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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红烛酥手刹白头 但夙心往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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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雨霖几时休,
陋窗寒舍皆叹幽。
醉饮残酒忆昨日,
红烛酥手刹白头。
——袁弘
注:(此为电视剧《步步惊心》中十三阿哥幽禁于养蜂夹道中时所作,乃袁弘原创。)
红烛酥手刹白头。
这句诗,总有一种让人眼泪外涌的力度。
红烛。让人想到,红袖添香,洞房花烛。不尽然,却也是蜡炬成灰,滴蜡如血,耗尽一生。
闻一多先生有一首现代诗,也叫红烛。当然,在那样时代里创作出的作品,自然带着浓浓的时代烙印。
烧破世人的梦,
烧沸世人的血——
也救出他们的灵魂,
也捣破他们的监狱
闻先生笔下的红烛,自然是冲破黑暗,追寻光明,批判现实的意象。红烛之红,如同赤子的心。而在这里,红烛、酥手,不由让人想起宋代陆游与唐婉那首流传千年的《钗头凤》。
钗头凤(陆游)
红酥手,黄滕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钗头凤(唐婉)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干,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阑。难,难,难!
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被迫分离的夫妻,被迫离索的爱情。春如旧,却是今非昨。
而红烛酥手,是不见爱人的纠缠之痛,亦是不得自由的抑郁难抒。名山金柜非吾事,纵横万里难忆昨日,只当醉饮残酒两相忆,风萧雨霖总是愁肠转。
刹白头。刹白头。让人想起了稼轩的一首词。
破阵子为陈同甫赋壮语以寄之
(辛弃疾)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可怜白发生。我记得在诗诗和老袁拍的那部《天涯织女》(即:衣被天下)里面就有一幕,是林慕飞夜里灯下擦剑,后来二人有感国破家亡吟了这首词。
刹。沧桑,而又无奈。不是”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郤,忽然而已“的了然,却是“但夙心往志,不闻于没世矣”的悲哀与无力。
白头。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悲切,白头。而刹白头,光阴流转,岁月蹉跎。可怕的岁月与无奈的世情,悄无声息的带走了一切。一骑马,少年桀骜不再;半觞酒,果真是命运羁绊挣脱不开;满夕云,日暮苍山却只能孑然独行。人生跌宕起伏,最终敌不过的,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