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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玩儿什么失忆呢你?! 高铭煦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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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铭煦是被饿醒的,等他醒了的时候,天已经是大亮,昨儿已经停了的雨又开始连绵不断地下了起来,水汽氤氲的罩着整个屋子,天色阴沉沉的不晓得是什么时辰了。
高铭煦一醒来就觉着整个人的身子骨像是被人打散了一般,又酸又疼,昨晚累得趴床边睡了一晚上,这醒来的滋味儿可不好受。高铭煦拢了拢身上的毯子,脚边的刀具布条药瓶什么的都没了,估摸着是昨晚卢儿进来收拾的,还好卢儿走前给他披了张毯子,否则这天气准能让他也染上个风寒什么的。
高铭煦刚抱着毯子挣扎着站了起来,正活动着酸麻的胳膊时杨嫂就端了盆水进到屋里来,身后还跟着卢儿,卢儿手上端着两个瓷碗,不知道装着些什么,进了屋里就把碗放在桌上。
杨嫂看高铭煦已经醒了,就连忙把盆搁下,快步走到高铭煦身旁,接过他手里的毯子:“高大夫醒的这么这么早,这天呀刚亮不久,要不待会儿回屋里再睡个回笼觉?”
“不了,昨晚累着睡得早,睡到现在也够了。”高铭煦说完,取来卢儿递来的刚刚打湿的帕子擦了擦脸。
杨嫂在一旁看着高铭煦正洗脸,偷偷伸头望了望高铭煦身后床上的人,看着那人脸色苍白,再加上昨晚收拾出的那堆带着血肉的布条,杨嫂心里头止不住的慌。
等高铭煦擦完脸就看到杨嫂一脸担忧地问他:“这是什么人啊,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我也不清楚。”高铭旭摇了摇头,然后把帕子扔给卢儿:“杨嫂,又吃的没,我昨晚晚饭还没吃呢。”
随着话音一落,高铭煦的肚子就应景得叫了一声。
卢儿一听,倏地冲到桌边,把刚刚端来的两个瓷碗中的一个小心地捧到高铭煦面前,讨好地笑笑:“师父,就知道你昨晚没吃东西,今早起来肯定饿着,所以我一早就起来给您熬了碗粥,加了肉的,可香了~”卢儿平时里拿着药救个路边的人高铭煦都能黑着脸教训他这药得花多少多少钱你知道么照你这么弄我这药柜里的要是不是都让你双手捧着送人啊,唠唠叨叨上一整天,现在可是捡了个人回来,高铭煦不得念叨死他,不,可能不仅仅念叨了,估计都得用上竹条子了,这不,赶紧地讨好才是最紧要的事。
高铭煦现在可是饿得紧,哪管你什么香不香的,也不管什么礼仪规矩,直接扒过来就往嘴里倒,不出一会儿,一大碗粥就下了肚。高铭煦扒拉完最后一碗粥,吧唧吧唧嘴,感觉还是饿,但肚子没那么难受了。高铭煦慢悠悠地走到桌边,把碗搁桌上,回头刚想问问还有么,就看到杨嫂忧虑的面容和卢儿的一脸讨好。
“高大夫,那你说这人该怎么办?”杨嫂看高铭煦转身,立马上前两步出声问道。
这倒把高铭煦难住了,昨晚没怎么想,今天想想这人身上的伤怎么想都不寻常,指不定人家还是朝廷钦犯,从牢里跑出来的。不对啊,高铭煦摇了摇头,就算是朝廷钦犯,伤的这么厉害,那也是朝廷重犯,得关在京城的天牢里,就算他逃出来了,照着这样的伤势,那也跑不了多远,更不可能跑动安荣这样穷乡僻壤啊。把他扔出去?看看他那张俊脸,老实巴交的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这下又舍不得扔了。高铭煦就是这么个看脸的人,多年之后的他为着这毛病还是吃了不少亏。
啧,越想越心烦,高铭煦晃了晃脑袋,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等他醒了,问清楚来历再说吧,水来土挡,到时问出个所以然来总会有办法的。杨嫂,你去伙房给我弄点吃的,饿死我了”
“行。”杨嫂点了点都忧虑地走了出去。
等杨嫂的身影消失后卢儿一脸惊喜地问道:“那师父,咱能留着他了?”
“嗯,有什么事等他醒了再说。”高铭煦整了整袖子,然后慢步走出屋子,打算去厨房等吃的,走出屋子前,还吩咐道:“把你端来的那碗药给他喝了。”
“哎!”
可没想到这“解决方案”第二日就来了。
高铭煦把手抚上大个子额头,手下的温度没了昨日那般滚烫,看来烧是褪了,再喝上五六天药就好的差不多了。
高铭煦抬起手,刚让卢儿把桌上的药端过来,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啊!”卢儿刚转身就听到高铭煦一声惊呼,一回头就发现床上之人双眼清明,一只手紧紧地箍着他家师父的左手手腕,他家师父是疼得面目扭曲。
高铭煦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腕上传来得剧痛已经让他疼得死去活来,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掰对方的大爪子,结果右手也被握住,还捎着一句:“你是谁?”
高铭煦当下是疼得眼泪都下来了,气急了,就流着泪冲床上的人吼:“我他妈是你救命恩人!狗咬吕洞宾!你他妈给我松开!!!!!”
这时,卢儿才反应过来,冲上前去把被子一掀,急切地说:“大侠!快松手!真是我师父救了你!你穿的袍子还是我师父的!宝蓝色绣白鹤,袖子一角还绣着个煦字!”
许是大个子看到了袖角的字,或是觉着高铭煦一文弱书生样和卢儿一十二三岁小孩不足为惧,就真的松开了手。
高铭煦立刻跳开离床边几步远,使劲儿揉着左手手腕,手腕处白的可怕,不出意外这手腕待会儿肯定是变得乌青乌青的,救个人还要遭这么一分罪,越想越委屈,就不管手腕上的伤,用手奋力抹了把脸上的泪:“我他妈是看走眼才救了你这么个王八蛋!早知道你是这样恩将仇报的人当初就应该把你扔外面自生自灭!赶紧给我滚!”末了想了想,填了句,“把衣服脱了再走。”
见没人答话,高铭煦疑惑地抬眼,就看到床上的人正揪着眉头,表情奇怪地看着他。
高铭煦挺了挺胸膛,对着床上的人怒目而视。
“我是谁?”因病沙哑且低沉的嗓音带着点疑惑和困扰
高铭煦登时就傻眼了:“玩儿什么失忆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