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二十五章、蛇迹（下） 暑假，阿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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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昏暗的长廊里奔跑。墙壁上的灯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拖在身后，形成某种奇怪的形状。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那个声音……
他恐惧地发现，似乎只有自己听得见那个声音。
他告诉过罗恩，告诉过赫敏，他们都要他保持冷静，还有，不要追着这个声音随便乱跑。
“哈利，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绝对不是好事！”赫敏严肃地对他说，罗恩在一旁大力点头，表示同意。
但是……但是现在，已经出了不止一桩事了！圣诞节假期过后，学校里的攻击事件就层出不穷。两个星期前，拉文德布朗被发现倒在三楼走廊拐角处，浑身僵硬得像石头；十天前，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也以同样的姿势躺倒在图书馆附近；而更可怕的是前天，拉文克劳四年级女生佩内罗克里瓦特在变形课教室附近被发现，不但浑身僵硬，而且已经没了呼吸。
学校里死人了！这可是件大事。一个名为“斯莱特林密室和其中的怪物”的传说，重新被人提起，并且越传越离奇除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其他所有学生人人自危，尤其是那些麻瓜出身的——因为，传说中斯莱特林的怪物要清除的对象，就是他们！而这次出事的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麻瓜出身！
“我真搞不懂那些泥巴种怎么还敢留在学校？”某天早饭时，德拉科马尔福得意洋洋地对他的斯莱特林同学说，“眼睛都被名利糊住了还是怎么的？我实在很佩服他们的胆子，但是我实在搞不懂他们的脑子啊！”
要不是哈利赫敏及时拉住，罗恩估计又要上去重复“揍马尔福不成—被克拉布高尔揍—被斯内普罚”的悲催循环了。
佩内洛的朋友们很伤心，她们自发组织了一个小型追悼会，为无辜惨死的女孩献上一束束鲜花——然后，全体被罚了禁闭，因为她们在这个当口搞这些，严重影响了学生们的情绪，破坏了学校的稳定。
珀西很伤心，而且非常自责。罗恩他们这时候才知道，佩内洛克里瓦特，是珀西交往了一年的女友。那天，是珀西约她出去的。如果当时没有约会，也许她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他伤心颓废了很久，据说，还曾经在夜里一个人对着佩内洛的照片偷偷哭泣。
佩内洛的父母伤心欲绝，他们被接到学校，来接走他们女儿冰冷的尸体。克里瓦特夫人一见到佩内洛苍白的脸，就直接扑倒她身上昏了过去——这着实给魔法部派来的偶发事件逆转小组的记忆消除员们提供了很大方便。不用昏迷咒，不用听她呼天抢地，直接一个遗忘咒，干净利落地让他们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是个上魔法学校的小女巫！
哦，是的。和平的、安全的霍格沃兹，怎么可能出现学生无辜惨死这种事情呢？这种事在邓布利多那个老骗子的时代都没出现过，又怎么会出现在公正无私的威灵顿校长治下呢？
因此，校外得到的消息，是：因最近天气渐热，一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从外界带来的病毒在校内流行，传染了好几个人。不过在校长的英明领导下，染病的学生都已经被妥善隔离，校内进行了大范围的消毒预防，保证了学生的安全。而病人们也会在不久之后出院。
但身在其中的人，都知道，这是谎言。
哈利非常恐惧，因为他发现，每次当自己听到那个别人听不到的声音后，不久就会有人被石化甚至死亡。这意味着什么？
他想起弗雷德和乔治讲给他们听的恐怖故事，谈到可怕的怪物、放养怪物杀人的人，以及莫名和怪物心灵相通，能给别人带来灾难的扫把星们……
于是哈利不敢把这其中的联系告诉别人，他莫名有些心虚：万一，万一这些攻击事件和自己有关，该怎么办？
忐忑和担忧折磨着哈利，罗恩、赫敏的百般宽慰也开解不了他，他迅速地瘦了下去，精神也一直萎靡不振。罗恩实在忍不住了，不顾哈利的反抗把他扭送到了校医院——经庞弗雷夫人检查，他身体倒没毛病，可就是精神太紧张了，导致了食欲不振等一系列问题。
“你呆在医院好好休息几天。”校医严厉地说，“别去上魔药课了。斯内普教授的教学方法确实不是小孩子吃得消的。听说你几乎每堂魔药课后都要被关禁闭？这么下去不垮掉才怪！”
谁想到，住院的第一天，哈利晚上起来上厕所，居然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我要撕裂你……杀死你……要喝血……”
哈利一激灵蹦起老高，不管不顾地循着声音追了出去。他害怕，害怕在听到这个声音之后，再看到同学僵硬的身体，他更害怕，那个躺在地上的人，会长着自己熟悉的面孔……
声音若远若近，时断时续，声音的主人似乎就在墙壁里游走，他始终看不到那个“人”的真面目。
哈利追着声音跑了很远，似乎越来越清晰的声音给了他很大鼓舞。阻止它！他想，在它再杀人之前阻止它！
这个时候，哈利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只有十一岁，学习魔法不过大半年，即使真的发现了害人的怪物也只有给它当点心的份儿。他只是一遍一遍地想：不能再出事了……不能再出事了……赫敏很危险……
他一脚踩上了积水，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飞出老远，砰地一声摔在瓷砖地上，脏兮兮的污水溅满了眼镜片，眼前登时一片模糊。
哈利撑着爬起来，透过模糊的眼镜，发现这个地方还挺熟悉——这不是第一次出事的桃金娘的盥洗室吗？
“出来……我要撕裂你……杀死你……”
那声音忽然又再响起，而且，这次，怎么这么……近？
哈利猛一回头。
一双黄色的，亮闪闪的灯泡似的东西从一片朦胧中升起，下面那巨大的长长黑影，是……
哈利无法再想下去，他忽然发现，自己全身僵硬了，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了。
一个男孩的身影从那怪物身后踱了出来，惊人地眼熟。
“回去吧，海尔波。”他对那蛇影说，等到那巨蛇将自己缩回管道，他转过身，对着哈利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哈利波特。”尽管看不清脸，哈利仍然能看见他眼睛里泛着红光，“我的……敌人，我命中注定的对手，唯一能战败我的人。再见！”
“阿瓦达……”
门外忽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有人一步跨进这里，那人吃了一惊，匆匆跑了。哈利只听到有人大喊：“凶手在那里，快追！”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哈利清醒的时候，已是期末。罗恩第一个看见他咧嘴笑了笑，一下子就蹦了起来。“哦！哈利，你可醒了！你知不知你吓死我们了。”
“你在床上躺了足足两个月。”赫敏严肃的脸出现在视野里，“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个人去追凶手。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对不起。”哈利低下头，讷讷地道歉，“我只是……”
“好啦都别说啦。”赫敏气势十足地把哈利的道歉挥回肚子里，然后把眼镜给他戴上，“看东西清楚多了吧？还有两个星期要考试了。哈利你功课落了不少，还有你罗恩，你因为照顾哈利也耽误了。明天哈利出院之后得赶快补课，我给你们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补课计划，你看……”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叠羊皮纸，哈利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晕了。
“不会吧？”他哭丧着脸说，“我都躺了两个月了，怎么还没躲过考试啊！”
罗恩也哀嚎起来：“赫敏，你放过我行不行啊？”
“不行！”赫敏把羊皮纸拍到了罗恩头上，“不复习你能通过考试？不考试你能升上二年级？你想让马尔福笑死吗？”
有赫敏的督促，哈利罗恩两人日赶夜赶，终于磕磕绊绊通过了全部科目，不但没有一门不及格，并且魔咒课飞行课和黑魔法防御术的成绩都得了“良好”（哈利的飞行课还是优秀），当然，最优秀的永远是赫敏。成绩下来，她高高地拿了个全校第一，连校长都不得不提出表扬，紧随其后的就是德拉科马尔福和布雷斯扎比尼，但马尔福显然不满足于第二名的成绩，考试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看见赫敏就冷嘲热讽，口气酸得跟醋缸里浸出来似的。
这让哈利和罗恩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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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去德拉科自己，卢修斯和纳西莎夫妇对他的成绩还是相当满意的。他俩重活了一世，对德拉科的早期教育很是上心，现在见了成果，自然不会不高兴——上辈子，全校第二这种好成绩也不容易到手呢。至于那个赫敏格兰杰，在现在这种大环境下，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孩子就算再优秀，将来的出路也必定好不到哪儿去。何况，那个女孩成绩好无非是死读书的成果，有什么可忌惮的？波特和韦斯莱两个更是差点就通不过考试要留级！眼下看来，格兰芬多曾经的铁三角已经完全不值一提了。
德拉科的暑假，过得无比舒心——稍稍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太孤单了。克拉布、高尔、以潘西为首的一群女孩子……就算他们天天围着他转，也无法纾解这种孤单。他们的层次，委实有点低。而唯一能和他说得上话的布雷斯扎比尼，从暑假开始就没露过面。
“德拉科啊，你可别怪布雷斯不来看你。”从前的扎比尼夫人，现任的布莱克少奶奶，德拉科的舅母维尔果颇有歉意地对他说，“他毕竟是扎比尼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了，现在他说想独立处理家族的一些生意，我不能不让他好好锻炼。他早就去了法国，估计还要过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呢。要不要我提前通知他来陪你？”
“不用了。”德拉科意兴阑珊地说，“家族事业要紧，这些我都懂的……”
维尔果的纤手轻抚他的金发，充满爱意地说：“你真是个聪明体贴的小绅士，德拉科。要是你的小表弟也能和你一样，就好了。”
说着，她轻轻按着自己的肚子，和身边的丈夫，雷古勒斯布莱克，相视微笑，甜蜜幸福在他们之间脉脉流动。哦，是的，维尔果怀孕了，布莱克家族的嫡系血脉，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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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的阿兹卡班，依然寒冷。
摄魂怪飘荡在每个角落，吸取着犯人们的每一丝快乐。这里是不安静的，每时每刻，都有疯狂的嘶喊和颠倒错乱的呓语传出，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梦中，每个梦都有不同的内容。
只有一点是一致的：这些，都是噩梦！
一股强大的黑暗气息从徐徐打开的门外传来，摄魂怪们就像遇见磁石的铁屑一样聚拢过去。
那矮小的黑影，眼中闪着血色的光。
魔杖在空中划出带有远古神秘气息的咒符，口中传出死亡的黑色音调，天上的乌云在翻滚，电光在闪耀，风在呼啸，海浪在冲刷着阿兹卡班岛黑色的岩石。
摄魂怪的首领向那个散发着黑夜女神气息的人伸出湿滑的、腐烂的长长指爪。轻轻和魔杖相碰。一点乌光，在指尖和杖尖之间绽开。
“去吧，我的死亡使者！我的灵魂杀手们！你们自由了！”达成契约的另一方向摄魂怪们呼喊着，“去都市、去乡村、去一切有着丰富养分的地方，尽情畅饮人们的欢乐幸福吧！”
成百上千的摄魂怪解除了禁止，瞬间就离开了养分越来越少的阿兹卡班，成簇成簇地飘上天空，向这人指示的方向飞去。
霎时间，阿兹卡班一片寂静。
黑发的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下面。该我们见面了。我忠诚的食死徒们！”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二十五章、蛇迹（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