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录》流水怜兮

43、小云

　　小家伙被人带了回去，洗漱一番换了干净的衣服，的确是个挺少见的美人，而且是个少女，只不过她不说话，洛无名也不勉强她，只是让她给自己当佣人这令流月有些不满。
　　“小云。”流月吩咐那个少年，“去睡吧。”
　　“少爷……还没洗澡呢。”小云看着他，流月说：“我会伺候少爷的，你去休息吧。”
　　“可是……”
　　“没有可是，去睡吧。”
　　“我……睡……隔壁……”小云说，之后流月黑着脸看她进了隔壁的房间。
　　“月，你怎么了？”
　　“你收留那个小云到底想干嘛！”流月有些火大，顾忌着小云在隔壁，他也不好大声。
　　“我只是觉得那孩子不简单，怎么了？吃醋了？”洛无名问，紧接着就被流月按在床上：“没错，我就是吃醋！”
　　“我……我只是……”
　　“你让她伺候你的饮食起居？还让她给你洗澡？”流月咬着牙低声问，他凑得很近，洛无名可以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扑在自己脸上，洛无名忽然笑笑，亲了他的脸。
　　“你这是玩火自焚。”流月只觉得火气上涌，这小子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
　　“当然知道。”洛无名同样低声说，“你可知道我第一次给谁了？”
　　流月挑眉，他以为他又要说前世的事了，谁知洛无名笑笑：“冷无烟。”
　　流月的脸更黑了：“你死定了。”
　　孙重权站在门口，院子里并没有什么佣人，所以东厢传出来的声音除了那个小云之外也就他能听见，他以前只觉得流月是洛无名养的打手，或者也有暖床的用处，但……也许是他弄错了，毕竟从年龄上看，应该就是这样了。
　　“名，起来么？”流月一早起来神清气爽，他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打坐一个时辰，以往会拉着洛无名，但今天他并没有叫洛无名，昨晚折腾到半夜，到后来洛无名已经睡着了。
　　“恩……”虽然并不是第一次，但也是有一段时间了，洛无名觉得浑身难受，幸好今天哪儿都不用去。
　　“流月先生。”孙二敲门，“洛少爷起来了么？我家少爷让给您送来点东西。”
　　流月开了门，孙二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瓷瓶，暧昧的一笑：“少爷说，是上等货。”
　　“是么，你家少爷还真是体贴，代我谢过了。”流月说。
　　小云已经将早餐送来了，早上是白粥和包子，她低着头：“少……少爷还没起么？”
　　“少爷昨晚有点累了，还睡着。”流月说，“给我吧。”
　　“我……”
　　“我说给我就可以了。”流月接过托盘，“你下去吧。”说完就关上门。
　　洛无名还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什么人啊。”
　　“孙二和小云。”流月在床边坐下，“孙二是替孙少爷送药来的，小云是送饭的。”
　　“什么药？”洛无名挑眉。
　　“反正不是现在用的。”流月笑笑。
　　洛无名嘴角抽了抽：“他不会以为我是你包养的吧……”
　　“说不准。”
　　“这人的想象力真是……”洛无名苦笑，“我饿了。”
　　“好。”流月扶他起来，在他身后垫了个垫子，盛了一小碗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一口，之后皱起眉头。
　　“怎么了？”
　　“还真是有趣。”流月从自己的药匣子里拿出几根银针，插在粥里和包子上，之后洛无名惊讶的发现银针变黑了，他惊讶的问：“你……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不问问她为什么要害你么？”流月好奇。
　　洛无名摇头：“害就害了，还能有什么理由？总不会说是为了我好吧。”
　　“这……”流月叹了口气，“我摆弄毒药这么多年，见过的毒药比你听说过的都多，就算是最高级的毒药也逃不过我的眼镜，这点小把戏还骗不过我，不过这种毒药我听说现任城主很喜欢用，叫踏雪无痕，因为味道和米粥一样。”
　　“是么。”洛无名皱眉，“那……死了是什么样的？”
　　“死了？中毒之人全身腐烂，一日之内就会面目全非，然而他却还是活的，起初还能动弹，到后来动都不能动，只能一边烂，一边饿死，是一种非常狠毒的毒药。”流月说着放下粥碗，所以这种毒药很容易被糊弄过去，小云应当是城主极为信任的人。
　　“是么。”洛无名挑眉，“那么，我想想，让谁死掉比较合适的……”
　　“长老中势力最大的是刘家，虽然不如城主但就算是城主也对他忌惮三分，刘家侧房先出，正房的孩子今年才十四岁。”流月说，“他住的宅子，就在城郊。”
　　“是么。”洛无名点头，他有点佩服流月搜集情报的能力了，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流月笑笑：“这都是冷无烟给我的。”
　　“那么多你怎么带着？”
　　“这种东西我一向过目不忘。”
　　“好吧。”还真是好用，洛无名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是有人中毒，也要有人下毒才行啊。”
　　“下毒的人，不就在你身边么？”流月说，“想办法把小云送到刘少爷身边，小云的身份刘家不会查不出来。”
　　“你当刘家是傻子么？”洛无名笑着摇头，“你把小云送到刘家的，刘家自然也会怀疑有人挑拨他们和城主的关系，到时候自然会算在你的头上，你是我的人，会挑拨他们的关系并不奇怪。”
　　“这我倒是没想到。”
　　“我有办法，让小云自己下毒。”洛无名说，“我能让她告诉刘家，城主想毒死刘少爷，但，这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死在踏雪无痕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