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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表白 妖媚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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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会是他?
田七的思维顿时抽风成浆糊一片……
她本来以为,要是再见到朱棣就算不给他来一刀她也绝对会给他来一个狠狠的回旋踢,又或者至少打他几拳,总之情形绝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居然和他抱着嘴对嘴亲在一起!
“你……”朱棣用力推开田七随后却眼前一黑,全身无力软软的倒了下去。
田七嘴角弯起一个愤恨的幅度,“奶奶的,幸好本姑娘嘴里还留了药,要不然被你抓回去本姑娘这辈子都要在牢里翻不了身了!”
一脸嫌弃的用袖子擦了擦了嘴巴,田七抬脚欲狠狠的给他来几踢。
“快追,别让犯人给跑了!”
有个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原本一片漆黑的远处也稀稀落落的亮起不少火把。。
事不宜迟,跑路要紧!
田七本着逃命第一的原则迅速撤离小树林,抬眼四望却不见说好来接她的小武,周围一片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一群贪生怕死的家伙!”田七怒骂了一句,随后在夜色的掩护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顺着曲曲折折的小路往前,最后来到一座破旧农家茅舍前。
“吱呀”破旧的木门被田七一把推开,露出与外面如出一辙陈旧的摆设:一张破床,一张破桌子,两个矮凳和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
田七上前快速翻出一件衣服换上,换到一半时窗外突然闪过一个影子。
田七快步走到窗户旁边,“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隔着一扇窗梗子,外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已经办好了,属下亲眼看到楚玉锦把林家的人杀了个片甲不留。”
“下去吧。”
窗外是外面一片漆黑,田七走回房间,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难受。
林家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却罪不至死,若不是她在暗中帮着楚玉锦,林家也不至于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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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末,京城西边大岗河这带的早市格外热闹。
田七抖着二郎腿大口大口地吃着桥上店家的米粉,心里乐的简直要开出花,正在吸粉的嘴巴也恨不得要咧到耳朵上去!
旁边过路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注意这位笑的有点不正常的小姐,田七却丝毫不在乎一如既往地哈哈傻笑。
古话说的好,那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什么的,所以在田七被关在牢里忍受了长达半个月每天两顿白菜萝卜汤生活之后,她一出京城天牢的大门就收到一个对她来说具有划时代重意义的消息——她被楚玉锦表白了!
没错,作为一个平日里默默无闻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低微的快要到泥土里的街边小混混田七居然被闻名天下号称京城第一琴师的楚玉锦给表白了。
田七的小心肝由内而外的开始颤抖,抖的比昨天吻上朱棣的那一刻还厉害,那可是楚玉锦哪,是宁云阁里那位令无数豪门贵族一掷千金也只为能听他演奏一曲的楚玉锦,是她田七喜欢了整整四年的楚玉锦哪!
据说当日楚玉锦突然在翠云阁当着全京城名门公子小姐的面宣布他爱的是一个叫做田七的女人,一个早已放在他心上四年的女人,而现在,他要和她成亲!
一石激起千层浪,京城第一琴师竟然早就已经心有所属?!
那一天,多少深闺之人半夜落泪断魂,多少断袖公子古道西风瘦马,当然,更多的是田七不大的地盘里来自四面八方的骚扰。
大概是第一琴师忠实的爱慕者们,当她们听说消息后,变着法儿地来整田七这个区区街边的小混混,一会儿是一群佩着刀的衙门捕快,一会儿是一伙拿着棍棒的土匪,一会儿是一些穿红戴绿气势汹汹的姑娘小姐……总之来的人有黑有白有男有女各不相同,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来找她茬的!
果然红颜是祸水,不过田七很乐意接受这个祸水来着!
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地盘突然变得热热闹闹,街上各式各样的人鱼龙混杂,作为一个混迹于街头多年富有多年求生经验的田七自然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带着她底下的几个人偷偷溜到京城的另一边混,继续享受她被楚玉锦表白后阳光灿烂到爆表的心情。
而与此同时,关于田七的小道消息也是在在京城铺天盖地,因为田七平时实在是普通的太默默无闻了,以至于人们想打探关于她的消息时几乎找不到有价值的消息,所以关于田七的来历市面上出现了各种不同的版本。
比较靠谱的版本说,田七曾经在两年前碰巧救过楚玉锦一命,所以楚玉锦现在是为报当年的救命之恩而以身相许;也有大胆一点的版本猜测说田七其实是个隐于市井的绝色美人,楚玉锦因某种偶然亲眼目睹了美人沉鱼落雁的天人之颜而一见倾心;而更有版本充分证实了群众强大的想象力,说这楚玉锦只是个表面正经的荒淫之徒而已,其实他每天晚上都留恋于京城各大妓院逍遥快活,一日碰上了一名称作田七的妓女,而那田七因床上功夫过人,夜夜令楚玉锦在红帐内欲生欲死,把这京城第一琴师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这不,楚玉锦才都当着众宣布两人即将成亲……
不仅被喜欢的人表白,还借此成为舆论界的中心人物,田七发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爽了,比打趴了成天和她抢地盘的二狗子那一帮人还爽!
嘴里含着还没有嚼烂的粉呼出一口热气,中气十足的喊道,“小二,结账!”
正在炉前忙碌的小二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收钱,不料半道上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拦住:“先给小爷两个一人上一碗粉,待会儿你一块收钱!”
瘦弱的小二立刻点点头折回炉前,往锅里下粉的同时偷偷打量起来的这两个人,二人都是一律的粗麻布衣服,刚刚用手拦住他的男人虎背熊腰,身体粗壮,眉目间却倒不是凶神恶煞,反而是隐隐透露着善意,另外一个尖嘴猴腮,长的像极了市井里狡猾的痞子。
田七听到声音,敛了刚才的笑意,头也不抬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小武小哥可真是难得见上一面,昨天晚上哪去了呀?”
田七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心里就一阵不爽,好不容易用了非常手段震住了朱棣,又狼狈逃离到小树林,她竟然没看到说好来接应她的人,害的她跑了半夜把腿都快跑抽筋了。
小武打了个哈哈,随即又神色严肃的说道:“这还不都是因为昨天晚上突然在马车旁边冒出来的几十个官兵嘛,老大你是没瞧见他们那架势,活像要吃了我们似的,我们胆战心惊,刚想逃跑可一想到老大你还在里面,于是我们决定以身犯险替您一开追兵!”
田七用力一拍桌子,咬着牙说道:“奶奶的,你们那是逃命去了吧!”
小武缩起脑袋,嘴巴向老张撅着说:“别……那张大哥也逃了,你怎么不说他……”
田七往小武脑袋上用力一拍,骂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老张他昨天根本就没去,昨天是他娘的忌日,按他这十几年来的规矩他昨天一天都呆在乡下老家!”
小武发现计划败露,忙逃到老张后面,嬉皮笑脸地探出头来说道:“老大,我这还不算是为你打听消息去了,听说那个京城第一琴师又要在他的宁云阁宴请客人了,这宁云阁邀请外人几个月也才难得一次,这到时候你去还是不去啊?”
“不去!”沉默了半天的老张突然说话,而且说的很干脆,顺便“咕咚”喝下了一杯水。
旁边坐着的两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田七更是站了起来,小武则忍不住高声问道:“为什么?”
老张抬头,没理小武,只是看着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田七,郑重说道:“这应该是个陷阱!”
“陷阱?”小武克制不住地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你说人家的宴会是个陷阱啊!”
田七用力拍了一下小武的头,说道:“人家是赫赫有名的京城第一琴师,无缘无故地和我们这种低下的混混说要成亲,这不明摆着是想图你什么呗!”
一旁的张玉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明白这些道理,我还担心你一听到消息就不管不顾要喝他成亲了呢!”
田七露出一个悠闲的笑容,心里盘算着既然白天不能光明正大的参加宴会那只得晚上爬人家窗户了,一旁的小武却苦恼地锤起桌子,“我们是什么人,人家楚公子又是什么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一清二白的而且长的也就这幅模样,还跟男人婆似的,你说人家能图……”
小武被田七凶狠的眼神一瞪,立刻没了声,可想到明天的宴会上能见到朝思夜想的素素姑娘又忍不住看着别处嘟囔起来:“你就光想着你自己那堆破事,也不为我想一想,我的素素姑娘哟……”
田七猛地抬头,看着小武,“素素姑娘?”
小武一愣,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田七突然像仇人似的揪起小武的麻布衣领,眼睛眯起来,“你是说于素素会参加明天的宴会?”
小武似乎闻到了女人之间战火的味道,忍着心里的狂喜却面带难色地点了点头。
田七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就是天香楼的妓女,狐媚的跟个妖精似的并且还整天黏着楚玉锦那个贱人素素?”
若不是情势所迫,小武真的很想为素素辩解。
第一,人家不是妓女,人家是卖艺不卖身的;
第二,人家不是狐媚,是漂亮,骂人家狐狸精只会更加证明你的魅力不行;
第三,人家哪有天天黏着楚玉锦,人家只是受到客人热烈的请求,偶尔要楚玉锦伴个奏罢了。
然而,看着田七怒火中烧的眼睛,小武立刻就把刚刚在脑海里回想的话语抛到了九霄云外,定定地附和道:“对,就是那个勾引男人不眨眼的素素!”
田七放开小武的衣领单手用力一拍桌子以表决心, “我们去参加明日楚玉锦的宴会!”
一旁的老张怒的卷起袖子要来打小武,你这个臭小子居然为了一己私欲把你老大往火坑里推!
小武要逃,猛地转身向后面跑去,却正好和要走过来送粉的小二撞在一起,装满粉的碗乒乒乓乓地和着人掉在地上,引来行人的一阵唏嘘,倒在地上的小武却是顾不得把自己弄干净笑着往前逃走,嘴巴里发出的一声欢呼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