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指魂兮识路》蕉中鹿

2、第 2 章

　　蔓阳原准备去齐家，心想这么些天，齐家她已经逛遍，却没什么发现。她心想还是得去一趟顷雀楼。

　　顷雀楼在城西，也是芭蕉院附近。蔓阳远远见过顷雀楼，知它早已荒废，说是楼，不如说是个小院子。
　　蔓阳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床，桌椅，也什么都没有。蔓阳对这间屋子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她坐到床上，拂了拂床头的灰，心里有些情愫像是要冒出来。
　　蔓阳逛完了顷雀楼，没有牢房和刑具，那一间间简单的屋子大概就是关押犯人的吧。

　　蔓阳在那间屋子待了许久，不知现在是何时，她沿着城墙走，远远看见了皇宫，皇宫侧门有宫女出宫门采办，说着寿宴什么的。
　　那寿宴还没开始，她绕道宫门口，在门口等着李佑齐。
　　蔓阳自己进了宫门，可惜太大，她习惯性跟着人走，那便等等熟人罢。

　　蔓阳随着李佑齐进了宫。寿宴已经过去很久了。蔓阳留在了宫里。她也不知为何，却是觉得想待在这里，又想逃出这里。既然有熟悉感，她便留了下来。

　　这两日她随着太后，太后喜欢和娘娘大臣聊天，蔓阳是知道再爱聊也不会聊到百年前的事。可跟惯了，也还没换人。

　　这天太后和太妃聊天，提到先帝，两人都有些伤怀，想是要落泪。说先帝不受太祖皇帝喜爱。太祖皇帝虽是让位给了先帝，先帝却是处处制肘。两人哭了许久，听得外面报皇帝过来了。少年皇帝进来便和母亲道歉:“母亲，前两日微服去宁州督察治水，今日才来贺寿，望母亲原谅。”
　　这边太后已经端坐好，说:“皇帝心系天下，当娘的自是欣慰。可是朝中大臣也该多多帮衬着，怎么事事都要皇帝亲自去办？”
　　那皇帝抬起头:“母亲，儿刚刚亲政，若事事不自己动手，怕成了昏君。”
　　太后叹了口气:“那日你让李相家太爷陪我，我倒是想起许多旧事。你父亲当年受了不少苦，心里难受着，现看你也是苦得很。怪不得圣祖皇帝走的早，太祖退位也早。”

　　蔓阳看了那少年皇帝半晌，觉得甚是好看。那太妃柔柔的声音响起:“姐姐别难过，皇帝也大了，真是和我们刚见先皇时一样风华。”
　　太后渐渐平复了心情，三人随意聊了两句，皇帝便要走了。
　　蔓阳跟上皇帝，出了太后寝宫。

　　皇帝日日忙于政事，蔓阳觉得跟着他颇为无聊。
　　这日她百无聊赖得看秦辙翻着奏折，忽然一个黑衣人落到了屋子中。
　　“属下见过主子”
　　“找到了吗？”
　　“属下无能，并未在郑阳县发现疑似那李将军的墓，也没再李府发现任何疑似兵符的物件。”
　　秦辙转了转大拇指上扳指，挥了挥手，那人便下去了。

　　良久，秦辙起身，匆匆出门。蔓阳紧随其后，见他也没带侍卫太监什么的，七拐八拐进了一个小院子。
　　他进了屋，屋子里的灯一直燃着。他径自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在那里翻翻捡捡。
　　蔓阳四处张望，见这屋子里该是很少住人，没什么生气，最奇怪的是墙边支着一套盔甲，盔甲旁立着长戟。上面的架子上平放着一只羽箭，羽已经发黄发褐，该是有很多年了。
　　蔓阳看着那支箭，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疤似乎有些钝痛，仿佛又回到了她为那人挡箭的那一日。
　　她伸手摸了摸铠甲，握了握长戟。她摩挲了下手心的茧，心仿佛要跳将起来。

　　秦辙早就走了。蔓阳捏着脖子上的玉佩，缓缓走到桌旁。桌子上的信乱七八糟地铺着。她一眼扫过去，眼泪便流了下来。

　　“蔓阳，我这边快得胜了，只是那张将军抵死抗着，这样的忠臣，真是浪费。你要是见了他，必然也会欣赏。”
　　“蔓阳，季申那边得了胜仗，不日便去你那里，你得空可否来趟齐州，好长时间没见你了。”
　　“蔓阳，这是我寻来的玉佩，可系魂保命，你可要时时带着。”
　　“蔓阳，你真是料事如神，那姓汪的果然中计了”
　　“蔓阳。。。”
　　“蔓阳，等我们入了京城，我与你一生荣华。”
　　“蔓阳。。。”

　　“蔓阳，如果我不娶那季月华，怕是不能让季家放心。蔓阳。。。”
　　“蔓阳，你要信我。”

　　“一生荣华。”
　　蔓阳笑了笑，抬手将灯扑倒，出了院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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