要是让他们给贾斯汀解咒，只怕会在人家的大脑里留下后遗症。邓布利多可不想拿一个孩子的身体健康开玩笑！二人插不上手，只得退到一边，不过眼睛还是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准备着万一不行立刻上前救人。
　　还好，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半个月过去了，邓布利多显然已经找到了压制冻血咒的方法，现在的他，除了行动仍然不便之外，一些温和不霸道的魔法，已经能用得得心应手。

　　太阳落山的时候，贾斯汀的遗忘咒终于被打破了。
　　对着这群自称巫师的人们，贾斯汀恍然想起了去年七月，到他家里来拜访的斯普劳特教授、对角巷、魔杖店、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以及，霍格沃兹……
　　英俊温和的年轻校长、友善的同学和幽灵、会说话的分院帽、分院仪式，以及，麻瓜血统的学生必须进行的宣誓……

　　“我，我拒绝了宣誓。他们就说，这样的话我在霍格沃兹无法得到信任，还不如回归家庭，做一个普通的麻瓜。”贾斯汀眼睛亮亮地望着这几个成年巫师，“然后，我就睡着了。醒来以后，就不记得那些事了——只是经常做这方面的梦，但一深入回忆，我的头，就好疼！”
　　……

　　“你能想象吗？盖勒特你能想象吗？霍格沃兹现在居然从校规起就把学生分成三六九等了！”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太过分了！我从来没有想到，霍格沃兹也会有把学生拒之门外的一天！这些麻瓜学生，不经过系统的魔法学习，体内的魔力控制不住该怎么办？他们的前程甚至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他们都不予考虑的吗？”
　　格林德沃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连连冷笑：“这很难想象吗？阿不思，我不了解马尔福这帮人，不过我以为你很了解他们——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这种人上台，自然都会进行一些‘改革’，以使自己的利益扩大化。”
　　“可是霍格沃兹是一所学校。”
　　“所以更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格林德沃大马金刀地往邓布利多身边一坐，“你拒绝伏地魔当教授是为什么？不就是担心他影响未成年人不成熟的脑子嘛？现在马尔福这班人掌了权，当然要从娃娃抓起，对他们从小灌输自己的观点。这样洗脑的效果才事半功倍！这方面，我成功的经验可是相当……“
　　邓布利多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自觉把下面的自吹自擂咽回了肚子里。
　　邓布利多唇边浮现出一个冷笑：“卢修斯曾经批判我‘把政治带入学校’。我以为他真的认为，霍格沃兹成为一座远离现实生活的象牙塔才最好。我从来不赞成这种理念，但也觉得这并没有什么错——现在看来，他那些话，竟全是虚伪的矫饰而已！”
　　“在‘学院团结’的口号下，把学生从血统开始区分；通过‘历史教育’，孤立麻瓜种，逼迫他们在入学仪式上宣誓效忠，自己把自己放在‘不受信任’的地位上；通过七年的教育，把‘纯血统才是最优秀最能代表巫师文化’的理念像钉子一样钉入人心——七年之后，他会得到一批，嗯，任劳任怨的奴才！给纯血家族干活，报仇稀少，应该的；在魔法部任职，总是当纯血巫师的踏脚石，自然的；被欺负了得不到公正的处理，谁让你是泥巴种；想反抗？公然挑战社会公序良俗啊，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活活淹死你了！”格林德沃笑道，“马尔福比伏地魔好像高明不少啊，光知道□□消灭有个屁用？软刀子杀人才真的不见血——阿不思，你说咱俩当年要是统治了世界……当然麻瓜种巫师人才辈出，我才不会随便排挤他们，不过对付麻瓜……”
　　“闭嘴！”听他越说越不像话，邓布利多脸上登时罩了一层寒霜，“如果你到现在还没忘记你那套统治麻瓜的鬼话，就给我滚出去！离我越远越好！”
　　他发怒的样子当真骇人，格林德沃都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悄悄往旁边挪了几英寸。一时间两人谁也不说话，只听着窗外狂风呼啸，树枝抽打着屋檐刷刷作响。
　　看样子，转眼便要有一场大雨了。

　　沉闷了很久之后，格林德沃转移了话题：“你让布莱克跟着那个小孩和他的同伴回家，说是和人家父母谈谈。你想让他说些什么？难道，你想自己教他不成？”
　　邓布利多眼望窗外，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哈！那个小孩这下子运气了。”格林德沃一拍手，“全欧洲最伟大的巫师居然当起了他一个人的家庭教师，连我都忍不住要嫉妒他了！不过，你确信布莱克那个家伙能说服人家父母么？你不怕他把事情搞砸了啊？”
　　“我只希望西里斯把贾斯汀的特殊情况对他父母解释清楚，如果可以的话，请他们到这里来一叙——这些，我相信他能办到的。”
　　“阿不思，我怎么听你说话的口气，你不止想办这一件事呢？”格林德沃把邓布利多的脸扳向自己，“说说看，还想做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如果能够说服伯爵把这座城堡借给我们使用的话，我想，慢慢地把那些因为不肯宣誓而被霍格沃兹拒之门外的学生请到这里来，我想，我可以办一个自己的魔法学校！质量未必就差了！”
　　他抬起头，清亮的蓝色双眼在烛光下灿然如同星子，眉目间神采飞扬，那种无所顾忌想做大事的神态，让他看起来真正地年轻了！
　　就和……在戈德里克山谷里畅谈理想时，一模一样！

　　窗外一道闪电，天地透彻通明。
　　隆隆雷声随后传来，大雨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