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灵》念》月小司

73、第 73 章

　　白清山脉（二）

　　离开的苏向阳回到绿林盗的驻扎地一边调息着内伤，一边想起了一些很久之前的事情。

　　自己听说失踪的玲珑在风之平原出现之后就立刻从南方大陆赶了过来，没成想多年没有回来却发现这边变得越来越混乱。风帝国推翻腐朽的云国在这里建立起新的国家之时他心中还曾经暗暗的高兴过，在远远地见到过风帝国有权有势的太师之时他曾经以为会有一个新的时代开始。

　　但是，新帝国的暴政依旧让人无法忍受。江流市在战乱平息之后作为国都被重建，然而沉重的劳役并没有因为都城修葺完成而停止。为了准备天命祭，新生的国家还没有泛发出生命力就已经渐渐枯朽：百姓们因为沉重的劳役而痛苦，悲惨的生活和云国并没有什么不同；商人们也因为强压的经济政策而苦不堪言，沉重的赋税让他们生存艰难；想一展身手的学者和武士也因为混乱的朝廷而失望不已……

　　他们对这样的国家失望透顶，并且用极端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这，就是绿林盗的起源。

　　这些人绝大部分成员都是因为无法忍受饥饿和暴政落草为寇，其中也有一些心怀抱负却不得志官僚、云国的将帅、隐匿的学者和侠客。他们对抗着现有的腐朽秩序，游离在云国与风帝国统治之外。并不属于哪一方是拥有独立意志的组织，而且还联合志同道合的人反抗着这个世界的不公。

　　这就是为何两国的统治者都视其为叛逆分子。

　　一直到苏向阳成为了大头领，绿林盗开始飞速成长。甚至能在重重军队包围的情况下撕开一道口子，夺走大量的金钱和物资增强武装和吸纳新生力量。两个腐朽的国家早就对其失去了控制的能力，并且只能眼睁睁看其成长。

　　但是随着队伍的壮大，绿林盗开始良莠不齐。开始只是为了一点物资打伤无辜的百姓，后来却演变为开始烧杀抢掠。这样的情况连身为大统领的苏向阳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毕竟他只是一个奴隶出身的武夫。而且女朋友花无痕和自己一样，并不是很擅长这些东西，直到神武出现在他身边。

　　个子瘦小的神武虽然武艺不怎么样，但据他自己所说出身一个没落的贵族；虽然懂得很多用人的方法，却意外的胆小怕事。

　　在身边有了神武这样的管理人才之后，苏向阳对绿林盗的事情开始放下心来，变得喜欢出门游历。

　　玲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的，那时候的她像一只小猫崽一般在死去的母亲身边抽泣。从那个女人死都要护着她的样子来看，显然她是拼了性命都要护住自己的孩子。那瞬间苏向阳冷硬多年的心突然柔软下来，他默默的对着死去的女人发誓一定会照顾好这孩子。然后一直死死抱着孩子的尸体像是得到保证一般突然松了手，被勒的喘不过气的小女孩终于放松了停止了哭泣。

　　玲珑的到来给苏向阳的生命带来另一种不一样的色彩：这个小女孩聪明机敏活泼可爱，给沉闷的生活带来了活力。也带来了争吵……

　　他不知道如何向性格刚烈的无痕解释这个孩子的由来，等对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这件简单的事情被传得面目全非。

　　最后的结局一直停留在他的脑海：无痕捂住流血不止的眼眶，冷冷的说着再见面时就是仇人的话。

　　自那以后苏向阳就一直避开和逍遥派的来往，而且变得更加行踪不定。一直到在好几个月没有接到关于玲珑的消息的时候……

　　他开始重新活跃起来，一直到听说玲珑曾经在风帝国境内出现过。

　　就此他回到了出生的故乡……

　　噩梦一样的故乡……

　　*********回忆*********

　　小时候的苏向阳是江流市一个官宦家的家奴，一出生便是奴隶而且永世不得翻身。有人说自己是被父母因负债累累而卖掉，也有人说他是逆贼之后。

　　那些繁重的奴隶生活对一个十一岁的男孩来说，实在是一段黑暗又血腥的记忆。他曾经想要逃出去结束这样的生活，可是每次都被大官的手下抓回去。被吊在栏杆上的男孩看着被大官父亲抱着哄慰的几岁女童，愤怒和怨恨都在一点一点撕扯着他的心脏。

　　“为什么我是饱受折磨和痛苦的奴隶？为什么她是备受宠爱的官宦之女？为什么有些人生来就拥有高贵的身份和奢侈的生活，为什么有些人活的连狗都不如？我不信命！我一定会改正这个错误！”

　　拷打和饥饿并没有让这个少年屈服，他变得更加计划周密的逃跑。然后有了一起想要和他离开的同伴阿熙，可惜的是最后他们两个还是被抓了回来……

　　那是苏向阳有记忆以来最为痛苦的一段回忆，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一寸寸打断，内脏也应该被打破了。而那时的苏向阳却觉得有点解脱的意味，与其猪狗不如的活着还不如去死！

　　就在他快要接受这令人憎恶的命运，打算赴死解脱的时候。一个纯白的影子让他的生命迎来了第一道色彩，瘦小的女孩拿着长剑护住身后比她自己还要大的两个少年和一群军官对持。就在他们担心那女孩寡不敌众的时候，她的师傅赶了过来化解了双方的冲突。

　　虽然那时候他和阿熙并没被她们带走，但是那是苏向阳第一次感觉到这个世界还有温情存在，在他身边默默抱着膝盖的阿熙想必也是如此……

　　他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又见到了那个女孩，就在那天晚上，女孩带着长剑悄悄的摸进了看押自己的院子。

　　“别怕，我来救你们了。”略微稚嫩的女声说着让人流泪的话，他们从来没想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来救助他们这样的卑微的存在。

　　然而那却是一个卑劣的阴谋，为了抓捕女孩所设下的诡计。

　　“向军官施暴还想带着奴隶逃跑？”说话的人正是早上殴打他们的军官，只见他带着报复的快意冷笑着道：“就知道你会过来救这两个贱奴，不枉费我们等了老半天！呵！带着武器闯入朝廷大臣的府邸？好大的胆子啊你，就算你是剑仙的弟子，也必须接受云国律法的制裁！”

　　那女孩被人多势众的军官们捉拿住，满身都是刀剑留下的伤口。但是那双眼睛是毫不屈服的雪亮，她和高坐在上方的大官对视丝毫不见退让。

　　她的眼神仿佛传递着一句话：“若我今日不死，必将用尔等鲜血洗刷今日的冤屈！”

　　仿佛被那样刻骨仇视的眼神所灼伤，那高官避开了和女孩的对视而转身离去。临走的时候还慌张的吩咐其他人：“按照律令，她应该斩首！还不快动手！”

　　就在苏向阳恨不得能恢复行动力撕下他们身上一块肉的时候，一个暗金色的男人突然从空气中抱起那女孩。苏向阳他们两个都没有看清对方是如何动作，周围的军官都已经全都倒下了。

　　就在那个男人打算离去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关押在牢笼里面放松精神奄奄一息的他们。只见他皱了皱眉，最后还是走向了他们。

　　“……居然是为了救你们。算了，就当了却夕颜的心事……”

　　模糊不清的话因为脱力而没有听完整，苏向阳终于因为体力不支而昏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天之后，身下棉被柔软的感觉则是提醒着他真的从那个噩梦般的地方逃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好像在做梦一样：不仅脱离了被奴役的生活，还能跟随在传说中的天下四杰身边。虽然并没有成为他们的弟子，但是能接受武神和剑仙的指点已经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那是他一生之中过的最为安宁快乐的一段时光，没有沉重的苦役也没有恶意的嘲讽。而且还能随侍在传说中的人物身边，学习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和阿熙若是一直呆在飞月峰上会如何，最后他们两个还是一起辞别了给他们带来温暖的飞月峰。

　　离开的那天天气很好，飞月峰上难得的出现了太阳。飞月前辈什么都没有问起只是安静的目送着他们，而武神前辈则是外出去找治疗被恶疾缠身的夕颜所需要的药草，那时候的夕颜因为病痛而被折磨的昏迷不醒。

　　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亲自和夕颜告别，毕竟是第一个将温暖带给自己的人。自己离开是因为当初的目标，而阿熙……或许是因为无法眼睁睁看着夕颜被病痛折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吧。

　　没多久他们就分道扬镳了，少年时期一起长大的伙伴最终走上了不同的路。待到自己成为绿林盗的大统领时，昔日的伙伴也成了新帝国的开国功臣。

　　而夕颜，那个曾经给自己带来温暖的人，早已经消失了……

　　见到站在阿熙面前站着的夕颜时，苏向阳是高兴的。当年因为疾病折磨而瘦弱的女孩如今丝毫看不出年幼时的虚弱，站在众人面前的是新帝国强大又无所不能的太师。

　　然而仔细打听太师的消息的时候却让他如坠冰窟：这个杀死恩师，灭人门派的女人……真的是当初救过自己的少女吗？

　　苏向阳绝不承认这些荒谬的东西，他决定亲自去询问夕颜，问问这么多年以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大哥，好多年不见啊……”

　　拦下自己的是已经成为将军的阿熙，和自己一样的红色头发，身形却不似自己雄壮。除了拉长的身高，眼前的人似乎和他们分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有苏向阳自己知道，这个人已经完全不是当年需要自己保护的男孩了。

　　“……是啊，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见夕颜，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而已。”

　　“哈……难道大哥你真的相信那些不知所谓的传言？”阿熙的眼神变了，不复刚刚的温和而是如刀锋一般犀利。“我本来以为你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

　　“我只是想和夕颜谈谈，只要她亲口告诉我那些事情……”只要得到夕颜的亲口答案，那么他苏向阳绝对会让传闲话的人没有好下场。

　　“不必了苏向阳！如今的你只是绿林盗的逆贼而已，有什么资格求见太师大人？！”面色露出讥讽的阿熙抽出武器却还是没有对着他。“你心里和别人还是一样的，你不相信她。可是，我相信她！我不管那些事情到底是谁干的，又为什么会变成是她干的。即使世人都说她是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秦义绝。我皇甫熙手中的剑永远会对着她的敌人，即使……是你！”

　　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能见到太师，也没有和昔日的兄弟刀剑相向。只是他和阿熙都知道，在那把剑被抽出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兄弟情就差不多断的干净了。

　　或许阿熙是对的，在内心深处他也是对夕颜抱着疑问的。即使那个少女曾拯救了身处黑暗的自己，但是在听说过帝国太师的种种行迹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心生怀疑。所以……阿熙才会那么生气。本应该无条件信任她的人，却依旧随着世俗的想法。

　　他其实也只是个俗人而已……

　　自那以后，他就离开了东方大陆，再也不曾回来。

　　***************回忆结束*****************

　　苏向阳叹了一口气，阿熙已经去世了。他的死意味着风帝国表面的平静全面结束，朝政开始重新陷入了混乱。新的继承人并不能向他的父亲一样很好的稳固大局，据绿林盗在风帝国内部的消息党派的之间的内斗已经到了白热化。之所以没有完全爆发，是因为大多数人还记得秦义绝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战胜将皇帝围困很久的云国军，他们完全没有把握对付这个强到令鬼神变色的女人。

　　不过，这些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早就走上了不一样的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内息已经稳定下来，他也该继续寻找玲珑了。

　　这么想着的苏向阳拿起身边的武器从绿林盗驻扎地离开。

　　————————偶是淘气滴分割线————————

　　“哦呀哦呀~被发现了呢~”被无尘掐住脖子的潇雪，不……是千河。满不在意的任由对方掐住自己的脖颈。“本来也没什么信心瞒过你呢，想不到你眼光也还够毒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接近潇雪！”

　　无尘黑色的瞳孔隐约有发红的迹象，而熟知这一情况代表什么的千河只是勾了勾嘴角。

　　“你的身体都已经魔化了，和身怀仙界武功的她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平淡的话像利刃击中了无尘，慌张之下也松开的对千河的钳制。

　　“虽然你的外表看上去和常人无异只是让人略感阴森，但想必你自己也很清楚吧？她只是被墨灵火强行扭曲的经脉，导致身体被浊气侵蚀；而且她身负洪门神功，将墨灵火从身上驱逐只是早晚的事情。虽然别人都会认为身重墨灵火之人一定会变成没有思想的魔物，但是她是不一样的！不仅得到仙界的武功传承，而且她……”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愈来愈癫狂的千河一下子变得冷静下来。顶着潇雪身体的脸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仿佛让无尘看到了多年前未经世事锤炼的潇雪。

　　只是一瞬，他立刻冷静下来。

　　这个人不是潇雪，只是一个顶着她身体容貌的陌生人，甚至是一个居心叵测敌我不明的男人！

　　“而你，和身中墨灵火的她不一样！”笑意愈来愈明显，可是那眼中的冰霜也愈来愈重。“你连灵魂都不完整，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

　　那样冰冷的笑意让无尘想起了很多事情，很多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事情：

　　早在武神陵的时候，早在那个所谓的心魔破体而出的时候……

　　他的灵魂就已经被分割成两半，所以当时的他失去了记忆；并不是失忆，而是另一半的灵魂带走了所有入魔之后的记忆。那样可笑的灵魂是秦义绝所不屑的，所以没多久另一半的灵魂便支撑不住消散了。由于自身还活着并且接受了浊气改造而且还因为鬼都那次诡异的时空旅行，那些被消散的灵魂倒是有一大半在时空转换的牵引之下回到了身体之中。

　　他的确不能算是人类了，也还没有完全沦为魔物。

　　“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被尖锐质问的无尘反而冷静下来，“就算她真的和我不同那又怎样？我只想留在她的身边，不管她多么厌恶我也好……”

　　“哈……”只见面前的‘女孩’冷笑了一下，最后淡淡的说。“和我没关系啊……你要怎么样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又会有什么关系？”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伤害她。况且……”‘女孩’突然露出俏皮的笑容，“如果知道自己什么都没做就成为了人人称赞的大侠，谁都会好奇来一探究竟的吧？丰收村是距离江流市最近的一个村镇，甚至在中央的灯塔就能看到江流市的城门。我们只要在这里弄出动静，你还怕找不到人么？”

　　对方突如其来的笑颜让无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他实在是不想把潇雪的脸和千河那张二十多岁成熟男性的脸混在一起。

　　好伤眼……呕……

　　冷静下来的无尘挥走两张不停在脑海中闪现的脸，却又有点迟疑的顿了顿……

　　总觉得他们两个眉眼之间有点相似呢……唔，估计是千河那家伙虽然看着是个成年人但是也挺削瘦的缘故吧……

　　“从今天开始，在找到潇雪之前~就请多多照顾啦师~兄~”

　　喂喂，不要忽视人家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啊千河桑！你不知道你一个大男人顶着一张人家女孩子的脸那么荡漾的叫她的情郎‘师兄’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吗？！

　　顶着少女脸的千河表示他的节操早就嚼吧嚼吧的被自己吃掉了~~~

　　————————————偶是淘气滴分割线————————————

　　深夜下乌帮伐木场

　　擦干净手上被溅到的血渍，潇雪漠然的看了一眼周围下乌帮众尸体，然后看了看手上的得到秘密文件转身离开。

　　皇甫石跟她说只要抓住了帝国三贼之一的下乌帮帮主，就让她加入风客的阵营。于是为了找到所谓的下乌帮帮主，她来到这个似乎和下乌帮有联系的伐木场。

　　来到这里之后，还听到了某些让人……很不高兴的话！

　　“那些村民可真够蠢得，只是说几句就被煽动了……”

　　“是啊是啊……还不是大哥英明，知道找些替罪羊……”

　　“呼呼呼……没想到事情还挺顺利，那个姓李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呢，而且他知道的也不多……不用担心暴露的大哥的任务，你就放心吧~”

　　“可惜了那么多物资啊，被帝国军那些家伙拿回去了……”

　　“就是，姓李的那糟老头临死也不知道嘴硬一点。本来等风声过了我们就可以悄悄的把那批物资运出来……”

　　在伐木场嘴碎的两个喽啰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话被隐藏在一边的女孩听了过去……

　　“老弟，你有没有觉得变冷了啊？嘶~”男子向身边的同伴询问，却发现对方还保持着低头的动作。“嘿，你咋了……呜！”

　　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眼前的黑色影子一刀划开了他脖颈上的大动脉，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就瞪着眼睛倒下了。最后的印象是：同伴身前积了一大滩暗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飘渺的女声……

　　“……能和那位村长有一样的死法……你应该……觉得很荣幸……”

　　等到重新冷静下来的时候，她的周围基本上也没什么活口了。从一个小队长模样的人身上搜出文件之类的东西，打算回到丰年部落的潇雪却在下乌帮伐木场入口处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哟~找到什么了吗？我按照将军的吩咐在这里等你半天了啊……”一脸抱怨的风客是刚来丰年部落见过的那个娃娃脸，看他的竭力平复气喘的样子不像是等了很久啊。

　　潇雪和他两个人研究了半天，也没有从文件上得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而且他极力阻止潇雪将这个文件交给皇甫石，并且鄙视的说这样只会让别人抢走她的功劳。想要加入风客的话必须要有突出的贡献才可以，干脆先把下乌帮巢穴扫荡干净再来向皇甫石将军领功。

　　“你就拿着这个文件去富农村不远处的外围补给队找一个叫做金一龙的人，他是我安排在下乌帮的卧底。这个只有下乌帮的帮众才能解答，他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的。”

　　“你不和我一起去吗？要是我抓到人功劳分你一半……”

　　有那么一瞬潇雪觉得对方是要冷笑，仔细地眨了眨眼睛发现对方只是耸了耸肩：“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呢，将军交代我接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走咯，祝你好运咯……”

　　挥了挥手示意，潇雪赶紧去做任务。见他如此潇雪也没有勉强对方和自己一起上路，问清了富农村的路之后就转身离开了伐木场。

　　潇雪所不知道的是：那个叫做007的风客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的脸面对着下乌帮的伐木场，眼神微微下垂让人无法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