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录》流水怜兮

29、图腾2

　　“少爷。”
　　“杨坤啊，什么事？”洛无名翻阅着账本，漫不经心的问。
　　“少爷。”杨坤关上门，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少爷还是吧账本放下吧。”
　　“有事么？”
　　“关于流月先生的……”
　　“他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他虽然没和我说什么但我也能猜着一点。”杨坤说，“他拒绝了少爷你吧。”
　　“哼。”
　　“我让小米劝他会青羊区了。”杨坤说。
　　“你怎么敢……”
　　“少爷！”杨坤说，“少爷，图腾的事您想来是不知道的。”
　　“图腾？”
　　“在这世上，图腾便是万事万物的元祖，除了朱雀白虎青龙玄武四大家族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家，每个家族都有一种异兽作为自己的图腾，这图腾并非自己纹上去的，而是天赐的。”
　　“天赐？”
　　“我们杨家的族谱藏在藏书阁里，我们是小家，所以不必在乎字辈，像花舞凛，花舞兰，他们是来自白虎一族，恪守舞字辈的规矩，若是阿兰到了龙家，不仅要改姓，连字辈也要改，这不仅是大家的规矩，也是直系的荣誉。”杨坤说，“获得字辈的依据，就是身上天生的纹身，运功的时候才能看见，纹身越清楚完整，那人的天分越高，这是大伙公认的事实。”
　　“纹身……”
　　“阿凛能当继承人，还有他天生的神力，都是图腾之故，我问过他，流月先生比他还要厉害一分，而且纹身还是红色的，当着他们的面我不敢说，流月先生讲不好是从麒麟家出来的。”
　　“麒麟？”
　　“我方才说的四大家是人间的四大家，传说在四大家之上还有三个至圣之族，麒麟，孔雀，白泽，然而到现在为止有过这些纹身的极为少见，一些苗蛮身上会有凤凰尾翎的纹身已经十分罕见，完整的纹身从来都没见过，麒麟和白泽更是极其少见。”杨坤说，“图腾的传承并不容易，不仅对父母双方的血脉有要求，就算双方血统都好，失败的可能仍然很高，所以……”
　　“像流月这样的，不可能会看上我的，对么？”
　　“虽然很伤人，但，少爷……”杨坤说，“图腾代表的是天选之人，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杨坤……那你说什么人配得上至圣之族的人？天下至尊么？”
　　“天下至尊是真龙，唯有真龙能统治天下。”杨坤摇头，“这么多年从未有过错误。”
　　“那……什么人才算真龙？”
　　“没有龙的图腾，少爷。”杨坤摇头，“龙是由诸多图腾拼凑而来，世上根本就不存在龙这一族，也不会有龙的图腾。”
　　“那你凭什么判断成为天下至尊的就是真龙？”
　　“凭的不是龙，而是凤。”杨坤说，“龙是不存在的，然而凤凰确实存在的，真龙降世之时自会有凤凰现身，真龙旁侧，凤栖之处，这正是判断真龙的唯一途径，真龙身上，从来都没有任何标记。”
　　“是么……”洛无名苦笑，原来是这样……难怪……
　　“所以少爷……”
　　“凤凰一族你并没有提？”
　　“没有凤凰一族。”杨坤惊讶的说，“凤凰一向是降生在至圣之族的，历任凤凰都是苗女……”
　　“是么。”洛无名手一挥，“你出去吧。”
　　“是。”
　　“对了。”洛无名说，“让流月，回青羊区去吧。”
　　杨坤愣了愣，恭敬的回答：“是。”
　　“让我回青羊区？少爷说的？”流月端起茶碗却忘了喝。
　　“少爷亲口告诉我的，他说青阳那边需要一个靠得住的人盯着。”杨坤说。
　　“是么……”流月笑笑，“我知道了。”
　　“流月先生……”
　　“少爷，是不是知道了图腾的事？”流月忽然问。
　　“是。”
　　“你告诉他的？”
　　“是……”杨坤还没说完就被流月掐着脖子拎了起来，杨坤被掐的难受，痛苦的挣扎着，“先……先生……”
　　“多嘴……”
　　“住手！”洛无名推门进来，身后跟着小米，流月冷冷的瞥了小米一眼，乖乖把杨坤放下来。“少爷……”
　　“青阳那边的生意越做越大，万一城主发难，得有个人盯着。”洛无名随手拿起一个茶盏，虽然是墨玉的，但并没有什么看头，他说，“你去吧。”
　　“可是……那群人再来……”
　　“那群人再来我还得救你。”洛无名将茶盏随手一丢，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收拾起来也很麻烦，就这么定了，今天下午就出发吧。”说完就出去了。
　　“是，少爷。”流月应了一句，杨坤本以为他还会发难，不过流月非常平静的将茶杯碎片捡起来丢出门去，回身去收拾东西了。
　　流月或许看不上洛无名，但作为手下又是另外一件事，流月对洛无名忠心耿耿，杨坤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洛无名绝对不会将流月发配出去，但既然流月走了，他提过的那些人自然要注意一下。
　　杨坤并不清楚那些人是谁，不过听流月的口气，应该是和流月有关系，流月在大明长大，那些人应当是从大明来的，流月走后洛无名的房间周围又加了几层保护，他手底下养的保镖可不是那些吃官粮的，这下子任谁也别想动洛无名一根汗毛。
　　海盗的事很快就谈妥了，招安变得十分容易，海盗多了条生路，洛无名多了条水军，这样压缩了很多时间，而且海盗船原本就是相当结实的。
　　八月的天气十分炎热，洛无名坐在深水港旁边的礁石上发呆，小米蹦蹦跳跳的跑过来：“名，东西都准备好了，想什么呢？”
　　“你看这地方。”洛无名指着港内的情况，“这里是一处天然避风港，附近的渔船都在这儿停靠，以后要停大船……他们怎么办……”
　　“你问我？”小米目瞪口呆的说，“这话怎么想也该我问你吧。”
　　“是么。”洛无名叹了口气，“可这话就该我问你，我怎么知道渔民的生计。”
　　“这个……说的也是。”小米皱着眉想了一阵子，“到时候建了码头这儿也需要人，而且我觉得给他们造打渔船到远海去捕鱼比这种小破船好多了，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是么？”洛无名笑着摇摇头，“那可真不一定。”
　　“怎么了？”
　　“你可以去试试。”洛无名起身，“我等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