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八章、冤家聚头（下） 哈利罗恩勇 ...
-
当乌姆里奇院长迈着小碎步迎向贵客的时候，每个班级里的小班长右手同时一挥，所有人整整齐齐地鞠躬致意，齐刷刷高喊：“欢迎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光临指教！”
哈利也一起低下头去，当弯腰到九十度的时候，他迅速和罗恩一对眼色，同时做了个非常难看的鬼脸。
“乌姆里奇院长，你这又是何必？”卢修斯故作惊讶地说，“太隆重了，我这次来是增加捐款来的，顺便带德拉科认识一下其他的小朋友们，你弄这么大阵仗，真让我不好意思。”
“哎呀，您太谦逊了。”乌姆里奇一双□□眼睛笑成了一条缝，甜蜜蜜地说，“您是这里所有孩子的恩主，无论多么隆重的仪式都表达不了我们的感激之心呢。再说，孩子们很长时间没见到您，都想念得不得了呢。孩子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大家整齐划一地回答，声音之大，让院子里散步的几只鸽子都吓得“扑棱棱”高飞远避了。
卢修斯满面笑容地转过身，向大家挥手致意。看见这些孩子一个个衣着朴素却非常整洁，苍白瘦弱但精神抖擞的样子，卢修斯满意地点了点头。
“乌姆里奇院长。”他转身问乌姆里奇，“你们现在资金够用么？孩子们的衣食住行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乌姆里奇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孩子们一日三餐保证营养，保证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同时又不允许他们太过奢侈浪费。按照您的指示，我们这个孤儿院的宗旨就是培养他们朴素的生活作风、谦恭的礼仪教养、吃苦耐劳的精神面貌——您看，这一个个，多么的有礼貌！我相信假以时日，必定会成为合格的小绅士小淑女的——今后长大了，能更好地为贵族们工作。”
卢修斯含笑听着，不时微微点头，眼光巡视着下面那一群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袍子，站得直挺挺的男孩女孩，目光所及之处，被扫到的那人立刻行礼。男生鞠躬，女生屈膝，姿态虽然不怎么优雅，但是足够恭顺，敬意十足——包括，那两个熟悉的脑袋：一个黑色乱发、一个红毛。
乌姆里奇的教育效果不错嘛。他微笑着想道，至少现在，救世主和他的跟班不敢乱蹦跶了。想起前世这两个小混蛋给自己制造的种种麻烦，卢修斯不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院长，看来你对孩子们的教育很严格啊。”
“那是自然！”乌姆里奇颇为骄傲，“这些孩子没有父母，很容易学坏。有些孩子在来这里之前，在麻瓜那儿生活过，沾染了不少坏习惯。所以我们对他们的要求分外严格，有些时候，甚至可以说是严厉的。但我们的出发点绝对是为他们好。”
“我想也是。”卢修斯点头，“孩子是需要教育的，尤其是这些不同程度上沾染了坏习惯的孩子。”
“恕我多句嘴。”纳西莎很温柔地插话，“有些孩子，可能不大听话，那么乌姆里奇院长是否会用一些比较严厉的手段纠正他们的行为呢？啊，我不是说要伤害他们，只是……”
“我懂您的意思，尊贵的夫人。”乌姆里奇满脸堆笑，“我们的规矩一向严格，所有的惩罚都是为了警戒不听话的孩子——我觉得效果还不错，当然啦，如果你们二位觉得有什么欠妥的地方，尽管提意见，我们立刻改。要不，我找一个学生来让你们看看效果？”
卢修斯夫妇相视一笑，点头。乌姆里奇立刻回头喊道：“哈利波特！出列！”
哈利整个头皮一紧，但是人家都点着名叫他了，只得一步一步蹭了出去。
“向马尔福先生行礼！波特！别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你傻吗？”哈利还没站定，乌姆里奇的训斥就到了。
哈利咽了口唾沫，努力在脸上摆出恭敬有加的表情，鞠了个九十度的躬：“马尔福先生好，马尔福夫人好。”
眼见着前世趾高气扬（其实并没有）风光无限的救世主，低眉顺眼，恭恭敬敬的样子，卢修斯心情登时非常明朗。他决定了，要给乌姆里奇增加投资。
“好孩子。”卢修斯和颜悦色地说，“来了快两年了吧？这里是否教会了你许多做人的道理？”
屁！除了打小报告拍老师马屁欺负同学，这里能教会人别的？
哦，还真别说，真的有——那就是对贵族做小伏低甘当奴才！
哈利心里大翻白眼，脸上神色倒是越来越恭顺：“是的。我在这里学习了很多，敬爱得院长教我要有礼貌，要做绅士，要吃苦耐劳，要尊敬贵族，嗯，不能说谎。”
哈利流水一样地说着，后面的罗恩听得几乎呆滞：老天！哈利这扯谎的本事……炉火纯青啊……怎么这么像斯莱特林的风格？
卢修斯看着滔滔不绝的哈利，保持微笑。他当然不信这些话是真心的，不过，要的就是这个态度——只要他知道害怕，这就行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是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乌姆里奇快步上前，几个人继续谈话，把哈利晾到了一边。
好不容易，乌姆里奇陪着卢修斯夫妇进入会客室，几个衣着华丽的身影消失后，大家不约而同地长出一口气。
“好啦好啦，先散了先散了。”带队的班长维恩挥挥手，“大家先去休息休息活动活动，下午客人离开还有欢送仪式呢。”
哈利和罗恩一路往寝室走去，一路叽叽咕咕地抱怨着乌姆里奇。这老□□，竟然让哈利单独出来见马尔福！还好哈利应对得体，万一一个说话不中听，她又有理由整人了。
站了半天，两人的肚子都在咕咕叫。好在床底下藏着罗恩妈妈做的爱心大餐，唉，赶紧回去，好好吃一顿。
眼前突然一花，一个人箭也似地冲过来，火红的长辫子在身后飞舞着，无巧不巧，正好一头撞在罗恩身上，把他撞了个仰面朝天。
“金妮。”罗恩哼哼唧唧地爬起来，“你跑什么？”
罗恩的小妹妹金妮跑得满脸通红，一脸受惊的神情，辫子也跑散了……不对！不是跑散的……
“金妮！”罗恩大叫，“谁欺负你了？”
金妮大口喘气：“那个……那个小马尔福！趁我不注意拉我辫子，好疼……我就推了他一下。他就说我打他，说要告诉他爸爸，让乌姆里奇院长教训我……”
罗恩腾地一下子跳起老高：“该死的马尔福！他竟敢！我，我去……”
“你要怎么样啊？韦斯莱？像疯狗一样扑过来咬我几口？”
拖得长长的音调，带着十足的恶意。德拉科马尔福金光锃亮的脑袋从墙角处冒了出来。金妮吓了一跳，滴溜一下转到哈利罗恩二人身后，紧张地注视着步步进逼的马尔福。哈利和罗恩不约而同地张开双臂，把女孩子护在身后。他们这种“勇士”的姿态，落在对方眼里，可引不起什么敬佩。马尔福嘴一歪，发出一声刺耳的讥笑。
“看你这一头红毛满脸雀斑，韦斯莱吧？”
“是又怎么样？”
马尔福格地一声笑出声来：“我爸爸果然说得没错，韦斯莱家的人都是这么的粗俗、无礼、愚蠢，一点教养也没有——幸亏魔法部把你和你妹妹送进孤儿院教育，要是在你父母手里，你就真不可救药了。”
“闭嘴！”哈利和罗恩听得火冒三丈，同时大吼，罗恩气急败坏地嚷嚷：“道歉！马尔福！你欺负我妹妹，你还侮辱我家庭！你才没教养！你这个肮脏的小食死徒！”
马尔福的小白脸瞬间沉了下来：“注意你的措辞韦斯莱！如果你的脑浆子没被抽干的话，你该记得，食死徒是我父亲主持之下消灭的，你用这个词称呼我，你就是诽谤！还有，在孤儿院这么久了，难道乌姆里奇没教过你们，对尊贵的人该怎么说话吗？你妹妹打了我，现在，让她向我道歉！马上！否则，我告诉了我爸爸，你们等着倒霉吧。”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脸红得和他的头发有一拼，哈利气不过，反唇相讥：“你就这点本事吗马尔福？遇到事就知道找爸爸，看来你爸爸真把你教育得很好啊，欺负女生还倒打一耙，随便侮辱别人全家还洋洋得意——这就是贵族马尔福家的教养？”
这几句话字字戳中了马尔福的痛脚，他灰色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看看，这是谁呀？”他盯着哈利，拖着咏叹调说道，“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啊。怎么？现在没法拯救世界了，就来拯救美女？啧啧，真可惜，你眼光太差，居然韦斯莱这种穷鬼家的丫头你也看得上——是想以后长大了搬进他家去吗？以便最大程度地接近你那个泥巴种母亲的窝？我劝你最好识时务一点，要不然，哼！落得和你那蠢货父母一个下场！”
话音刚落，哈利就彻底爆炸了。大喊一声一头撞去，把德拉科一下子撞翻在地，罗恩跟着合身扑上，两个人你一巴掌我一拳头在德拉科的小白脸上开起了杂货铺。德拉科居然被他们的气势吓呆了，完全忘了反抗，几巴掌清清脆脆扇上，他“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你们打我……你们竟敢打我！你们等着，我要告诉我爸爸……”
哈利和罗恩打得痛快无比，如果不是身上突然好像被蝎子蛰了一下似的疼痛，今天德拉科的脑袋就得肿成猪头了。两个人从德拉科身上滚落下来，四周看看，却没发现什么人。
很快，德拉科的那个黑发的朋友就到了，他弯腰扶起德拉科，细心地替他掸着身上的尘土。谁知道德拉科并不领情，一把将他推开老远。
“布雷斯扎比尼，你刚才干嘛去了？我……我被人欺负了，你……你都不来帮我……哇……”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睛肿成一条缝，哭起来样子更加难看，哈利和罗恩暗暗后悔刚才下手太重，不过轮不到他们自责多久——因为很快，他们就得为自己担心了。
马尔福夫妇和乌姆里奇风风火火赶到现场，德拉科见到父母，哭得更加惊天动地。卢修斯面沉似水，狠狠地瞪了乌姆里奇一眼。
“你们这两个小杂种！”乌姆里奇尖声高叫，等不及喊人，自己亲自上前，“啪啪啪”，连金妮在内，一人扇了一大耳光，打哈利尤其手重，哈利的嘴角见了血。
“来人！来人！”乌姆里奇喊着，“把这三个拖下去，藤条抽！每人五十下！关禁闭，明天不许他们吃饭！马尔福先生，您看……”她对着卢修斯，立刻堆起笑容，只是刚刚的愤怒还有些残留，这笑容未免比哭还难看。
“你管教你的学生，怎么处罚是你的权利，我没有别的看法。”卢修斯皮笑肉不笑，“我想，我得保证德拉科的安全，今后不会来了！”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乌姆里奇一个人站在当地，进退维谷。
直到一行人的身影消失，乌姆里奇才回过味儿来：“啊呀！追加投资的事儿还没敲定呢！马尔福先生您不能这么走了啊——”
想起那几个搞砸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她恨得牙根发痒：“抽他们，狠狠抽他们！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不许他们吃饭，谁敢给他们送吃的，就陪他们一起挨饿！！”
入夜的禁闭室黑灯瞎火，哈利、罗恩和金妮这三个难兄难弟趴在床板上哼哼，屁股火烧火燎地疼，都不敢翻身。
不过，还好并没有真的挨饿。
“幸好他们没搜身。”哈利说，“弗雷德和乔治送来的食物我身上还有……”
“我也带着呢。”罗恩说，“本来是在活动场地上吃的。我们真有先见之明。”
“哎哟，金妮你先吃点。”
“哎哟你慢点，别噎着！”
为了填饱肚子，三个人竟然一时忘了屁股上的疼痛，那些食物虽然放了几天，保鲜咒的作用渐渐消失，好在还都没坏。而且，味道比起孤儿院的食物来，要好得多了。
“老□□要是知道我们没饿着，肯定气得肚皮都涨破！”罗恩笑着说。
“那样才好呢。”哈利的语气里有一丝遗憾，“可惜，早知道要进来，我就不胆小了。把弗雷德和乔治带来的小玩意儿统统给他们来一遍，看他们还得意！”
“可下次他们不会来了。”罗恩叹气，“用不上了。”
“没关系！咱们有的是机会。”哈利挥手，“忘了我们明年就上学了？小马尔福和我们会是一个年级的同学，我不信霍格沃兹里也有乌姆里奇！”
“是啊……霍格沃兹……”罗恩望着黑漆漆的天窗，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向往。
金妮忽然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你们……你们明年就要上学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了……我可怎么办呀……”
“哎！哎！别哭啊！”哈利手忙脚乱地想为她擦眼泪，动作一大，自己先“哎呦哎呦”地叫起来。
“金妮你放心啦，你后年不也要上学么？到时候我们不还是天天在一块儿？”罗恩说，“明年我们也会经常给你写信，你放心好啦。“
哈利点头：“而且无论到哪儿，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金妮不哭了，她抬起头看看哈利看看罗恩，闪亮亮的大眼睛里满是依恋。
“说好了，可不许骗我！”
“我们发誓！不信拉钩！”
三根小手指轻轻勾在一起，用力晃了两下，金妮脸上泪痕未干，又灿烂地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八章、冤家聚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