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录》流水怜兮

36、寿礼

　　吃过晚餐洛无名把面拿出来，流月和面他坐在一边包包子，流月只觉得他的手很巧，包的很快且漂亮：“你的手艺跟谁学的？我觉得你和宫里的御厨有的一拼。”
　　“前世比较发达的时候我担心有人给我下毒，自己去学了做菜，后来还假装成大厨师做过很长时间，那时候我的饭店可顶的上珍馐阁，对于做菜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洛无名说。
　　“是么。”流月笑笑，“等你蒸好了第一个给我尝尝，第二个才能卖。”
　　“我知道了。”洛无名笑了笑。
　　洛无名包子铺开张了，挂的招牌是“老三包子铺”这令流月哭笑不得，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偷的名字，要多土有多土，不过名字是土了点，但生意是很不错的，早上一早起来蒸包子，上午卖完下午就关门，准备明天的包子。
　　洛无名卖的包子并不是有数的，他也在摸索准备多少包子合适，最开始的时候不是量少了不购买就是做多了没人买，最后只能自己吃掉，那时候没有冰箱不过幸好是冬天，可以挂在房檐下放上几天，慢慢的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新店开张的情况大抵是这样的。
　　临近中午最后几个包子卖完，洛无名关了门准备午餐，下午他和流月上街去了，一来是准备需要的材料，洛无名存货不多，每三四天就要买一次，虽然没有固定的来源，但去的多了总有几家熟悉的米面店。
　　今天洛无名又来到菜市，蔬菜都是要每天买的，因为大都是从同一处买的所以上午出摊前买菜的老农会把最好的蔬菜送到他们店里，为了不给双方惹麻烦，账是每天结的，所以买菜给他的老农总是特别喜欢他，总愿意多给他一点。
　　几处摊子上的菜已经卖的七七八八了，洛无名捡起一颗白菜：“李大哥，这是今天新收下来的么？”
　　“洛老板，你上次说的法子不错，我给地里的白菜上面堆了点雪，真的没冻了，你看，多新鲜。”菜农很开心的说。
　　“这几天送来的菜都没有小油菜了，我想着今天过来问问。”
　　“哎呦，真是对不住，这几天恐怕都没有小油菜了，孙老爷六十大寿，孙家的长孙打算用小油菜给他做一道大菜，喏，这么大的盘子，摆个寿比南山图，啧啧啧，那场面，最近的小油菜，各种豆腐，萝卜，哎呀好多东西都征去了，全称的厨子也都弄去额，可是谁也做不出来。”
　　说起这件事，旁边的菜农也纷纷附和：“也不知道府里的厨子是干什么吃的，拿去的菜总是不够用，大少爷天天向我们这儿要菜，这菜也是地里长得不是？”
　　“是么。”洛无名叹了口气。
　　“你怎么了？又心软了？”流月问。
　　“不是心软不心软的问题，他这样碍着我做生意。”
　　“我知道你看不惯这样的人，你决定的事，我会尽力帮你的。”流月轻轻握住他的手。
　　一路打听洛无名和流月来到孙府，大门口有几个杂役无所事事的坐着，洛无名看了看墙上贴的征集厨子的告示，似乎是到这儿来的，于是他上前去问：“几位小哥，征集厨子的人是否在这儿？”
　　“你们是厨子？”
　　“我家爷也算是有点手艺，打算来碰碰运气。”洛无名说。
　　那人打量了流月一眼：“跟我来吧。”
　　孙府很大，不愧是世家大族，深宅大院走的人眼看就要迷路，不过和宫里比起来似乎要差很多，看流月走的这么顺畅就知道。
　　孙家的长孙住在后面的院子里，看样子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他正坐在椅子上训斥下面的厨子，那人瞅了一眼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问问少爷。”
　　他进去了一刻就闪了出来：“进来吧，少爷要见你们。”
　　那位少爷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不过看得出来非常有教养，举止仪表都很有大家风范，这让洛无名对他的印象有点不同。
　　“你们就是来应征的厨子？”那人问。
　　“正是，在下李三，这是我家少爷贾明子。”洛无名一本正经的说，流月忍着没有笑出声。
　　谁知那少爷竟然真的信了，还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贾先生，老实说我孙重权不过是想给爷爷准备一道菜，尽尽孝心，谁知道手底下的厨子如此不成事。”
　　“不知道少爷想做什么菜？”流月问，为了提高可信度流月易了一张四十多岁的脸，还加了两撇小胡子。
　　“一道名叫寿比南山图的寿宴，用大盘呈送，若是口味下面人倒是做的还成，只是都名不副实，你看看，我知道他们也尽力了，但始终是少了什么。”
　　“呵呵，少爷，色香味意形，乃厨道五行，其中色香味形是菜肴的基础，而意则是上等菜肴的追求，一道上佳的菜须得有其独特的意蕴才能配得上六十大寿的寿礼的身份。”流月说。
　　“贾先生的意思……”
　　“我十三岁下厨，钻研菜肴数十载，主要研究的便是这意蕴，若说菜式的烹饪，口味也许我不如府上的厨师精巧，但研究出这样一道菜肴我还是有些信心的。”流月说，“在下手艺笨拙，受不起少爷的赏金，但若是能将菜式安排齐全，再由你手下的能工巧匠精心润色，定然能做出上等佳品。”
　　“先生所言极是，若是先生能研究出这道菜肴，在下定有重礼酬谢。”孙重权高兴的说，“只是，老爷子的寿宴就在后天，还望先生能抓紧时间。”
　　“后日？”流月沉吟片刻，“那明日下午我便将菜肴研究出来。”
　　“哎，有劳先生。”
　　这么说着他们被安排进了后面的客房，洛无名一进门就趴在床上：“明天下午……你还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我给你的已经是最宽限的日子了，再晚那位少爷也不乐意。”流月说，“你不去厨房，反倒在这里趴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