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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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洪门最后一个弟子。不，应该说曾经是。现在的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
能让什么都不是的我变成真实的我的，只有记忆。我想在我的记忆被遗忘之前，把之前我在江湖上见到、听到和经历过的事情写下来。
也许没人会看到这些文字。我之所以还是要把这些记录下来，是因为江湖的历史总是在不断重复。
为了让我经历的事情不再发生，为了不再出现我这样的人，我想把这些记录下来。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些的话，就把它当作反面教材吧。
我的冒险，是从无日峰开始的。
那天也和往常一样。那是我正式加入洪门第三年的日子。那时的我也还没有参悟透师傅所教导的道理。
在早晨修炼之前，常常要先将喜欢赖床的程宏师兄和华仲师兄叫起来，然后再准备好早饭。
准备好早饭之后，大家都到修炼场去，而我还得继续劈柴、打水、打扫卫生，完成各种杂活。
心里有一点点不太开心，华仲师兄他们又把该做的事推给我了。讨厌……
身边是闹着要吃东西的狗狗大黄和它的动物伙伴们，它好像知道我在郁闷似得伸出舌头舔舔我的脸；我被它示好的举动逗笑了，心里的那点不开心一下子就没有了。
金燕师姐在一旁看着我没有继续郁闷笑着说，这些也是修炼的一部分。如果说有做饭、扫地的武功的话，当时的我在那个方面说不定是天下第一的高手。
远远地从内宅那边传来了师父的咳嗽声。虽然无尘师兄一直在给师父熬汤药，但是师父的病势却一点都不见好。每天晚上都能听到咳嗽声。他晚上一定连觉都睡不好。
金燕师姐对此非常担心。她觉得可能是今天烧饭的烟太呛人了。
无尘师兄是我们门派中武功最强，也是最诚实的一个人。那天他和往常一样，第一个就起来，出去修炼了。
看着无尘师兄勤奋的样子，我非常敬佩他。我觉得师父有点太无情了。他那么努力，却还不把洪门的秘籍洪门神功传授给他。
每天早上，我都会看着无尘师兄养的鹰在天上飞，心想他一定是把购买师父药材的订单绑在鹰腿上，让鹰送过去。
当时无尘师兄每天负责帮师父熬药。但那只是我的错觉。
那天师父的咳嗽声格外重。
师父用比平时更衰弱的声音结束了晨会。
说完之后，师父把我叫了过去。师父从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抽出了一本旧书，交给了我。
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本书的价值。那本书我现在还带在身上。原本就很陈旧的书，在经历了江湖的风波之后，现在变得更旧了。每次看到那本书，我就会想起师父的旧书柜和他的咳嗽声。
\"咦，这本书……是记录着我们洪门入门时必须学习的基本武功的书。师父把它交给你，看来是接受你作为洪门的正式弟子了。祝贺你!\"
那天我成为了洪门的正式弟子。师兄师姐们全都向我表示祝贺。那天是我记忆中最快乐的一天。
天罡看着小师妹拿出来的书，非常吃惊。那本书不是别的，正是记载着洪门神功秘技的书。师父没有把洪门神功传给大弟子，也没有传给出众的无尘，而是选择了小师妹作为洪门神功的继承人。和失落感相比，他更多的是感到疑惑。
昨天晚上，师父悄悄地把天罡叫了过去。让他一定要无条件第尊重自己的决定，并说从明天开始由他负责小师妹的修炼。他当时还很高兴，以为师父终于肯收小师妹为洪门的正式弟子了，并为第二天的修炼进行了准备。但是没想到师父竟然做出了如此惊人的决定。
天罡师兄让我挑一样自己喜欢的武器。
当时觉得放在武器架上的武器非常沉重，我至今还记得那种感觉。那时有了属于自己的武器，感觉一下子变成武林高手了一样。
从天罡师兄那里学会了基础招式。我第一次施展招式，天罡师兄就称赞我基础技能用得很好。
就像金燕师姐说的那样，打杂的工作给武功修炼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天罡师兄将我领到试炼洞窟，道：“你要打败里面的机关才算正式入门。去吧，不会很难的。”
洞窟里有几个木制人偶，虽然很灵活但终究不是人类很快就被我打翻在地。
突然，一个戴着黑面具的怪人袭击了我。交手了几个回合，但是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他明明可以一个回合就置我于死地，但是却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与其说是对决，倒不如说是在指点武功。
“哈哈哈，吃惊吧?”
就在那时，传来了无尘师兄爽朗的笑声。师兄摘下面具，一脸笑容地站在我面前。很久没有见到师兄这么开心了，那时我以为是师兄为我感到高兴……
那是最后的考试，是加入洪门的弟子必须通过的仪式。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无尘师兄爽朗的笑容。
“好了，试炼结束了。我们出去吧。”无尘师兄看了看我的短刀，道：“潇雪，身为一个修炼之人要记得时刻打磨自己的武器，让它保持在最好的状态。它就是你的半身，永远不要让它处于损坏的状态。”
我看了看已经有了一个口子的短刀，窘迫的点了点头。
“你就在这里修理一下吧，我先出去了。”
按照师兄的说法将短刀弄好之后，突然听到山洞外边传来一阵不寻常的声音。
急忙收起武器，匆匆跑到洞口。却发现无尘师兄和华仲师兄两个人正在和一群散发着黑气的家伙们缠斗。正要上去帮忙，却听到无尘师兄大叫：
“快去师傅那里，这里我们能应付！”
觉得也有道理，我留在这里也许会变成累赘。我赶紧离开，一路上到处都是被破环的痕迹。内宅那边还燃起了熊熊火焰……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师傅在和一个黑衣女人打斗。解决完几个黑色的东西，刚踏进内宅，程宏师兄就倒在了我的面前。
“秦...义绝！！”
他挣扎着叫出几个字就再无任何气息，背上插着一柄漆黑的匕首。远处金燕师姐被程宏师兄的死扰乱了心智，一时不查被一个体态妖娆的女人一刀穿透了内脏。倒下了。天罡师兄正在吃力的和一个巨大力士苦战，终究是抵挡不住那人倒下了。
“快走..快...快走！！”我只听见大师兄在对我嘶吼。
我永远记得他们当时的表情：
绝望、不甘
我心里浮现出强烈的仇恨！
嘭！！
一个身影砸在我的面前，是师傅！
师傅那仿佛要咳出血的样子让我心惊不已，我连忙上去将他老人家扶起来。
“师傅、师傅！您没事吧！！她们…她们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即使流眼泪死去的人也回不来了，我不想让这群刽子手看见自己软弱的表情。我要知道仇人是谁，我要报仇！
师傅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对那个女人道：“秦义绝，想不到你居然还活着…咳咳…”
那个女人冷漠的笑道：“哼，想我死？没那么容易！二将何在！”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就向我们袭来，是之前杀害师兄师姐他们的那两人。师傅将我挡在身后将那两人击飞，可是师傅却难受的更厉害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无日峰悬于海上，这些人是怎么上来的？还有就他们的身手来看就算联手也不是师傅的对手，怎么知道师傅现在的状态不好？机会把握的这么好呢？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天下四绝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从他们身后传来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您真是让我太失望了，师傅……”
是无尘师兄！无尘师兄竟然背叛了我们！！
被亲近的人背叛，饶是师傅那么温和的人也产生了巨大的怒火。强烈的气流围绕着他将周围的一切掀翻，我不得不向后倒退一段距离才稳住了身形。场地里也只有师傅和那个叫秦义绝的人还站着。
师傅化身为巨人，一时之间那个叫秦义绝的也占不了丝毫的便宜。我以前一直以为师傅是温和娇小的灵族，想不到他居然能变身比龙族更强横的形态！抓住秦义绝的脚踝，狠狠的将人甩出去！
我很激动，一时走神，居然被人近身了都没察觉！
“洪玄公，交出鬼天剑！不然……”等我回过神来，秦义绝已经站在我的身后。另一个女人将匕首压在我的脖子上，只要再进半分就会切断我的大动脉。
师傅僵硬着，眼看着就要撤去要击向这个方向的灵力。
我大叫：“师傅，不……”
没等我说完，颈上的剧痛让我说不出话来。
“小家伙，你还是老实一点的好！”秦义绝扼住我的喉咙将我拉近她的脸，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不要让你师傅为难，要做个乖孩子……”
冰冷的气息吹到我的脸上，让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这个人，连呼吸都是冷冰冰的……
我这才仔细的看了她一眼：
高挑、纤细、干练、美丽、冷酷……
精致的脸上只有讥讽和冷漠；眼睛是属于大型猫科动物一般的竖瞳，像极了无机质的黑色琉璃……
从她的身上感觉不到活人的气息……
好可怕……
在我打量她的时候师傅已经重新变回了娇小的样子，将藏在拐杖里的鬼天剑扔了过来。咳嗽道：“快把我的弟子放了！”
秦义绝将鬼天剑拿在手上，在确认了真伪之后就将我扔在一边。在经过她的身后时我握了握腰上的短刀，咬咬牙……
师傅的咳嗽将我的理智唤回，松开握住刀的手。快步向师傅跑去，没有看到身后秦义绝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
就在我快要道师傅的身边的时候，秦义绝突然动手。一道黑色的火焰将师傅包裹住，在火焰里师傅挣扎着对我说：“你一定要……活……下去……”
师傅就在我眼前化为了灰烬……
我呆呆的看着手边那件焦黑的衣服，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洪玄公，我守信了……”秦义绝瞟了我一眼，没有对失神的我动手转身就要离开。
回过神来的时候正看见她们离开的背影，握紧手中的刀就向她冲了过去。
她勾了勾嘴角，只是一个挥手就将我打出数十丈。掉下了无日峰，沉入海中……
在掉下海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往日的场景：
华仲师兄为了追被大黄抢走的食物闹得所有人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那个人从山下带回了一只小狗狗，大家都争着围着它喂食大黄不开心的在一边打转的场景；
师兄他们在练武，大黄领着一群‘小弟’在一边有样学样。华仲师兄气闷又碍于师傅在旁边不能发作的古怪模样；
最后还有师傅慈祥的样子……
好冷啊，海水混合着雨水是那么的冰冷。不能呼吸了，心口传来阵阵刺痛。我要死了吗？真好，又可以见到大家了……
恍惚中，想起年幼时的一些事情：
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山洞里；
一个人在大陆上流浪；
遇到了慈祥的师傅和活泼的华仲师兄；
还有……
在飞雪的冬日里，年幼的自己被那个人抱着的温暖的感觉……
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们……无尘……师兄！
———我是视角转换的分隔线———
幽兰站在秦义绝的身后，她不明白为何秦义绝会两次对那个小孩手下留情。凭她的身手一击就能将那个小鬼烧成灰，就像洪玄公一样……
“要不要，我下去看看？”幽兰问。
“不用了，中了墨灵火。没人能活得下来。”秦义绝只是冷淡的回答。
幽兰是不敢反驳秦义绝的话的。不仅是因为自己的武力值比不上她，还因为她才是魔皇大人选中的代理人。
不过，她总觉得那个女孩还会见到的。而且会惹来很多的麻烦……
最后看了一眼海面，幽兰终是什么也没做转身和秦义绝一起离开了。
在她们离开之后，一个白衣女子浮现在她们的身后。她一直在看着秦义绝孤冷的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