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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弃席 南宫秀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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煌栾忽然有些倦意,他身子一颤,极度躁热。他将南宫秀身子一扶,转身就将南宫秀清瘦的身子一揽入怀。
南宫秀也察觉到煌栾的反常,在煌栾与他身体相触的一瞬之间,他突然感到了他的身体起了微妙变化,他迅速一把煌栾的脉搏,那脉搏全然一副紊乱的现象。
难道是……?南宫秀忽然想起了蓝月碧落天久前拿给煌栾的秘制药,难道说是药效发挥了?如此燥热难解,是会冲击心脉的。
煌栾意识到自己抱住了南宫秀,却再也控制不住那种莫名的冲动,他朗额低垂,柔软的唇陡然间便压住了南宫秀的双唇。
南宫秀刚想挣脱,煌栾的双手就用力的挽住了他的双臂,他开始顺从身体的反应,疯狂的在南宫秀的唇上亲吻起来,他近乎一只野兽,疯狂、狂乱、漫无目的掠夺让他感受到释放的快感。
他反复亲吻、舔舐,甚至咬破了南宫秀的唇,那血腥味在口间游走,他仿佛也浑然不觉。
煌栾压根不给南宫秀任何喘息的机会,这样的吻,似乎完全停不下来。没想到这样一个低眉闭目,看上去一派清朗俊逸的男人,竟会如此嗜血。
南宫秀皱眉,其实他完全可以一把将煌栾推开,但他知道这么做会伤了他。
可伤了他又怎样?与他何干?甚至于,如果煌栾就这样出丑而死,他其实是不是会更省心一些?他究竟在犹豫什么?他根本不该被这样的男人这样疯狂的……亲吻,他的人,从来只属于另外一个男人。
这样的亲吻,与他而言,或许是一种生不如死的侮辱。
南宫秀的手就停在煌栾的死穴,可他却还是不能,即使痛苦也好,他也要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
天下江山,如果不是光明正大可得,那个男人是不屑一顾的。
他南宫秀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英雄之士,真要说的话,他只不过是一个不断被人抛弃、嫌弃、然后遗忘的人。像他这样的人,这世上,恐怕只有那个男人,那个令他他仰望和倾慕着的男人,才会为他哭泣。
这江山男人都爱,可他南宫秀偏不爱,若要这江山,也只不过是想拱手为礼,换……他心愿得偿。所以,一定要他高兴才行,如果煌栾就这样被他杀了,他一定又会以一张说教的脸,对着自己满目怅然道,“天下之事,非用心不可,天下之位,非名正不可。”
也罢,反正,只要想到他会笑,南宫秀心底也就不再难过。
南宫秀任由煌栾麻木的在他脸上亲吻,眼神空洞的看向着空空落落殿前所有看呆了的人,不觉一笑。
蓝月碧落天见此,也吃惊的说不出话来,而那些梁疆使臣见到中原皇子如此开放,竟在殿前也能宠溺女子,不觉都有些羞色。而一旁近距离看着他们的倾微也霎时面上尴尬,不知所措。
煌栾的身体越发燥热难耐,他虽然忍不住强烈的、亲吻眼前人的欲望,但迷蒙中还是有理智尚存,他知道,如果不赶快离开宣政殿的话,自己一定会出大事。
挣扎中,煌栾离开了南宫秀染血的双唇,哑声冲着一旁傻了的太监,陡然道,“本皇子现在要回宫,快!”
那太监不敢怠慢,只得赶紧吩咐了轿子,匆匆送了煌栾和南宫秀一起回宫。
这一幕可是让宣政殿的众人眼珠都快掉出来了。竟能在宴请梁疆使臣的宴席上宠幸宫婢,这个皇子,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随性!不过这样荒唐的事情,还是让许多臣子只敢怒不敢言。他们哗然唏嘘,心中都对江山的归属大感怀疑,可眼下又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出面控制这被煌栾弄得乱七八糟的局面。
蓝月碧落天更是被煌栾的大胆行径弄得满腹委屈,哑口无言。
哲木目赫见此,只得拉拉蓝月碧落天的衣袂,低声道,“公主,中原大朝向来傲慢荒唐,这样的人不要也罢。”
这个蓝月碧落天其实并不只是梁疆使臣之一,更是梁疆王唯一的女儿,梁疆的公主。
哲木目赫了解这个公主生性任性,好奇喜新,对想要之物异常执着,千方百计也要得到。而这次来中原也是梁疆王拗不过她,才让她选了贡礼亲自同行。
但梁疆王一早就嘱咐过哲木目赫要好好看住蓝月碧落天,因为以她的性子,此行说不定会麻烦重重,现在看来,梁疆王的预见真是一点没错。
“不。”蓝月碧落天半晌从唇间如出一个生硬的字来。
在席间看了这出闹剧久时的云凉和华雀此时相视一笑,忽然站了出来,眼前皇子弃席而去,朝臣乱作一团,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时机吗?
云凉站起身来,道,“虽然皇子离席,但梁疆使臣仍旧在席,我等作为主人,岂能怠慢远客?还请众位大人稍安勿躁,以宾客之礼数将宴席继续才好。”
见云凉这样一个面生之人挺身而出说话,众臣纷纷侧目。半晌,有人道,“你是何人?”
“在下壁露宫谋臣云凉,此番代替椒王,前来宫中会商新帝即位之事。”这些朝臣中认得云凉的几乎无人,但要说没有没过椒王名号的人,却更是无人。
椒王是煌城帝的亲弟弟,虽然常年在外游历,鲜少露面朝野,但其事迹却是人尽皆知。他曾随煌城帝南征北战,统一中原天下,治世时躬行天下,体味百姓疾苦,不仅屡次谏言修改国策,还曾亲治玄城大水、棉城瘟疫,且据闻,椒王历年俸禄俱用以救济灾民,而他的壁露宫却是素来简朴。
如今四方安定,国泰民安,椒王可说是功不可没之人,煌城帝病故时,据说也曾有过让位于他之意,后来虽不知为何不了了之,但朝野内外对椒王仍旧是崇敬备至。
听云凉这番一言,四下都回想起来个素来风尘仆仆的椒王。
椒王向来不争名逐利,随意来往朝野,常被人遗忘。所以云凉这一别有用心的提醒,倒是让不少人心中生出,继位当即,名正言顺的长皇子实不及椒王半分的念头来。
“原是椒王府上大人。”一位素来佩服椒王的老臣面色和蔼道,“自先帝病故老臣便再未见过椒王了,如今怎也不见椒王身影,想是又四下游历去了?”
云凉闻言微微低眉,“谢大人挂念,我家王爷常年体察民情,不在府中,这番才没有同来。”
“也是,也是,椒王爷此生心怀天下,除了苍生,怕是没有任何事情能够让他在意半分。”那老臣笑吟吟道罢,低声喃道,“这样的王爷,怕是百年也难找出一个的好王爷了。”
言罢,那老臣对着众人道,“椒王同先帝一样,在朝中资历最老,既然他的谋臣在此,便就让这位大人代替长皇子作礼,宴待梁疆使臣。”
“说的轻松,这皇子都不在了,还怎么继续宴席?”混乱中,有人不满道。
这样混乱的皇室宴请,自古从未有过,简直是荒谬。可事已至此,在这些梁疆使臣面前,这一干众臣除了觉得颜面无存,也别无他法。
当此时,华雀起身,噙起一丝笑意道,“我家王爷常常代表中原作为使臣去边境之地,故而常备些节目,这些节目都是在九州大地精选中的,用以迎接梁疆使臣是恰好不过的。”
言罢,不等众臣再议,华雀一拍手掌,殿后徐徐走入三四十位身材婀娜的女子,其中十二位女子各自手持琵琶、竖笛等十二样乐器,她们踱步殿前,素手撩弦,起舞弄影,不多时,便让宴堂气氛渐渐安然,宴客饮酒自谈,一如什么事也未曾发生一般。
云凉有些诧然,他不觉看一眼华雀,华雀侧脸的轮廓此刻英挺非凡,却是笑意深邃,这样神情的华雀让他忽然有些害怕。
他完全没有想过一向大意粗陋又遇事冲动的华雀竟然会背着自己做下如此准备,仿佛……仿佛他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仿佛……仿佛连他日前因他一怒而去,也只是故意的,一切……都是精心策划的。
云凉从未觉得华雀这样陌生,这个总是与他心意相通、彼此信任的人,这个云凉闭着眼都可以了如指掌的人,他现在却无法知道他的想法。不,这感觉,似乎并不是从今天开始。
宣政殿的宴席并未因煌栾唐突的离去而被打断,梁疆使臣此番心中虽然有气,可表面当做应付也只能如初安坐席间。
“公主,你看这些中原女子的舞艺,有哪一个能胜得过您啊?”哲木目赫看了好一阵节目,方才转头对蓝月碧落天,可不料这一眼,却是大惊!方才他好不容易才将蓝月碧落天劝下,可没过多久,这身边的人儿竟凭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