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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冬至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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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日,徐夫人给了三斛珍珠,娘喜欢的不得了,我也爱那珠子稀罕,磨着娘要了两颗,琪琪要把这两颗珍珠嵌在我的金钗上,我不许,我能求得,大姐和妹妹也能求的,我偏要在事事都占个先,她们不是宝贝都带在头上,我偏要都踩在脚底下。最后那两颗珠子还是给放到了绣鞋上头,红缎面绣的百鸟朝凤,那两颗珍珠一只一颗放鞋尖上,当时觉得是顶好看的。
我那年十七岁,娘的母家是漳州的刺史,本来是不能和世家婚配的,可因为是填房还是下了聘书,我娘嫁过来那年二十三岁,爹后来又娶了两个妾,却从来没有不尊敬她。依稀我还在花园里围着秋千玩的年岁,我娘坐在蔷薇花架下,我还记得她的衣袖里的香风,还有洁白手腕上雕着的金缕。她给我编头发,她说,“我的小姑娘,我怀着你的时候有漳州的相士跟我讲,我肚子里的是贵子。”
我心里觉得那相士狡猾,我爹是朝廷的河间郡王,封地从胶西一直到河间,我只要生下来,能平安养大,自然是贵子,我嫁的自然也该是位列朝堂的大家子。
也就是那年爹娘给我定了亲事,夫家是庐陵的傅斯年,庐陵那地方在燕赵,从河间过去车马行船也要一个月,我娘本不想使我嫁的这样远,我也不愿意,她劝我说,“傅斯年的母家是大族,我也见过他,一表人才,一年到有七八个月是在京里,你嫁了他同辈姐妹中的夫家可没有比你更出挑的了。”
我那时候年纪小,又自负美貌,总以为婚配无外乎就是家世才貌,而这两样我又都是顶好的。
出正月庐陵的聘书和礼书就到了,家里从南方买了红木,要给我定陪嫁,我娘说两家商量的婚期在六月,那时候河道水位高,我的嫁妆正好行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