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念》月小司

84、第 84 章

　　白清山脉（十二）

　　空气里弥漫着让人骨子发酥的馥郁香味，让人一下子从黑市那种混杂古怪气味中放松下来。比起龙蛇混杂乌烟瘴气的黑市，风月关仿佛是一个美轮美奂芬芳馥郁的仙境。雕栏画栋金碧辉煌，微风拂过阵阵甜香。

　　临近夜幕，白日里略显冷清的风月关开始热闹起来。街上三五成群的娇艳女郎互相攀比着哪个妆容更美，谈论谁家店铺新进的脂粉更加好用。

　　重新开放的城门给这里带来了新鲜血液，游玩的街道上多了近半的江湖人士。

　　这条街上虽然全都是勾栏瓦舍，却并无多少颓靡的感觉。

　　风月关是风帝国建国之初建立的安置女性战俘的街道，这些俘虏基本上五分之二都是军女支。当时的太师秦义绝没有把她们当做物品奖励给手下的士兵，而是让她们作为帝都的居民生活。

　　由于连年征战，大量男性战死。他们的女眷们默默选择跟女性战俘们一起生活，这些失去依靠的女人在经历了乱世之后选择彼此团结。她们跟当时已经获得平民身份的女性战俘首领达成共同居住的约定，毕竟地方这么大大家都是可怜的女人又何必彼此为难。

　　在经过种种探讨之后，她们决定让整个街道成为高级花街。一边将还小的女孩们培养成气质绝佳的花首，一边投靠能够庇佑她们的女人——太师秦义绝。

　　开始的时候很是闹了一出风波：开馆的大多都是战死的功臣遗留下来的亲眷，这种生意让这些男人们觉得被狠狠的削了面子。而女人们则表示自家男人都死光了还不允许我们找条活路吗？

　　‘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们的男人尸骨未寒就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事情！’

　　‘哟哟哟！到底是谁不知廉耻？我们凭才艺吃饭做错什么了？谁满脑肮脏玩意，我们说了要陪谁睡了吗？’

　　事态一度失控，最后连这些男人们的家眷也开始卷了进来——彼时虽然没有女皇帝，但是女性做官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而且因为战争带来的人口损失，其实官方一直鼓励寡妇再嫁。所以即使是后宅妇人，其实也还是很有几分话语权——何况这些女人也是陪着一起经历过战乱的日子，当家人是谁还不一定呢！这才几天就能耐上了？美不死你!

　　其实也就吵了两三天，最后太师大人冷冷的看了一眼闹得最凶的几个男人，开口道：“这种事情也值得在朝堂上争吵，呵！”

　　一直没说话的大元帅皇甫熙闻言立刻道：“陛下，太师大人说的没错。与其有功夫管那些老弱病残的营生，还不如想想怎么管理打下来的地盘。我们连国号都才刚定下，自己却因为这么点鸡皮蒜毛的小事吵得不可开交。云国虽然积弱已久，但毕竟是百足之虫。又不是没有男人开南风馆，女人开条花街又有什么大不了。”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趁机让太师下台！可笑，也不看看到底是靠谁才有今天，连地基都没打好就想着拆台，呸！

　　最后这件事情不了了之，风月关顺利开业。风月关只有一条最严苛的规矩，不能强迫里面的女郎接客。而且就算有的跟客人好上了，有了孩子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毕竟对于一个在战乱中新生的国家，没有比人口更重要的了。

　　太师秦义绝为此还专门上奏请求废弃贱籍不得出仕的规矩：“谁说那些孩子是娼伶之子呢，如果不是战乱他们未必不是名将后代。再说了如果有名师教导都不能成才，那么所谓的国之栋梁又有什么用呢。”

　　皇帝王博宗听到这话便想起了还在襁褓中便失去母亲自己可怜的女儿，觉得孩子是国家希望的他并没有觉得这个提议有什么不对。而且严格来说他也算贱籍：父亲虽然是将军却因为打了败仗而被全家流放，在被皇后南雪琳的父亲找回去抚养之前他也是做过很长时间奴隶的人。

　　风月关出来的官员天生就站在太师这一边，他们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够站稳脚步是因为什么。而现在的朝堂，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所谓的‘贱籍’出身。现在就算是太师秦义绝不在了，朝堂上也没有人敢轻易动他们了。

　　风月关里生活的女郎们也从来不觉得自己低人一等，有时候一些世家贵女也不见得能比她们更加恣意洒脱的生活。这里的女郎们大多聪敏豪放不拘小节，性格爽朗又不失稳重。

　　偶尔有衣着朴素初出茅庐的女侠客好奇的看着街上衣衫艳丽的游女，对方也是回以一个毫不在意的美艳微笑——让小家伙羞红脸来。

　　这些女郎们虽然身带风尘，但是潇雪却觉得跟她们聊天也挺愉快的——要知道现在的潇雪大多数时候都不想搭理陌生人，为了压制墨灵火的伤几乎完全改变了她的性格。

　　目送着将一盒新出世的脂粉送给自己的小姐姐离去，记得那时候金燕师姐也很喜欢跟自己说这些。她总是很喜欢在下山购买物资的时候带素雅清淡的花脂、做工精致的发带一般小女孩喜爱的小玩意给自己，对那些东西并没有多热衷的自己总是很开心的将它们收下——这样一份连小事都考虑到的关爱又怎么能叫人不珍惜呢？

　　那时的心情再也找不回来了，那个羞涩腼腆的自己早已死在无日峰的海底。

　　就算是以后会堕入地狱，也不能熄灭她内心复仇的火焰。犹如时刻折磨着自己的墨灵火之伤一样，至死方休！

　　无尘看着身边的人眼中的温情一闪而逝，心头却浮起忧虑：潇雪眼中的感情越来越少了，还记得当初习武时就算是伤到一只兔子也会伤心的小家伙，现在能够面不改色的看着活生生的人在自己眼前被折磨也无动于衷。

　　她整个人好像被撕裂成了两半：一边是为了复仇无所不用其极，另一边仍是那个看到不平事会心软。

　　虽然说这样很矫情，但是他总担心有一天双方失去平衡，到时候以潇雪的性格……迟早只能是毁灭她自己。

　　无尘不在乎她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狱的边缘，他在乎的从来只有潇雪而已。就算她堕入地狱那又如何？他总会陪着一起，这一次不会再徒留她一人。他已经失约过一次，以后永远不会再放开她的手。

　　千河这个时候并没有煞风景的跟在两人身边，他远远地缀在他两的身后脸上带着夜市上新买的木质面具。看着并立偎依的潇雪和无尘，千河露在外面的眼睛散发着满足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出里面的愉悦。

　　但是面具之下的表情却是癫狂的，带着十足的阴郁和神经质：“好棒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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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潇雪姑娘吗……”秋湘玉正打算进入风月馆打探情报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刚要进来的潇雪一行人。

　　“……老板娘？”难得迟疑了一下的潇雪。

　　秋湘玉嘴角一抽，心道你这疑惑的语气……绝壁是想不起老娘的名字了吧！

　　“秋老板怎么有空来这边玩，咱们别堵在门口先进去吧。”这个时候我们的千河小天使总是辣么及时的救场。

　　“哟~大侠也来这里玩吗。哇，湘玉姐您怎么在这里？”很好又是一波熟人。

　　刚刚点完菜的李逍遥跟陈苏儿看到她们热情的打了招呼，并吩咐跑堂的给他们从大厅换个包间。

　　秋湘玉看着那个之前跟自己打招呼的陌生年轻人，不知道为什么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一个字：逃！

　　她硬生生压制住了战栗的本能，努力让自己保持毫无破绽。

　　眼前的这个陌生人她并不认识，自己引以为傲的见过一面绝不会忘记的记忆告诉自己此人从未谋面。但是为什么他会表现的好像认识自己并且很熟，而且为什么明明长得那么阳光无害大家也都很正常，只有自己不对呢……

　　缓了缓神她开口道：“我是来找玲珑的……自从潇雪姑娘你离开之后，我家玲珑也失踪了。前段时间我在在江流市的朋友告诉我，有个美艳的游女身边带着一个跟玲珑很像的女孩在风月关这里出现过。所以我就急急忙忙的过来了，刚到这里就遇上了你们。”

　　潇雪想起了在武神塔里面毫无感情木偶一般的苏玲珑，其实她对武神接近自己抱着怀疑的态度，对方好像也知道自己对他的不信任，除了指点武功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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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兰说过自己只练洪门神功绝没有在天命祭之前超过秦义绝的可能，但是武神教导自己的武艺绝对是属于同归仙界气息的正派心法。在武神塔的一年其实主要就是将水月平原的灵兽们所赠与自己的他们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精气变成自己的，自己能感觉到在武神的教导下那些灵兽们的精气快速的融入自身化为己用而且还没有任何后遗症。

　　“其实按照预想现在的你融合灵兽们千百年的功力完全可以超过秦义绝，将她留在你身体内的墨灵火逼出体外。但是你的体质太奇怪了，墨灵火完全和你的经脉里面的真气混杂在一起。这点跟当年的秦义绝很相似，她身体里面的浊气也不能随自身的武艺提高而祛除。当年飞月和我探讨了很久，最后决定她用自身全部的功力将秦义绝体力所有的真气换掉重塑经络……”

　　说道这里武神的语气变得十分可怕，然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平静下来：“我已经堕入魔道……天下四杰除了你自己，已经失去了传承。除非你找到五位以上正道武功心法的绝顶高手，以他们自愿牺牲的生命本源作为代价才有可能让墨灵火完全从你的身体内脱离。但是这种方法先不说你能不能找到人让他们自己来送死，以你的性格恐怕也不能接受用别人的命换你自己的。所以这种方法听听也就算了，不必往心里去。”

　　“我并不建议你现在将墨灵火强行祛除体外，你能做的只有不断修炼洪门神功。你的天赋是我见过的人之中最强的那一个，就连当年的秦义绝也不能跟你相比。她当年入魔之后就能重伤我跟幻鬼，你修炼洪门神功完全有可能达到她那种境界。”

　　“你已经差一点就能顿悟，但是就是这一点……千百年来多少人就是差这么一点点，我只能帮助你如何修炼。但是如何顿悟蜕去凡人之身，每个人的道都不一样只能靠你自己领悟。你唯一的活路只剩下这一条，神功大成之日墨灵火自然会从你体内消失。”

　　“幽兰并不是人类，她对人类的修为功法完全不了解。所以她说的你不能在短时间内超过秦义绝，十有八九是在骗你修炼魔功。”

　　听到这里，潇雪忍不住打断了武神：“你们……不是一伙的吗？”

　　“呵呵……”武神笑了笑，带了几分凉薄与讥讽。“我只是跟她合作，并不代表我喜欢魔族。魔族的话，听听也就罢了。她在打什么主意我很清楚，只不过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懒得与她计较。”

　　“好好努力吧少年人，你现在要做的只有提高自身这一点。别的事情，不用理会。呵……我倒是很想知道，最后她会是怎样的表情！”

　　直到这番长谈潇雪才反应过来，武神每次教导自己武功幽兰一定不在场。看来这两人也是面和心不和，各自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现在的武神给人的感觉跟在三十年前鬼都见过一面时完全不一样了，也许是刚出魔皇的封印那时的他身上只沾了一点淡淡的魔气随时都可以祛除。

　　但是在武神塔再见的时候，这个男人身上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让人不适的浊气。与其说他是接受仙界传承的天下四杰，更像是刚出魔界不能控制自身浊气的魔头。虽然第二天她就再也没感受到那种让人难受的气息，但是她知道对方也只是把气息收敛好了而已。

　　当年那个温文雅尔的天潢贵胄仿佛只是她的错觉，现在的武神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头收敛了利爪随时可噬人的猛兽。

　　他看苏玲珑的眼神毫无温情可言，仿佛只是一件冰冷的武器。

　　“呵呵~放心小女孩，武神大人不会对苏玲珑做些什么的。”之前幽兰倒是看出来过潇雪想要带走苏玲珑，未免双方出现什么难以挽回的局面她不得不出口。“你没看出来他只是在帮苏玲珑调整经络么？毕竟是大人自己的血脉，顶着武神后裔的名头，弱小就是原罪啊……”

　　幽兰看武神的目光也很不对，感觉好像很亲密又好像只有单纯的合作。总之两人之间的感觉有点奇怪，不过潇雪对这些完全不在意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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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说风月馆是复云会的大本营？”李逍遥有些惊讶，“不可能的啦绝对不可能，你是从哪里的来的消息？”

　　听到这里一边的秋湘玉也附和道：“会不会是情报有误啊潇雪姑娘，风月馆应该不会出这种漏子的让复云会在她们眼皮子底下活动什么的。”

　　“有没有可能是她们想放长线钓大鱼呢？”对此陈苏儿倒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单纯的从另一个角度考虑了下事情的可能性。“还是说有可能他们只是在这里聚会什么的，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是吗？”

　　李逍遥摇了摇头道：“那是苏儿你留在江流市的时间还是不够，秦义绝虽然对世俗的琐事并不在意，但是她手下却有不少能人异士。”

　　“朝中是以大元帅皇甫熙为首军方高层，还有其他将近三分之一出身贫贱中层文职官员的太师党。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势力，风月关其实算是她的情报机构。这也是我之前暗杀她的时候好不容易才摸到的一点信息：我曾看到过风月关的幕后老板娘出入太师殿，而她明显跟黑巫队的巫女们很熟悉而且关系非常亲密。”

　　“更重要的是她是皇甫熙元帅继承人——皇甫石的母亲。”

　　“什么！”陈苏儿惊到，“不是说皇甫元帅的妻子在生产的时候就死了么？而且看皇甫石的年纪……那应该是在风月关建立之前的事情吧？”

　　“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时候我很清楚的听到皇甫石叫对方‘母亲’。我也是因为那瞬间的震惊而泄露了气息，从而被他们发现了踪迹，不过幸好最后还是被我给逃掉了。”

　　虽然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任谁也能清楚里面的危险。

　　“那之后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元帅对自己儿子流连青楼楚馆而不加以管束，现在看来恐怕他们就是利用这样的盲区相互交流情报。我现在很怀疑这么些年来皇甫石荒唐的名声有多少是真的，他故意这样抹黑自己到底有什么意图。”

　　“他的确不简单。”潇雪想到了皇甫石的眼睛，那绝不是一个平庸之人能拥有的。

　　“所以风月关绝无可能能够隐藏著藏匿复云会而不知自，除非……除非跟苏儿说的那样，他们在钓大鱼。”

　　“可是这样就说不通了。”秋湘玉提出自己的疑问，“按照潇雪姑娘所说的，你们是在按照皇甫石的指点去找禾武帮的麻烦，如果他真的留复云会的人在风月关做饵，不可能不清楚他们两个势力勾结在一起的事情。就好像他是故意留着这两方家伙，专门等潇雪姑娘来给你送人头一样。”

　　其实潇雪也有一种模模糊糊的想法，好像自从她来到江流市的时候一切的进行的太顺利了。她不想直接在武道大会初赛上暴露，马上就发现可以有推荐书直接晋级；三个人无法用柳天的所写的唯一一封推荐书，马上皇甫石就说帮他做事就能再拿两封。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事态的发展，这种被人在暗处窥视的感觉让人有些不快。

　　“不管他们想做什么，我们静观其变就是了。如今要做的就是查明风月馆内是不是真的有复云会的联络点，以及找到他们手上的账本。”说这话的是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千河，只见他没心没肺的笑道：“不管怎么样好戏都已经登台了，我们不继续看下去岂不是对不起他们的一番心血？”

　　无尘也点了点头：“不管他们有什么阴谋，现在我们不如先顺着他们留下来的线索继续追踪。我倒是想看看最后能得出什么样的结果，总归不会比之前毫无头绪的四处乱转更糟糕了。”

　　事情如他们所想的那般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皇甫石也顺利的扫除了他上位的绊脚石——跟匪类勾结的杨静云被撤职关押，江流市的兵马调动权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武道大会正常的举行，潇雪拿着参加总决赛的介绍信在观察着不同的参赛者。虽然感觉没几个能打的，但是不少人的身法上多或多或少带着几分熟悉的影子。

　　“天下双势来凑热闹的还真不少啊~”千河刚刚从复赛下来，他的对手是潇雪认识的人——义贤门的南宫载。

　　“感觉如何？”潇雪看他很久才回来，以为作为他对手的那个人很强。

　　“切~”千河一脸嫌弃，“超无聊的，为了控制住自己不一上去就打爆那家伙的头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

　　从另一边结束比赛过来的无尘听到这话嘴角一抽：原来是这样你才花了这么长时间吗……突然觉得跟你比赛的那家伙很可怜啊！

　　就在他们三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身穿宦官制服的人拦住了他们的脚步。

　　“这位姑娘请等一下。”阴柔的语调在潇雪听来有些古怪，“有位贵人请您前去叙个旧，还烦请跟咱家走一趟。”

　　本来还想拿出气势让对方同意，因为远远看上去这一行人不像是软和的人。不过走近之后才发现他们光是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用上恭敬的态度，尤其是那位贵人指名要见的女侠客。

　　“不是说要去见人吗？”潇雪走了几步，然后看向身后没动弹的宦官。

　　对方的脸上有点懵，不过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他看了一眼完全没有跟上意思的其他两人，最后一脸惋惜的带着人离开了。

　　“那家伙好像很奇怪我们为什么这么轻易的就按照他的意思来了。”千河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莫名的味道。

　　“因为他傻吧。”无尘冷笑了一下。

　　他们对视一眼，然后……光明正大的偷偷跟上去。

　　为什么这个人会以为他俩是那种傻到在武道大会现场就跟官方的人起冲突的傻瓜呢？以他们的武功难道会一下子被一个一看就脚步虚浮的普通人发现在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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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贵妃娘娘真是美啊，感觉像是仙女一样……”

　　“是啊是啊……那么娇嫩的皮肤不知道是怎么保养的。”

　　“听说是太师大人从仙境带回来的……”

　　“啊……原来是太师大人……”

　　“再过段时间就要改称为皇后娘娘了……”

　　“啊……这事我也听说了，好像就在天命祭的时候。”

　　南素柔听着宫女们的窃窃私语，朱唇轻轻勾起一个得意的笑，眼神望向庭院中央的花树，脑海中呈现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

　　竹林村的日子让人厌恶而且压抑，但是想到要一辈子跟一群臭脏海盗一起生活那简直让人窒息。

　　“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过上向皇后一般的生活。”

　　黑衣女人的邪魅的话语犹如引人沉陷的魔咒，不甘心就此一辈子与海盗为伍的南素柔没有多想立刻答应了对方。无视了一边痛苦哀求的啸四海，她头也不回的跟着黑衣女人离开。

　　在那之后她就跟着黑衣女人来到了风帝国的首都江流市，也知道了那个黑衣女人的真实身份——风帝国最有权势的太师，秦义绝。

　　“在成为皇后之前可是要吃点苦头，你能忍受吗？”

　　这句话是年轻的女人在太师殿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对她说的，那时被富丽堂皇的宫殿激起心中野心的自己想都没想便答应下来。

　　教导礼仪严苛的老师，让人脱胎换骨酸胀难忍的药浴。一切的辛苦和伤痛都是值得的，我一定要登上那个尊贵的位置！

　　眼中某种东西似乎消失，随之浮现的是如燎原之火般滋长的野心。

　　“娘娘，您要见的人小的已经带来了。”

　　侍者的话打断了南素柔的回忆，她转过身来，看着许久不见的熟人。

　　“好久不见啊少侠……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发生了多故事。”

　　挥退了周围服侍的宫人，南素柔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在比武名单上看到这个名字的那瞬间她是恐慌的。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对方的眼睛，南素柔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浮现出一阵阵的焦虑跟恐慌。

　　她本不应该这么在意，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把人找来。

　　然而见到人的第一眼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眼前人不再是当初那个热血冲动的小女孩了，对方如果不是名字和依稀旧时模样的棱角……她真不敢确定对方的身份。

　　“是你？”

　　潇雪看着满身珠光宝气艳光四射的女人，南素柔的现身出乎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之前啸四海就说过对方被秦义绝带走并允诺的她风帝国的皇后之位，看起来秦义绝并没有说谎。小渔村备受委屈孤女的忧郁气质在她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华衣美服堆砌起来的骄傲与自得。

　　“呵呵~只是想和故人叙叙旧，没想到少侠的变化这么大。”南素柔用涂着精致丹蔻的手指像是要抚一下潇雪的脸，不过还没靠近又自觉的收回去了。“祝你旗开得胜，武运昌隆。下次见面，应该是比武大会冠军的授职现场吧？”

　　这场见面不管开始或是结束都显得有些莫名其妙，临走之前后面幽幽的传来一句：“下次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潇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回了句：“你自己小心秦义绝。”

　　闻言南素柔脸上浮现出恐惧跟不满的神色，最后低低的叹了一口气：“我……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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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回去的路上有些沉闷。

　　“你会跟道天风说这件事情吗？”无尘突然开口问道，他知道这么久了道天风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南素柔，每次跟潇雪通信都会提起这件事情。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潇雪并没有直接回答，“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坚持走下去。”

　　“道天风未必不知道南素柔现在的消息。”千河接了一句，“毕竟风帝国立后不是件小事，风声会传得很快。而且他一直在关注着风帝国，没准他现在已经到了江流市了。”

　　“很快就会见面了。”潇雪喃喃自语，“我有一种预感……”

　　很快就要见面了……秦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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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义绝站在广场看着即将要完工的天命祭台，像是感觉到什么似得突然抬头往另一个方向看去。

　　“呵呵……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