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之所钟》江桦

2、第 2 章

　　飞吧，跑吧，看看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世界的尽头有什么，这个世界是否有尽头。
　　一开始的时候，看到别人的眼睛总能看到这个问题。
　　然后，开始飞的好快，跑的好快，飞的快要看不清，跑得已经消失。
　　最后的最后，还是飞不动，还是跑不了了。
　　这个过程是江轶的内心煎熬。
　　他从没有喜欢过女人，甚至他从没确定过是否自己喜欢过一个人。不，喜欢过，但他不确定那是不是爱。
　　诗人和作家们世世代代描述过的状态，使得很多人相信一种一生一次的大爱，几乎成为一种信仰。
　　江轶曾经体会过，那样的挣扎和煎熬。
　　只是，他还是不相信，他真的不愿意相信。
　　那个男生只是很自然地出现，很自然地消失。爱上他或许是因为他知道永远不可能再见。
　　只是这爱……
　　其实当初江轶并没有喜欢他。
　　初见之时，也是唯一一次见到。那个男生微笑的模样，平静美好。只是为什么他会对着自己笑呢？
　　江轶当时陷在迷途中，这个迷途，他分不清爱情，人，是非，是的，还有性。
　　那时候他18岁，他像个孩子，或许是个孩子。
　　那不是在街口，不是在任何地方偶遇，那种感觉，像是安排的，像是自然的。造物主没有告诉他。
　　他们都说话了，只是没有对话。有眼神交流，却不敢对视。
　　那个记忆已经很深很深地植在脑海中，他可以变得很短，可以变得很长，可以变得永恒。
　　至于后来，因为当时的迷途，江轶没有对那个男生留下印象。
　　当时，当时没有。
　　上帝是喜欢愚弄人的。所以，江轶在很久以后，那个男生的形象又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时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他出现，没有人能回答他。包括他自己。
　　这个故事一点也不美丽。
　　那种感觉马上开始了，比曾经的迷途还要伤痛。如果用□□的痛来形容，他会这么说，像是上帝把一颗子弹塞进你的脑袋，然后再挖出来，一次又一次。
　　于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几乎每天都在上演。到现在，你能数的清楚吗？
　　10年了，还有以后呢？或许永远不会结束。
　　所以江轶做了一个假设。这个是如果，假设都是如果。
　　实际上很多假设，太多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是否，是否，他也找不到一个词。
　　□□上的死亡对他来说，是无可无不可的。
　　因为这种感觉，远远超越死亡，这一刻他真的感觉到。
　　他发现他的面孔开始扭曲，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好看，就算是人家说，他也不想觉得，因为曾经因为不小心觉得，而犯下了错。
　　扭曲的面孔，你曾经看到过谁的面孔是扭曲的？
　　卡夫卡，是的，卡夫卡先生。他的照片从教科书上越到你的脑海中。他的那双眼睛，和他的那双眼，完全相反。
　　这一时刻，你发现卡夫卡先生这个被你忽略在应试教育过程中的男人，卡夫卡。他好熟悉。
　　这时候，他的那些城堡，特工，饥饿，艺术家，在你面前成为了白纸。
　　你懂得了，这一刻。
　　懂得了又是如何？情况还是存在不同，还有将来，如果有将来。
　　你还是得继续走，哲学悖论，你捏的滚瓜烂熟。却是解不透这情与爱和客观事物之间的关系。
　　于是你，江轶，你必须找到一件事情做。不能陷在这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