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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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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大家都上班去了,只有我一个人瞎逛着,买足了所有的生活用品,好在在寄宿学校待过,独立生活上没那么矫情,然后鼓足了信心开始我的学艺生涯。
一切没我原先想的那么好,到了那间工厂,都是些我从来没见过的大机器,看得我目眩神怡,心想着以后的我要征服这些大家伙,头一个星期里,我完全是个打杂人员,扫地,倒垃圾,帮着抬东西,说到底就是给请来的打杂的做下手,一个星期后,又开始拿起刀片给那些刚切割好的铝片,铜片去棱,清洗,拭擦。这个星期里完全看到不原来的手掌摸样,被金属片割的手无完肤,晚上洗澡的时候手都不太敢浸水,只好买了盐水专门洗手,日子挺苦,我也完全没有抱怨什么,因为来之前我就清楚的知道没那么简单。
再后来的一个月,我开始以学徒的身份跟了一位师傅,说是跟了师傅,不如还是说跟了另一个人做下手,完全不会教你什么,做的也只是一些体力活,不过偶尔师傅也会讲一些理论的东西,但决不允许我上车床动机器。
每个周末都会休息,每天5点半下班,宿舍住了四个人,小蔡和我一直没走,而其他的两个铺的进厂出厂总是换来换去,我也开始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只是放假不知道干些什么,有事没事的就会给爸妈打打电话。那时的手机还不能上网,只能玩些手机自带的单机游戏。我也试过去网吧,可D市的网吧不像本市学校附近的小网吧,需要身份证,而我的身份证根本还没满18周岁,被赶了几次之后我就放弃去网吧了。我和小蔡也渐渐混熟了,小蔡的烟瘾很大,有事没事也会发一支我让我陪着抽,我也象征性的吸一口吐一口的这么陪着。
在那间工厂当学徒当了三个月后,表姑告诉我以后每个开始有工资了,固定每个月一千块,好好干的话会多给些,我暗暗好笑,有什么好好干的,还不都是那些琐碎的重活。后来有一次小蔡带我去了一间黑网吧上网,刚登上□□,就收来几个月没上网的□□息。有几条是张良的,问我现在人在哪,在做些什么。还有一条是吴攀的问我过的怎么样。还有几条是个女生。老同学,孙小北。孙小北和我和张良一样,都是初中的同学,关系也一直挺好。高中也在同一间高中,只是文理分班她选择了文科。然后一直没联系只是有□□,孙小北问我为什么不念书了,为什么都不告诉她,现在在哪做些什么,让我看到回她的信息,信息都是几个月前发的。我只回复了张良,我在D市现在在做车床。没一会儿,张良的头像就闪动起来。
“小强,你也在D市?太巧了吧?我也在”
“不会吧,你真的在D市?”我有惊讶兴奋的同时又质疑这份巧合。
“真的,我在XX区,我跟我爸妈在一块儿。你呢?”
“我在**区,那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并不知道张良说的XX区。
“我在我爸开的服装厂打杂呢,我这里你那很近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找你玩。”
张良和我互留了电话之后就匆匆下了线。转眼到了中秋节,厂里放两天假,中秋节的第二天早上,接到张良的电话,张良告诉我他已经上了来我这的车,让我赶紧起床去接他。我很快的就起床洗漱然后跑到车站等张良。来D市的七八个月根本没出过门的我从路人问来问去才找到了张良说的车站,等我到车站已经看到张良早就等在那儿。张良的到来让我格外的兴奋,张良也是如此,把我们打半年没说的话都说个遍,张良告诉我学校的情况,唐宋爸妈的压迫留级了,冯俊一直没了消息,没了四大恶人的11班倒是和谐了不少,唐宋的情况我很能理解,毕竟家里人不会像我爸妈那么好说服。而冯俊更是正常不过,他就像我一样不愿意再与学校的人联系,至于11班的和谐我不禁觉得好笑,土行孙的杀鸡儆猴当然会有威慑作用,况且现在的他们已经高三了,到了复习阶段也不会有人太不守规矩。张良还跟我提到孙小北,说孙小北找了他几次问我消息,只是苦于自己也急着找我找不到。我跟张良还是跟在学校一样谈着心,无话不说。
再后来,宿舍来了位年轻人叫小唐,我一直叫他唐哥,他笑着说听着像是‘堂哥’。听说是搞数控的,级别比小蔡高很多,他知道我的情况知道很是同情,当年的他也像我这样熬过来了,不过他给了几本专业的书我研究,看了一个月之后,上班的时候也会盯着师傅操作,开始对车床这行业略有所知,唐哥开始在下班的时候教我操作,我也很用心的学习,弄了两个月之后我已经自己可以做出一些小零件,然后,唐哥又给了几本关于数控的书籍。他说学会数控,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手工操作,工资也会高了不少。听了唐哥的话,我更是用心的去钻研数控,画图,编程,就成了我下班后的一个人活动。
但是好景不长,表姑发现了我的不对,拉着唐哥训了一番,说是我不用他教,我有自己的师傅,欲速则不达,唐哥一气之下辞了职,走之前唐哥告诉我让我别跟在这个厂了,我表姑只是想我给她做杂活,根本不会教一些实质的东西我,在这里想要学会车床起码得花上3年不止的时间,数控就更别提了。我一直对唐哥抱着愧疚的心态,他是我在社会上遇上的第一个好人,肯不求报的教一个陌生人手艺,唐哥走的时候我很殷勤的帮他提东西,并留了电话日后联系。
时间过的真快,马上就十二月了,老妈一直在电话里催我回家,说她想我,学手艺不想读书不急一时,我把唐哥对表姑的评价说给了老妈听,老妈气愤得很,但还是劝我听表姑的话,毕竟想学人家手艺还拿工资的就没那么好。由于老妈的催促,农历十二月刚出头我就准备回家,老爸也和表姑商量过了,表姑并没有说什么把我工资也给结了。走之前给张良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回家了,没想到张良也准备提前回家,于是我又等了一天张良过来一起买了回家的火车票。
学了一年的东西,还拿了几个月的工资,买了一大堆自己喜欢的东西和衣服,带着剩余的一千多块钱和张良坐上了回家的火车。。。