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流年》染江漾

1、听雪楼头听雪落 09年旧作

　　尘埃遍布街头巷尾，枯井旁的老树只剩枝桠。寒风凛冽，也寻不着一只昏鸦。年前的冬来的比往年更早了一些，只有零星的人行走着，脖子都被竖着的领口遮了，有的甚至遮掉了半张脸。不停地搓着手，努力地寻求一丝的温暖来摆脱现实的冰凉。真希望这样的日子快些过去才好，人们这样想着。

　　大雪也在那个夜晚纷扬而至。朔风吹，雪飘飞，遮盖了尘埃，也将碎瓦掩埋。一夜的雪并未打搅沉睡中的人们安眠，他们正窝在温暖柔软的厚棉锦被里，睡前喝了热茶安神暖身。清晨早起已成习惯，尽管天寒地冻，但人们的忙碌却不减半分。打开掩了一整夜的屋门，惊叹于眼前的色彩，是院子里一地铺满的白雪。那些从天飘零的花依旧飞扬散撒。

　　天空笼罩在这种纯粹的白色之中，超脱尘世的洁净。踱步行于雪地里，靴子早已被浸湿，脚也冻得失去了应有的知觉，却依旧不忘前行。雪花落满双肩和毡帽，抖了抖身子，才将它们甩下。可又忽地顿住了脚步。如此晶莹的雪，如此纯白的雪，没有沾染尘世的一丝俗气，多希望能够珍藏，能够永恒留存。从两袖中伸出手，并做碗状，举起去解那些飘落下的洁净。触手时，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喜悦。收回手，急急去看，可那捧在手心的至宝却变成水，泄于指缝。留不住，终究是人间留不住，绝望掩埋了希望，可仍不甘于如此，于雪地里捧起一堆雪，嘴角扬起一个微小弧度的笑，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时间带着假象流淌。当手心里的雪全都化成水消逝的时候，真相终究还是看破了。就算紧攥在手里，仍敌不过失去。不知不觉已行至了楼前，微仰了头望过去，匾上用俊逸的字体镌着三个字：听雪楼。

　　刹时那微笑如春风般化开了，疾步进去，扶着做工精致的木制楼梯上楼，轻快的脚步声延至了栏槛，停留了一会儿转身走进雕工精美的红木隔板，在雅致的阁里落座。桌前早有伙计前来奉了茶，上好的碧螺春。透过隔板挖空的图案望向外头，雪，簌簌地纷扬飘落，以一种极具淡雅的姿态，捧了茶，闭上眼，入口是阵阵暖意与微微的苦涩。耳旁似有雪落的声音。

　　设茗听雪落。那些擦肩而过的落入时光的轮盘转不回来成为遗憾，以另一种方式将无奈缩至心尖，推入无可触及的末端。永远无法捂暖，近在咫尺的消逝。想到水汽湿重氤氲的窗台，遗失的美好，心尖在雪落下的那一刻感受到了雪的温度，尽管同时，饮入一口热茶，听雪楼果然是听见雪落了。

作者有话说

　　高二时期应周记的旧作，现在看来有点莫名其妙，哈哈。不过这也是一篇我在《梦之乱弹》里提到过的没有称谓的强迫症写作的典型代表。貌似有些地方有不少语病，还出现了《夏伤》的歌词（那段时间老唱这歌），不过还是姑且以其原貌见人吧，不改它。那个时候也还没有看过沧月的听雪楼系列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写。好了，说得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